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外面跟著的白湖,瞥了一眼晃晃悠悠的馬車,眼神僵直,快走兩步。
“從王府西門那條巷子進去。”
車伕連忙點頭,握著韁繩的手有些緊張。
攝政王身邊的人都是有武功在身的,就算是不看這晃動不似尋常的馬車,就是那女子一聲聲嬌喘妖媚聲,也能斷定出來馬車內的情況。
巷子裡,餘音像是上岸沒有水的小魚一般,張著嘴渴望著,將自己的所有依附在秦晏城胸口。
秦晏城一隻手託在餘音的頸後,垂著眼瞼,遮下所有眼底的情愫,就這麼看著她。
“起來。”
秦晏城掌心收攏,捏著她的後頸,將人從自己身上擰到了一旁。
而他已經快速整理好了衣袍,面色冷然地下去了馬車。
白湖和車伕一前一後,站在了巷子的進出口。
白湖聽見動靜,給車伕使了一個眼色:可以去安排未帶王府標誌的馬車,將人送回去了。
秦晏城回眸,撩開車簾一些,剛巧看見餘音順著座椅滑到地上。
她半邊香肩抵在褐色的座椅上,白裡透著的顏色和座椅的暗色,對比強烈。
上面還有方才他留下的痕跡,浮著汗珠,像是渡了光,紅豔的如同開得正好的花朵。
他方才確實有些過分了,不過這女人實在太過嬌氣了。
哪哪都嬌氣。
秦晏城眸光暗了暗,聲音不自覺柔和了幾分,“能不能走?”
能是能的。
餘音往後面靠了靠,也不說話,瀲灩的眸光滿是嬌柔。
秦晏城扯了自己的外袍,彎腰上車,一眨眼的功夫,餘音已經被他裹著抱在了懷中。
沉穩結實的手臂,非常的有力量,是能夠讓人安心的力量。
餘音靠在他的肩頭,只有一雙水靈靈的眸光看著秦晏城。
等這路走到了一半,這才啞聲開口:\"王爺,你還沒答應我。\"
秦晏城俊俏的眉梢動了動,面上的柔和盡數散了去,“看本王心情。”
餘音暗罵了一聲,抬起的小臉兩頰紅得像是暈著花粉,委屈得像是要哭了一樣鬧著脾氣,“王爺將那麼好的布料往妹妹房裡送,我不過是要一幅繡畫王爺都捨不得,哼。”
秦晏城頓住腳步,低頭看她。
餘音還未開口,就聽見了一道清脆的聲音。
“漂亮姐姐這是受傷了嗎?為何要你抱著她啊?”
餘音面色一僵,扭頭就看見這條通往秦晏城院子的小路盡頭,站著一個穿著錦袍的精緻男孩。
這孩子上次餘音見過,一身遮掩不住的貴氣,又和秦晏城一樣長得這般俊俏,想必是他的親戚。
“放我下來。”
餘音雖然臉皮子厚,但是還沒到在小孩子面前當顯眼包的愛好。
秦晏城冷哼一聲,“你確定要下去?”
餘音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身上的衣服還沒穿好呢,要是真下去了,讓小孩子看見了,影響更加不好。
“我不下了。”
餘音立刻說道,還擔心秦晏城這個壞人將她扔出去,伸出手將他抱得緊緊的。
這個時候也不管誤導小孩子了,她將頭縮著不要再丟人了便好。
秦晏城看向對面的元澈,“怎麼又跑來了?”
元澈一雙大眼睛飛快地轉了轉,“這不是無聊嘛,攝政王能不能讓懷中的漂亮姐姐下來陪我玩她給我的布老虎啊?”
“這要問問她。”秦晏城再次低頭看餘音,不理會她瘋狂使著的眼色,“你意下如何?”
“我不。”餘音咬牙,“麻煩王爺將我隨意找個屋子放下,我自己回家。”
“能走?”
餘音:“.......”
元澈撇撇嘴,有些不滿,“她是誰家的,還敢拒絕我!”
