第十四章 艾灸真香
姐在末世豎著走囤貨百億挖地球 圓杭椒 加書籤 章節報錯
“你這人,盡會害我,哪兒哪兒遇到你都不順,你放開我!”馮瑜掙扎,聲音不自覺大了一些。
引得周圍人轉頭看他倆,還有人慾走過來詢問。
徐煬擺擺手示意沒事,然後拖著她走到一個邊角處,問她:“你聽我說,你扎過活人嗎?”
什麼叫你扎過活人嗎?不就是想問有沒有實操經驗,馮瑜吸了吸鼻子,冷空氣鑽進腦子讓她清醒了許多。
“在安置點的時候扎過。”不,不能退縮,現在是什麼境況了!不能退縮!
“效果怎麼樣?”
“我不知道,但她們都說還行。”馮瑜猶豫著,試探道。
“那就夠了!我老師是常年勞累和嚴寒出現的風溼痛,看過很多醫生都說治不好的,只能緩解,
有醫生建議他去暖和的地方調養,可你也看到了,現在這個情況一時半會更沒機會。”
“你能給她止住痛就算成了大半。”
“只要你留下來,我答應你三個條件,只要我能做到的。”
徐煬眼睛裡滿是急切,說到後面甚至帶上了哀求之色。
這讓本就意動的馮瑜內心更是震動,硬著頭皮道:
“那,那可以先試三天,三天要是看不到變化,以後我就不來了。”
“行!我剛說的話都算數!你以後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來找我,這是我們組自己研究的短波聯絡器,十公里範圍內你可以隨時聯絡到我。”
徐煬掏掏兜遞給她一枚黑色金屬物,如今磁場不穩定,訊號時有時無,馮瑜想著已經變成板磚的手機,接了過來。
這東西重生前她見過,需要500積分點,約等於五百斤糧食。
雖然功能單一,但實用,並且關鍵時刻真能救命!
北極是荒蕪的,常年的冰雪覆蓋下,連生命都顯得暗淡。
今年的春天遲遲沒有來,連駐地旁邊的幾顆雲杉都沒發新綠。
基地建設的進度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聽聞赤道上的陸地已經全被淹沒,風浪巨大,連運貨的巨輪都不能從那一帶水域穿行了。
她猜得沒錯,駐地的醫療工作崗位僧多粥少,勾心鬥角內耗嚴重,其它組都在風風火火的參與基地建設,只有她們……
不過好在她自己為自己爭取來了一份研究院私人醫療隊的工作,雖然是編外。
半年時光匆匆流過,據她觀察,往北邊來的糧食,入量也在日漸減少。
她現在的工作就是白天去駐地忙活血蚊防治的工作,然後每週進研究院為蔣芾施一次針,忙且充實。
這樣很好,基地不養閒人,如果工作量不飽和,那是很有可能會被派遣參與其它工作的。
極地的冰蓋高度每天都在下降,一部分融進海域,一部分汽化成蒸汽飄蕩在上空。
她所在的地方被整個籠罩在濃霧裡,遠古冰川裸露出的山脈在甦醒。
雖然醫療組迎來了久違的忙碌,但是情況卻不大樂觀。
地表釋放出很多從前見都沒見過的細菌和寄生蟲,其中對人類危害最大的就是這個血蚊。
不光吸食人血,還會主動向人體注入攜帶的未知病毒,人一旦感染後毒發,會在數小時內死亡,並且釋放出一種特殊的氣味。
這種氣味人聞著沒什麼感覺,卻會吸引來大批血蚊,血蚊對屍體毫不客氣,一具感染後暴露的屍體,五分鐘就能吸引來血蚊,它們密密麻麻地撲上去啃食血肉並且產卵。
那場景,蔣瑜頭皮麻了好幾天才緩過來。
西醫手段已經用盡了,目前也只做到了防,卻不能治。
一旦被血蚊叮過,九成機率會中毒,而一旦中毒,必死無疑。
一時間,原本閒適的醫療隊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上面下了指標,必須儘快找到解決辦法。
否則太耽誤建設進度了。
馮瑜每週去給蔣芾扎針灸,還從空間裡淘出來一箱艾條,也時不時給蔣芾燻上了艾。
輔助協同之下,竟真讓蔣芾自我感覺好了不少,加之知道馮瑜同自家外甥女認識,對馮瑜的態度可以說是和善至極。
“我聽說上頭研發了一種藥劑,可以讓血蚊吸食之後產生三倍體基因,這樣產出的卵就不能孵化了。
一開始效果還不錯的,真減少了血蚊種群的密度,後來就不行了,插了三倍體基因的血蚊戰鬥力更猛,並且它們還學會了戰略,竟然進化出先產了卵,再出去進食的習性。
你說嚇不嚇人?”
