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音表情委屈,“王爺,你好生無情。”

“你可以走了。”

秦晏城伸手將餘音撩撥的小手扯了出來,力道有些大,餘音順勢倒在書桌上面。

餘音低眸看了一眼有些鬆散的衣領,邀請道:“王爺,我餓了。”

餓這個字配上餘音此時滿臉嬌豔媚態,實在容易讓人想偏。

可秦晏城是誰,陵國最鐵面高貴的男人,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

他討厭餘音這副嬌柔做作的姿態,只是衝著門口喊了一聲,“白湖。”

盡職盡責的白湖按著腰間的刀走了進來,一雙沒有感情的目光盯著餘音。

彷彿只要餘音再多說一個字,他便將人一刀解決了。

餘音整理著衣領,瞥了一眼一旁正襟危坐的秦晏城。

暫時不能惹惱了秦晏城,她只能識趣地走了。

秦晏城要娶餘嫻,估計也不會想和自己有什麼聯絡,免得壞了他攝政王的名聲。

可是趙至行也不是良人,她不能嫁過去。

秦晏城這般冷血,這點小事也不幫她!還能指望他幫自己要回唐卡嗎?

白湖領著餘音路過後花園的時候,餘音問道:“上次來看見的那個孩子是誰?”

白湖冷冷瞧她一眼,半個字也不願意多說。

餘音只好拿出上次承諾的一個布老虎,放在了假山口的石頭上,希望上次坐在這裡的小孩子能夠喜歡。

回到餘府偏僻的小院,穿著自己衣服的燕子慌慌張張地將她拉了進去。

“姑娘,那會夫人院子裡面的春環來送拜帖,奴婢要嚇死了。好在她只是喊了一聲,將拜帖丟下就走了。”

“拜帖在哪?”

餘音拍拍燕子的手,轉身先扯了自己身上的黑色斗篷。

餘音拿起請帖看,燕子已經換下了衣服,看著餘音穿著單薄的長裙坐在椅子上,脖子間的紅痕露了多半。

燕子心疼餘音,拿了藥膏過來給她抹,“姑娘,他都要和二姑娘成親了,怎麼還這麼欺負你啊!”

餘音只是問:“大娘子要來他的八字了?”

“我打聽了,還沒有呢。不過大家都說這事穩了。”燕子觀察著餘音的臉色,輕聲勸道:“姑娘,二姑娘要出嫁,總不能越過你,你不如也快些嫁了,也就不用在餘家受罪了。”

“誰能善待你家姑娘啊?趙家嗎?”

餘音將請帖丟了出去。

餘音從踏入這京都的第一天,名聲就已經被餘大娘子敗壞了。

可是她錯了,餘音回來京都,從來都不是為了嫁一個好人家,享受榮華富貴的。

燕子剛打算說話,就聽見了外面的動靜。

餘大娘子帶著兩個丫鬟來了,其中一個丫鬟手中還拿著一套衣服。

燕子連忙給餘音穿好衣服,再三檢查她脖子上面的痕跡,確定無誤這才放餘音出去。

餘大娘子讓人將手中的衣服塞給餘音,說道:“拜帖看見了吧?下午趙夫人要來家中喝茶,你且換上,好好表現。”

餘音掃了一眼那衣服,分明是去年餘嫻穿過的。

餘音道:“我身子有些不適......”

話還沒說完,餘大娘子的一巴掌就落了下來。

還好,餘音反應極快地躲了一下,巴掌只落到了她的肩膀上面。

但依舊挺疼的。

餘大娘子罵道:“賤人,你還敢躲!”