“元澈。”秦晏城不輕不重地喚了一聲,“讓白湖送你回去。”
“我要在這裡玩!我不回去。”
元澈抗議著,可也擋不住秦晏城的腳步。
餘音有些好奇地問,“那孩子是你的誰啊?”
“想知道?”
秦晏城下顎削薄的弧度給人感覺很是冷漠,正好整以暇地看著餘音。
這讓她嗅到了一絲危險。
餘音連忙搖頭,不關自己事情她不該多問的,管他是秦晏城的誰呢,和自己也沒關係。
餘音連忙搖頭,“不想。”
秦晏城輕哼一聲,似乎又不太高興的樣子。
他將餘音放到屋內,便轉身離開了。
不多時,兩個丫鬟一人端著她身上同款的衣服過來,一人拿著一個白色的瓷瓶奉上。
這瓷瓶裡面是秦晏城命人特地研製出來的避子丸,就是為了給餘音吃著方便,及時有效的。
餘音換了衣服,將那瓷瓶開啟,當著丫鬟的面直接幹吞了一顆,便輕車熟路地回去了。
燕子先回去的餘府,在後門翹首以盼,看見腳步匆匆的餘音,連忙轉身看了一眼,這才將餘音迎來進來。
餘大娘子讓她住在餘府最偏僻的院子,倒也方便了她的行動。
燕子扶著餘音的手臂,她的腳步這才慢了下來,身上的痠軟也像是反應過來,哪哪都難受起來。
餘音在心中將秦晏城翻來覆去罵了一千遍。
“姑娘,我表哥回話說已經買回來了兩個簪子,一套白玉高足杯,一個鐲子。”
餘音有些驚喜,“這麼多?”
“剛巧那個鋪子的掌櫃和表哥是老鄉,便宜了一些。”
“好。”餘音笑了,“那就剩下的不多了。”
燕子點點頭,也發自內心地開心。
攝政王府。
秦晏城到了書房,見到明伯遞上來了一張清單。
\"這是餘姑娘託人贖回去的東西,不過有幾樣是死當,又是丞相府家的鋪子,要想弄出來,還得王爺出面。\"
“不急。”
明伯遲疑道:“王爺的意思?”
秦晏城將清單隨手扔在了書桌上,“其他的先不用管,去把城東那家古玩鋪子的一幅蘇繡唐卡,務必弄回來。”
明伯有些驚訝地抬眸看了秦晏城一眼。
因為皇帝年歲小,無法把持朝政,先皇臨走之前雖然給王爺委以重任,但丞相手中的權利,也不小。
這兩年,丞相黨也不安分,和王爺分庭抗爭。
王爺的處理態度,一直都是和丞相井水不犯河水的,這要是主動從丞相手中拿東西,只怕沒那麼容易。
見著明伯不動,秦晏城抬眸看他一眼,“怎麼?”
明伯問:“小人多嘴,王爺要那幅蘇繡唐卡是要作何用?如無必要,倒也不必和丞相打這個交道。”
秦晏城道:“太妃壽誕快到了,她倒是喜歡這些異域文化。”
原來是這樣。
明伯差點以為這唐卡也和那位餘大小姐有關係呢。
明伯低頭應了一聲,剛出去,就和白湖碰上了。
白湖和明伯點頭示意,白湖進去之後,將帶回來的兩封信呈了上去。
秦晏城看完之後,臉色若有所思。
倒是白湖忍不住,多嘴道:“王爺,餘家會不會也牽連其中?前天晚上餘承望悄悄和一個潛入城內的周家人見過面了。”
“見面說什麼了?”
“沒說重要的事情。”白湖想了想,試探道:“王爺,餘大娘子找了媒婆,只怕明日就會上門來要王爺的生辰八字。”
秦晏城翻看書信的手一頓,明白白湖真正想問的意思。
他冷聲道:“正好,那你就親自去招待媒婆。”
白湖臉色一僵,連忙躬身不敢多言。
讓他招待媒婆,也說明了王爺是有想要娶餘家女的意思。
而且,還在敲打他別像媒婆一樣,話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