馮瑜收了針,點燃艾條固定在蔣芾身前的架子上,對著他的膝蓋燻。
“確實,這個我也聽說了,最近好多工作推進都有了阻力,難吶。”蔣芾心有慼慼,附和道。
“中醫組提出了再去血蚊最初的原發地看看,說去年去的時候那片剛化凍,地面上光麻麻的什麼也沒有,看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最近放在那邊的監控器看到地面長了很多新植物起來,對比了現有的植物圖鑑都沒有答案,讓去看看說不定會有新收穫。”
中醫手段其實對什麼病毒啊細菌的,並沒有什麼行之有效的方法。但是中醫思維卻對診治疾病有很大的建設性意義。
他們認為,福禍相依,解決問題的方法大機率就在問題本身。
馮瑜坐在一旁,心裡有些意動,這一年來她覺得自己進步很快,身在末世裡,暫時還沒像居住在赤道上的同胞們那樣水深火熱。
醫療組一直駐紮在駐地裡,只有一部分在基地與駐地之間往來,他們福利很好,馮瑜一直都知道。
因為競爭上崗從來沒有輪到過她,她不願為了工作機會去使一些手段。
因為她深知,腳下這片土地,不會是永遠的淨土。
但是現在機會來了,危險的工作,大家都不願,她願。
“你想去?那你得給我多留幾根艾條。”以前蔣芾對艾條很是嗤之以鼻,煙熏火燎的東西他從前不是沒燻過,只是效果實在是差強人意。
當初小姑娘獻寶一樣的掏出來時,要不是看在針灸確實有效的份上,他早就拂袖而去。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東西還真有兩把刷子!
就是太臭了,燻完整個人都是臭的。
“我寫了你的病程記錄,對比三個月前,發病的頻率和強度已經下降了很多,我認為可以暫停針灸,從而刺激組織自身免疫形成抗體,你有什麼想法嗎?”
“可以試試。”
一開始馮瑜也老是蔣先生蔣先生的,蔣芾說她客氣得矯情,讓她要不然也認他做舅舅,跟蔣帆一樣叫他舅舅?
馮瑜不肯,實惠要落在切實的好處上才好,她不肯一聲舅舅就把這份人情給抹了。
於是私下裡就你啊我的開始平輩相交。
蔣芾是個真正的天才,好幾次對基地的建設意見都應驗了,足可見他在專業上是一騎絕塵睥睨眾生的存在。
馮瑜有心相交,蔣芾在人情世故上渾不在意,忘年交就這麼成了。
“行,你說了算。”
“那剩下的就等我下週回來。”
她戳滅了艾條,收拾了攤子告辭回駐地。
坐在澡桶裡,聊賴地聽外頭的風聲。
休息艙太小了,要洗澡得去公共澡堂。去了兩次,她實在是接受不了大家赤條條的站在一起。
於是平日裡洗澡就鎖了休息艙,把塑膠的澡桶放在睡覺的檯面上,每天鍛鍊後來一次放鬆的泡澡時間,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