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收攏了十一樓以上的全部物資,全部往空間裡塞,一直到塞進去的一袋堅果彈出來散落在黑暗裡,她才發現,空間滿了。

挑挑揀揀的剝出幾袋子食材放在11樓的消防通道。

空間裡除了那兩個佔去四分之一位置的蓄水池,剩下的地方層層疊疊的堆滿了吃的用的各類物資。

空間進不去活物,她也曾經嘗試過把實驗室裡帶出來的一管草履蟲和一管流感病毒放進去,兩小時左右再拿出來,發現草履蟲已經全軍覆沒,病毒沒死絕,但活性也大大降低。

而且一旦超過10小時,連病毒也剩不下。

什麼大型天然過濾器啊!

馮瑜在考慮自己將來開水站的可行性。

一本萬利?

前世今生加起來,這個空間已經穩定的跟了自己快五年了,應該不能突然消失吧?

沒時間多想。

1002主人估計是個匕首小刀愛好者,一整面牆的洞洞板,琳琅滿目的巴掌大小刀,粗略估計有上百把,食物卻只有櫥櫃裡的幾袋意麵和一桶蛋白粉。

這人活得忒粗糙。

從牆上取了幾把小刀,有摺疊的有直型的,皆是刀柄略長刀身略短,握在手裡沒什麼感覺,輕便鋒利。

雖然不知道有什麼用但是來都來了,於是洞洞板被清倉了。

902是一家好幾口住在一起的,四個房間迥異的裝修風格不難猜這家有小孩。

但是這家人撤離的時候帶走了大部分食物和防寒用品,屋子裡空蕩蕩的,冰箱裡有幾隻清理好的老母雞,還沒來得及燉。

這東西算是一週保質期嗎?常溫放一週都臭了吧?於是心安理得的收進空間。

802依舊復刻。

702真有意思,居然在客廳裡支了一頂帳篷。收了。

602和她一樣是個囤貨狂魔,並且是個富裕的囤貨狂魔。

馮瑜囤的都是抽紙捲紙衛生巾,這傢伙囤的是,名酒,好煙,高檔補品…….

甚至還在櫃子縫裡塞了幾沓紅票子和一摞金磚。

盯著一千克一塊的,有十來塊的金磚,馮瑜陷入了沉思。這小區竟是什麼富人區?不應該呀,哪個富人想不開會選這種小戶型?

現金她沒要,那東西到了末日就是一沓廢紙。

末世流通的貨幣是積分點、貴金屬和食物。

基地與周邊圍建的城市用積分點的比較多,私底下也有黑市在以物易物。遠離基地的三不管地帶則主要以食物和貴金屬交易為主。

積分點的渠道有且只有一條,那就是基地發出的各式各樣任務,有難有易,積分點數根據難易程度來判斷。

積分可以和官方換取各色物資,能源,裝備……總之只要官方有,只要你積分點夠,連航母殼子都能換給你。

想遠了,還是再多收點食物吧。

“誰!”翻揀到五樓的時候,馮瑜剛進屋就聽到重物落在櫃子上的聲音。

手裡握著一把消防斧,墊著腳往發出聲音的房間尋過去,她原以為是沒撤離的居民。

甚至心裡都打好了腹稿要如何向對方解釋自己夜闖空門這件事。

“喵嗚嗚~”毛茸茸軟綿綿的東西嬌嬌地衝過來圍著她的小腿打轉,腦門不斷的蹭著褲腳,示意馮瑜摸摸它。

揉了揉腦袋,擼了擼肚子,順了一下尾巴,然後推開了這隻咕嚕咕嚕粘人的胖貓。

馮瑜留意了家裡有寵物的房子,敞開了入戶門,這些家養的寵物如果夠好運能尋到主人……

想什麼呢!馮瑜一拍頭嘆了一聲。

人類尚且不知前路在何方,哪還有精力顧得上這些小東西。

都自求多福吧。

凌晨三點,馮瑜不知道自己送了多少趟物資進帳篷。

只覺得自己腳底下放佛踩著一捧棉花,毫無實感。

“瑜姐,我不行了,我得歇會兒!”二人再次碰頭時,蔣帆拉著馮瑜的揹包,硬拖進了17樓的一戶空房裡。

見著四仰八叉喝脈動的女人,馮瑜認命的起身。

沒敢放鬆,繞著房子裡裡外外上上下下查了一遍才敢坐下。

她可沒忘了,萬能鑰匙捅開大門,與人四目相對的尷尬。

好一番口舌下來。

有將信將疑準備跟著物資船前往安置點的,也有對她破口大罵極盡諷刺的。

她同交接的人彙報了這個情況後,對方告訴她,如果遇到家裡有人還不願意去安置點的,讓他們往高層搬,至少七層以上。

看來上面對具體情況的預估還是偏保守。

“瑜姐,你餓不餓?”蔣帆從揹包裡掏出一袋真空包裝的板鴨,幾袋泡椒花生米,兩瓶脈動,幾罐雞尾酒。

一瓶….xo

“……..”

十一點吃了一頓,餓倒是不餓,比較累比較困。

馮瑜守著一空間食物,不好意思動蔣帆掏出來的,她想著,這些東西在關鍵時刻能救人一命,吃一點少一點。

“你都不知道我遇到有幾戶家裡有人的,哎呀!差點嚇死我!幸虧我機靈,馬上說我是來勸返安置點的,人才沒和我計較,不然我大半夜開人家大門,非得扭我進局子不可!”

這姑娘還是一如既往的喳喳喳,只見她一手託著板鴨,一手提著水壺往板鴨上澆熱水加熱,熟練至極。

“都沒有電,你哪兒來的開水啊?”馮瑜剛想說你哪兒來的乾冰,難道冒冒氣就算加熱了不成。

但是那水壺離她不過三步遠,攝人的熱度源源不斷的裹著蒸汽朝她撲來,做不得假。

“啊……這…….”

“那個…….”

“呵呵…….”

娃娃臉上少見的出現了局促不安和糾結。

五分鐘後。

馮瑜的世界觀徹底混亂了,腦子裡的唯物主義思想搖搖欲墜,這是跳大神?

你告訴我這是跳大神?

這不是拿修仙劇本的嗎?!

這合理嗎?!

她的空間突然不香了。

“其實也沒什麼用,到我太姥姥那輩就已經翻不出什麼名堂了,我媽還能溝通自然,到我這裡只剩個空間法器了…….”蔣帆撓撓腦袋,一點都不覺得自己說出了什麼不得了的話,全然不知馮瑜已經震驚得屁股都貼不住沙發了。

“並且只認蔣家直系,也沒辦給別人用。”娃娃臉上帶著些許歉意。

馮瑜自己也有空間,自動忽視了這點歉意。

她早就清楚的認識到,這世界上還有許多科學不可解釋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