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朱棣算是來魯王莊到訪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皇家親戚。

再加上備受朱元璋寵愛皇子之一的身份。

湯妃戈妃下令廚房做些上好宴席好好款待,自然就是人之常情。

唯一顯得有那麼點不人之常情的,就是剛剛被朱肇輝怒懟的朱棣。

不但沒在湯妃戈妃面前狀告朱肇輝為幼不尊,居然敢以侄兒的身份對他這個五叔夾槍帶棒,毫無敬意不說。

反倒對著二人極盡溢美,什麼肇輝這孩子,不但頗有奇思,而且在商業方面,也堪稱奇才云云。

就在湯妃戈妃二人都被朱棣這一通誇給噁心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乾笑表示小五叔你這實在是有些言過其實的時候,朱棣卻是話鋒陡轉,表示肇輝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這身板子太弱。

自己要沒看著也就算了。

可自己既然看到了,那就不能不管!

然後便自告奮勇,表示希望湯妃戈妃能夠答應,讓他帶著朱肇輝練習弓馬刀劍,以強身健體。

雖看到朱肇輝不斷眼色示意想讓自己二人幫忙拒絕。

但考慮到魯王府現今雖逐漸頗有家業,但和那些都有各種勢力互為扶持的公候藩王府相比,卻始終顯得有些勢單力薄。

要能和朱棣在生意合作之外,再加上一層師徒情分。

往後魯王府要遇到點什麼事,朱棣怕是想不出來幫著說幾句話都不行……

湯妃是直接無視了朱肇輝的眼色,笑眯眯的舉杯道:“小五叔你的弓馬刀劍之術,不但連諸多武將都交口稱讚,便是連父皇都讚不絕口——能得小五叔你幫忙跳腳,實乃我家輝兒三生有幸!”

聽到這話,朱棣樂的是後牙槽都露出來了。

一邊跟湯妃戈妃推杯換盞叔嫂情深,一邊衝著朱肇輝擠眉弄眼,意思非常明顯。

那就是你小子居然敢對我無禮,你看我接下來怎麼收拾你!

想到要真落朱棣手裡,自己怕真是不死也得脫層皮。

朱肇輝自然不可能坐視一切發生。

因而在幾人推杯換盞一陣之後,朱肇輝對湯妃道:“母妃,孩兒有一事相請!”

“可是關於讓你和你五叔修習武藝一事?”

正在湯妃聞言想說要這事你就別說了,沒得商量的時候。

朱肇輝卻是開口道:“能得五叔指點教導,孩兒自然是感激不盡,只不過在這之前,孩兒還有些疑慮……”

“疑慮?”

聽到這話,湯妃狐疑道:“什麼疑慮?”

“孩兒是擔心五叔的武藝,是不是真配得上教導孩兒!”朱肇輝道。

雖自詡文治武功,琴棋書畫,自己無一不精。

但真正被朱棣引以為傲的,卻還是那一身武藝。

現在被朱肇輝當面質疑他的武藝是不是配得上教他,這朱棣哪兒能忍。

也是因此,不等朱肇輝的話音落下,朱棣便已經炸了。

蹭的起身之間,其便已經一個箭步來到院內,擼著袖子要當場就讓朱肇輝見識見識自己配不配的上教他。

看到這一幕,不但是魏召等如臨大敵,便是連湯妃都忍不住臉色發白,直衝朱肇輝瞪眼,心說你這質疑什麼不好,非得質疑你五叔的武藝……

他這生平最見不得的就是別人質疑他的武藝你不知道啊?

朱肇輝卻是半點不慌,看著憋足了勁的朱棣道:“雖自詡武藝絕不在五叔你之下,但五叔你到底年長几歲——若同等年紀,侄兒相信五叔你,絕非我的對手!”

“你可別告訴我你想等過幾年再跟我比試吧?”

一臉早已將朱肇輝心思看穿的朱棣冷笑道:“既然輝兒你都這麼說了——那五叔我讓你一拳一腳,這總行了吧?”

“小侄可沒有欺負殘疾人的習慣!”朱肇輝道。

“臭小子!”

“今兒任憑你千言萬語,也別想矇混過關!”

朱棣氣道:“所以你有什麼要求最好趕緊提,要不然待會兒你可別怪我這個當五叔的真以大欺小!”

“我想矇混過關?真是笑話!”

“小侄所想,不過是想以兵器和五叔你對戰而已,可絕無想要矇混過關的意思!”

先是哈哈狂笑一番,朱肇輝這才瞅著朱棣道:“兵器交戰,不知五叔你意下如何?”

“臭小子,你可還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送上門啊!”

朱棣一臉得意的道:“難道你不知道你五叔我雖百般武藝樣樣精通,但其中最強,卻非兵器莫屬麼?”

“若不選五叔你最拿手的手段,小侄又豈能讓五叔你心服口服?”朱肇輝道。

讓我心服口服?

朱棣聞言嘴角簡直都要撇到腳背上,揚著兩隻拳頭道:“十八般武器隨你挑,我就一雙拳頭——今兒要打不服你,往後我叫你五叔!”

“五叔,我勸你還是別將牛吹的太早!”

“所以五叔你儘可放心選擇你趁手的兵刃,至於我……”

朱肇輝道:“小侄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如果小侄贏了,還望五叔你以後別煩我,成嗎?”

“既然你這麼有信心!”

“要不答應,你怕還真以為我會被你唬住!”

朱棣昂首答應道:“現在可以開始了吧?”

“當然不行!”

朱肇輝指指周邊,表示自己的功力太高,要是一個不當,怕容易傷到無辜之人。

而且還不希望自己的絕招被別人偷學。

所以希望能換個地方。

且比試現場,除了自己跟朱棣之外,不希望有任何外人在場。

聽到這話,道衍和馬三保全都眼神一閃,對朱棣不斷示意,意思很明顯那就是這番安排,肯定有古怪。

讓朱棣小心有詐。

“要比試別的,本王自會擔心!”

“不過既然是比試武藝……”

朱棣一臉我知道他小子肯定有詐,但我一點都不擔心的自通道:“任他小子有百般詭計,本王皆可單手破之,怕他如何!”

“燕王,不可大意啊!”

道衍馬三保齊齊勸阻,但此刻的朱棣又哪兒聽的進去,只是讓朱肇輝趕緊安排。

完了自己好儘早替他鬆鬆骨頭。

“魏召,先帶五叔去秘密試驗場!”

“我先去換件衣服,隨後就來!”

給魏召低語一番之後之後,朱肇輝便趕緊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