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役夫到齊,各種安排妥當。

亂石凹築壩蓄庫工程,便正式拉開了帷幕。

亂石凹這邊熱火朝天,旺王坡這邊也沒閒著。

數百上千魯王府的僱工,正按照工作分配,有的在掘地探煤礦,有的在按照朱肇輝給的圖紙,正在構築各種各樣的設施。

每每看著那逐漸成型的龐大設施,眾人看向朱肇輝時的表情,就都忍不住的透著點這能行嗎這的疑惑。

不過相比眾人的心裡沒底,朱肇輝倒是信心十足。

畢竟他雖不是什麼高精尖人才,但得益於曾生活在那網路爆炸的時代……

上至天文地理,下到化工分離。

粗到土法煉鋼,精到生物微生物核武原理,他都略懂一點。

別看他這略懂,之於專業人士來說,或許就是個笑話。

但對於大明這個還沒接受過科學洗禮的時代,這點略之於,這個時代懂那就是從零到一,區別可謂天壤!

畢竟有了方向,剩下的就僅僅是一個試錯和總結的過程!

更何況對於別的他還只是略懂,所以需要試錯。

但對於燒水泥這事,朱肇輝卻是真正的行家。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曾經身處底層的他,可真在水泥廠幹過,對相關事項,那是門清。

也是因此,即便所有人都心裡沒底,但朱肇輝依舊信心十足。

不但胸有成竹的安排著各種設施的建造,同時也積極的發揮著自己的想象力。

結合當下時代,對相關設施進行著改造。

比如原本應該機械破碎,送料的部分。

破碎好說,畢竟沒有機械就用人工,大不了多增加點人手再效率低點。

但送料就不行了。

畢竟燒製完畢的水泥溫度極高,利用人工根本出料。

在這種情況下,朱肇輝不得不將窯爐設定城傾斜式,如此出料之時就能利用到重力。

問題便隨之而來。

畢竟出料要利用重力的話,那麼進料口必須得高。

否則的話,燒製水泥的過程便不得不形成燒一窯水泥停工出料,然後再燒製的模式。

對於水泥的生產效率,影響極大。

經過一番思索,朱肇輝總算想到了法子。

那就是在水泥廠裡建了一個長上坡的通道,入料口便被放在長上坡的頂端。

如此一來,每次送料,便可以由工人將石料等等的混合物從長上坡推上去倒進入料口。

因此出料口在低處的緣故,水泥窯爐便可以做到進料出料由閥門控制,而不用熄火等待的效果。

雖然僅僅是個水泥窯,但對於全人力狀態下來說,那也不是什麼小工程。、

也是因此,幾百人忙活幾天下來,水泥窯才算是初見形態。

不過即便是初見形態,但朱肇輝卻依舊能感受到其建成之後的效率,因而滿意非常。

心說現在可就等燃料煤開採出來,就可以試燒了!

聽到朱肇輝這邊已經快要完工,被任命為煤場管事的何有田急的如同熱鍋螞蟻一般。

畢竟現在,他對魯王府和永昌候府,左相府之間的恩怨,也略有耳聞。

雖說之前只是永昌候府的佃戶。

但怎麼說也算是侯府舊臣。

朱肇輝不但不嫌棄他,還對他委以重任。

他豈會不想賣力表現,讓朱肇輝見識見識自己的本事?

也是因此。眼見工期進展不盡人意,何有田是急怒攻心,對工人是動輒打罵不說,甚至還逼著大家挑燈夜戰。

在如此高強度的工作壓力之下,事故的發生,便順理成章了。

看著眼前血淋漓的傷者,前來的老郎中是連連擺手,表示這傷太重了,自己完全沒有辦法。

一聽這話,幾名家屬哭的是肝腸寸斷,更有人跪在朱肇輝面前磕頭如搗蒜,尖叫魯王做主。

“你說說你這,都乾的什麼事啊你!”

看到這一幕,朱肇輝無語無比,一邊怒斥何有田,一邊求老郎中道:“大夫,人命關天啊,無論如何,你也得想想辦法——只要你能救人,診金之類,本王絕不吝嗇!”

“他這是被石頭砸中,內府大出血啊……”

“若是無法止血,別說是老朽,怕是即便大羅金仙到此,恐怕也沒有辦法!”

老郎中指指傷者劉大牛的傷道:“所以魯王,不是老朽見死不救,實在是無能為力……”

聽到這話,家屬們便更是撕心裂肺。

何有田也是自責不已,叫著要給劉大牛償命。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裡添亂!”

沒好氣的將何有田趕回煤場,朱肇輝心下一橫,看向老郎中道:“大夫你確定只要能止血,劉大牛就有救?”

“若能止血,老朽有七成把握!”

說完這話,老郎中才話鋒一轉道:“可現在問題的關鍵就在於,根本無法止血!”

“雖然沒有萬全的把握,但本王倒是有個法子,可以一試!”朱肇輝道。

“內出血,可是萬古疑難!”

老郎中驚咦道:“不知道魯王到底有何辦法?”

朱肇輝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讓福伯立即收拾屋子,將劉大牛抬進屋內,同時讓小玉燒開水,越多越好。

“把刀給我!”

問魏召要了隨身短刀之後,朱肇輝道:“從現在開始,若沒有本王的命令,這間屋子誰也不許進,明白嗎?”

待到魏召應下,朱肇輝這才帶著老郎中和其的學徒進屋。

“不知道魯王所言止血之法,到底為何?”

剛剛進屋,老郎中就急不可耐的問。

朱肇輝沒有說話,只是拿著刀在劉大牛的傷處一比,意思很明顯,那就是開膛破肚,找到傷處!

“將大活人開膛破肚?”

聽到這話,老郎中一臉看變態的驚恐,尖叫這麼幹實在是有傷天和,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幹。

“我們是在想辦法救人啊老先生!”

朱肇輝沒好氣的道:“所以還請老先生先想什麼天和之事,盡力幫手!”

老郎中只是將頭搖晃的跟撥浪鼓也似,表示自己實在沒辦法。

倒是端開水進來的小玉大著膽子道:“要是魯王不嫌棄婢子笨手笨腳,婢子願意一試!”

“這可是個大活人!”

朱肇輝道:“你不怕嗎?”

“要是別人這麼幹,婢子肯定害怕!”

“但如果是魯王,婢子不怕!”

小玉堅定的道:“因為婢子相信魯王真的是想救人!”

聽到這話,朱肇輝滿臉讚許,心說不愧是我身邊的丫頭,就是跟別人不一樣。

聽到這話,小學徒不住拿眼給老郎中示意。

但老郎中只是將頭搖的跟撥浪鼓一般。

心說要是有可能,自己現在都想有多遠就跑多遠,還幫忙?

活剖大活人啊……

這是正常人能幹的事?

而就在二人遲疑之間,朱肇輝這邊已經準備動手了。

畢竟別說現在劉大牛危在旦夕這點,就說他現在不但什麼藥品都沒有,更沒有麻藥。

要不能乘著劉大牛昏迷不醒之時完成……

萬一他醒了的話。

那自己就算想試試救他,怕都沒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