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韋救我!”
張繡府邸內。
曹操被一陣燒焦的糊味驚醒,猛然起身。
發現周圍,已然大火滔天,不由得怒喝一聲道。
“砰!”
驟然,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此人手持雙戟,宛若一尊巨像赫然湧現在曹操面前。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典韋!
“主公,且隨我來!”
“那張繡,反了!”
他實在沒想到,自己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好他個張繡!”
“本司空待他不薄,居然敢反我!”
曹操眼睛瞪的渾圓,酒意瞬間散去。
就在這時,他看向身旁猛然驚醒,還淚眼婆娑的鄒氏。
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你個毒婦,膽敢算計於我!”
“我勢必饒不了你!”
這一句話,頓時讓鄒氏啞口無言。
她咬緊下嘴唇,縱有萬般委屈,卻只能強壓在心底。
“司空,我等還是先行突圍吧。”
“那張繡大軍已至,我軍……恐難回防!”
這下,縱使是典韋,也已然滿頭大汗。
曹操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赴宴之前,他只是讓曹純等人將大軍置於城外。
以展現自己的大度。
卻不曾想,那張繡真敢反他!
大軍來之前,只怕自己早就被剁成肉泥了!
丟人!
此時的曹操也想起了方才發生了什麼。
若真是為了一個女人,而慘死在此。
那恐怕他曹孟德,要遺臭萬年!
“悔不該聽仲育之言!”
現在的曹操才明白。
為什麼程風死活都不願意來宛城。
恐怕他早就知道,此趟宛城凶多吉少!
只怪自己,沒能多想,沒能料到這些!
……
與此同時。
城外。
“將軍,不好了!”
“城內大亂,張繡軍集結,恐怕……”
曹純正昏昏欲睡,聽到手下兵卒如此傳報,不由得雙眼瞪圓:
“什麼?!”
說完,他匆忙看向城內。
火光滔天,煙霧瀰漫。
顯然,是出大事了!
“火光從何而起,快去查!”
“馬上集結虎豹騎,準備入城!”
曹純頓時心頭一緊,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
“是……張繡府邸。”
“司空在府邸中……”
兵卒的後背都有些發涼,聲音顫抖道。
曹純佇立在原地,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的耳邊,不由得響起了程風的話。
“難道……程主簿當真是未雨綢繆?”
這下,他的心直接涼了半截。
“子和,子和!”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了過來。
曹純定睛望去,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曹洪。
曹洪滿頭大汗,咬牙道:
“快些集結虎豹騎,準備攻入城內!”
“城內張繡軍嚴防死守。”
“若不能及時入城,司空便有難了!”
這一句句話,讓曹純腸子都悔青了。
但凡自己能好好聽程風的話,也不至於這樣!
現在連城都進不去,怎麼可能第一時間前去馳援?
“你還不快去?!”
曹洪見曹純居然還在發呆,不由得爆喝一聲。
這才讓曹純幡然醒悟,匆忙集結虎豹騎。
縱使為時已晚,他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汝等可見到程主簿?”
上馬後,曹純不由得轉頭看向身旁士卒。
程風,程風!
現在,或許只有程風才有辦法!
“程主簿……不就在不遠處嗎?”
“現在似乎在熟睡?”
兵卒撓了撓頭,喃喃道。
程風倒也沒有離開,而是找了個山頭,坐在那不知道在想什麼。
“快!快去將程主簿請來!”
曹純滿頭大汗,匆忙吩咐。
不等他手下士卒動身,一個慵懶的聲音傳了過來:
“大晚上的,怎麼這麼吵?”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程風。
此時的程風打著哈欠,睡眼朦朧。
“程主簿,不好了!”
曹純匆忙下馬,大步朝著程風走來:
“城中失火,張繡……反了!”
“悔不該不聽程主簿之言。”
“還請主簿出計,我等好快去馳援!”
哪知程風聽到這話,卻是滿臉詫異,朝著不遠處的宛城看道:
“司空不是在和張繡放煙花麼?”
這一句話,險些沒讓曹純吐血:
“程主簿,不是……”
話還沒說完,程風卻是直接坐在原地,滿臉的雲淡風輕:
“沒事,不就是失個火嗎?”
“遠水解不了近火,要是在幾個時辰前入了城還行。”
“現在嘛……急也沒用。”
聽著這話,曹純滿面羞紅:
“這……末將當真知錯了。”
“程主簿可有妙計?”
程風這話,可不就是在點自己不聽話麼?
這下,他腸子當真是悔青了。
看著程風仍舊不慌不忙,他這下可真是急了,不由得抱拳道:
“先生,我當真知錯了。”
“還請先生出計,我……也好儘快帶著虎豹騎前去馳援司空。”
“再晚,只怕司空就……就……”
一旁的曹洪也是滿頭大汗。
他們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麼程風能這麼沉得住氣。
“罷了罷了。”
程風伸了個懶腰,無奈道:
“你們現在進城也來不及了。”
“帶著虎豹騎,守在城門兩側,準備伏擊。”
“待城門大開,直接下去阻斷敵軍便可。”
阻斷敵軍?
“不是,張繡軍就在城中,我等在城外伏擊誰啊?”
“誰會開城門?”
曹純直接傻眼了。
然而,程風卻是擺擺手:
“不急,他們會出來的。”
“還有,等救下司空,切莫說是我讓你們伏擊的。”
說完,程風便悄然離去。
他的方向,似乎是遠處更高的山坡。
“子和,我等……現在該怎麼辦?”
曹洪現在是一頭霧水,百般無奈。
曹純咬了咬牙,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道:
“照做吧。”
“司空說的沒錯……”
“程主簿料事如神,絕非常人。”
“他既然如此篤定城門會開,想必……早就有了應對之法。”
說完,他二話不說,直接集結虎豹騎,朝著城門處兩側的密林中湧入。
雖然心急如焚。
但曹純很清楚,程風說的沒錯。
即便是虎豹騎,現在也絕對不可能強攻入城!
曹純攥緊馬繩,死死盯著緊閉的城門,心中默唸:
“但願……程主簿是對的。”
“司空,千萬不能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