餘音笑道:“大娘子不是還要我見趙夫人嗎?這要是臉上有印子,可不好解釋。”

餘大娘子表面功夫向來做得好,自然不願意落人口舌。

餘大娘子冷哼一聲,“昨天的事情我還沒有找你算賬,你居然敢找趙家哥的不痛快,你要是敢攪和這門婚事,看我怎麼收拾你。”

餘音淺淺地笑了一下,“好。”

餘大娘子見她笑,膈應噁心壞了,低咒一句:“狐媚子樣!”便離開了。

餘音同燕子說:“你去查查為何餘大娘子看上了趙家。”

看餘大娘子的樣子,是非要她嫁給趙家了。

京都貴人遍地,趙家家世普通的不能再普通,餘大娘子看上了趙傢什麼?

.....

下午餘音換了衣服,便過去同餘大娘子一起迎接趙夫人。

餘音全程扶著趙夫人入座,小嘴巴甜得哄著她笑得合不攏嘴。

餘大娘子看她表現好,也放鬆了下來。

趙至行趁機說道:“聽說餘大人也在府中,我去拜見一下。餘小姐,可否帶我前去?”

明眼人都知道趙至行想要和餘音獨處,餘大娘子自然滿口答應。

兩個人剛走到花園,趙至行剛想要抓餘音的手,就見她摔了一跤在地上。

餘音眼淚汪汪地捂著腳,“至行哥哥,我的腳扭了。”

趙至行連忙蹲下,想要去看她的腳踝,誰知就見到裙角處繡的一株蘭花。

餘音像是反應過來什麼,連忙伸手將那蘭花給蓋住。

花園盡頭的分叉口,餘嫻也正帶著秦晏城往餘承望的書房走,剛巧看見了這一幕。

從遠處看,餘音半躺在地上,雙手拉著裙子遮遮掩掩,一臉的嬌羞緊張。

而趙至行,伸出的手還在半空,像是正要撫摸餘音的臉。

怎麼看怎麼曖昧的一幕。

餘嫻見到秦晏城冷淡的目光落向了那處,不想管也得管了。

她連忙走了過來,將地上的餘音扶起來,“姐姐,這是怎麼了?”

餘音抬著柔弱無辜的眼神,看著秦晏城道:“我腳崴了,好疼啊。”

餘嫻不動聲色擋在秦晏城身前,“姐姐不是帶著趙公子看風景嗎?怎麼好好的崴了腳。”

這話意思是兩個人定然有所拉扯。

餘音目光越過餘嫻,上揚的眼角帶著迷人的勾子,“我心情不好,沒注意路。王爺,你能幫幫我嗎?”

餘嫻要恨死餘音了,當著她的面還敢勾搭秦晏城。

兩姐妹暗中較勁,秦晏城站在三步外,冷眼旁觀,“關本王何事?”

餘音:“......”

果然有餘嫻在,秦晏城就一副對自己避之不及的樣子。

秦晏城的這話成功讓餘嫻黑著的臉,展開了笑容。

餘嫻道:“趙公子不是在這裡,不若你扶著姐姐回去行嗎?”

趙至行的目光,卻落向了餘嫻的衣袍角落上。

餘嫻自喻高潔如蘭。

所以她有個習慣,無論是外衫還是裙子鞋面,都喜歡用蘭花。

而她裙角上此時也有一株和餘音衣角上面相同的蘭花。

趙至行又看向餘音穿著的不太合身的裙子,再加上方才餘音遮遮掩掩,瞬間明白了什麼。

這餘家看不起人,將庶女塞給自己就算了,連身新衣服都不願意給餘音做,就讓她來見自己?

他趙家馬上就是京都人人追捧的香餑餑,合著還稀罕一個庶女?

趙至行冷著臉道:“這不太合規矩,王爺,我還有事,先行一步。”

他對著秦晏城行禮之後,匆匆離開。

餘音的目光又大膽地落到秦晏城的身上,後者上前來一步。

正在餘嫻想要阻止,餘音滿懷期待的時候,秦晏城伸手,將餘嫻肩膀上面落的一片葉子拿下。

他並未看餘音,低沉的嗓音有餘音從未聽過的溫柔,\"我們也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