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寶緊緊地抱著我,彷彿不願放開,直到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灑在我們身上。

他緩緩睜開眼睛,看著我,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他輕聲說道:“好久沒睡得這麼香了,真好。”

我只能配合地笑了笑,儘管心中有些複雜的情緒,但還是選擇不去深究。

我輕輕掙脫他的懷抱,起身走向衛生間,開始了一天的洗漱。

我對著鏡子仔細地刷牙,洗臉,然後用清水拍打臉頰,讓自已更加清醒。

接著,我從衣櫃裡挑選了一套乾淨的衣服,穿上後感覺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

我站在鏡子前,整理著衣領,確保一切都顯得得體。

阿寶一直坐在床邊,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眼神看著我。

他的目光中透露出幾分純真,他的眼神中滿是欣賞,似乎在欣賞我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細節。同時,那眼神中還夾雜著一絲曖昧,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當我終於整理完畢,準備離開房間時,阿寶才突然起身,迅速地走進衛生間。

不一會兒,我聽到了淋浴的聲音,他在裡面快速地洗了個澡。

洗完澡後,他匆匆忙忙地穿上衣服,然後走到我身邊,帶著一絲急切地說:“走吧,去吃東西。”

我點了點頭,跟著他一起走出了房間。陽光灑在我們身上,但我卻並不覺得有多暖和。

阿寶今天的心情似乎格外地好,他的笑容就像陽光一樣燦爛,讓人看了也不由自主地感到心情愉快。

我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好奇地問道:“今天咱們吃點什麼?要不要去找齊叔呢?”

阿寶輕輕撇了下嘴角,帶著一絲不屑的語氣說:“他估計現在還在床上睡覺呢,找他幹嘛?再說,他和我吃的東西從來就不是一路的。”

我順著阿寶的目光望去,只見一望無際的海平面在陽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但不知為何,我卻感到有些厭惡。

我皺了皺眉頭,忍不住抱怨道:“每天都是這片海,看了這麼長時間,你不覺得厭煩嗎?”

阿寶聽了我的話,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在空曠的海面上回蕩,顯得格外響亮:“習慣就好,反正我們也離不開這片海,不是嗎?怎麼,難道你想離開這裡?”

阿寶這句話裡試探的意味很濃,我則搖了搖頭,堅定地回答:“沒有,我並沒有想離開這裡,只是有時候覺得看這片海看煩了。”

阿寶突然上前,用他那溫暖的手掌緊緊地牽住了我的手,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他用一種輕鬆愉快的語氣對我說:“有機會的話,我一定要帶你下船去四處轉轉。”

我點了點頭,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然後跟著阿寶走進了餐廳。

餐廳裡瀰漫著各種食物的香氣,讓人垂涎欲滴。我隨意地選了幾樣看起來比較合胃口的菜,沒吃幾口就覺得已經足夠了。

阿寶卻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我的飽意,他不停地往我的碗裡夾著各種各樣的美食,彷彿要把整個餐廳的美味都集中到我的碗裡。

我看著碗裡堆得像小山一樣的食物,終於有些無奈地開口:“別再給我了,我真的已經飽了。”

阿寶這才意識到我確實已經吃不下了,他笑了笑,然後把擺在我面前的那些食物都挪到了自已面前,開始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看著他那副滿足的樣子,我也不禁笑了。

吃完飯後,我和阿寶又開始變得無所事事起來。我靠在椅背上,深深地嘆了口氣:“現在我們去哪裡呢?”

阿寶一時間似乎也陷入了困境,他看著我,眉頭微蹙:“我也不知道,你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

我無奈地攤了攤手,表示自已也沒有主意:“你都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了。”

阿寶也嘆了口氣,顯得有些沮喪:“確實,現在感覺有點無聊。”

我們倆就這樣坐在餐廳裡,周圍是其他乘客的談笑聲和餐具碰撞的聲音,但這一切似乎都與我們無關。

我開始環顧四周,試圖尋找一些可以打發時間的活動,但似乎沒有什麼能引起我的興趣。

阿寶似乎也感受到了我那難以掩飾的無聊情緒,他開始四處張望,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焦慮,彷彿在尋找著什麼可以打破這沉默氛圍的話題。

我坐在昏暗的角落裡,手中無意識地擺弄著一些小物件,心中卻是一片茫然。突然,我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我抬起頭看著阿寶,輕聲說道:“我想去看看媚姐。”

阿寶聽到我的話後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他便回過神來,帶著一絲擔憂的語氣說:“可以,不過你可不能趕我出去。”

我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他的顧慮。阿寶見狀,便不再猶豫,直接拉著我朝關押媚姐的地方走去。

其實,那也是之前關押謝景的房間,一個我並不陌生的地方。

當我們走進房間時,一股難聞的味道撲鼻而來,我下意識地揮了揮手,試圖驅散這股令人不悅的氣味。

在昏暗的燈光下,我終於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媚姐。

她的身影顯得格外淒涼,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幾乎難以辨認。

相對而言,她的遭遇似乎比謝景慘了很多,謝景雖然遭受了一些皮外傷,但至少還保持著基本的尊嚴。

而媚姐,她的衣服幾乎已經破碎不堪,衣不蔽體,身上佈滿了各種印記,那些印記似乎在無聲地記錄著她所經歷的一切。

我走近了一些,試圖看得更清楚。媚姐的臉上帶著深深的疲憊和絕望,她的頭髮凌亂地散落在臉頰兩側,遮住了部分傷痕。

她的雙手被粗糙的繩索緊緊捆綁著,手腕處的面板已經被磨破,滲出了血跡。

這些繩索似乎已經與她的面板摩擦了很長時間,留下了深深的紅色印記,甚至有些地方已經結痂。

我注意到她的腳踝上也有著同樣的傷痕,顯然是長時間的束縛和掙扎留下的痕跡。

這些痕跡不僅在面板上留下了印記,也讓人不禁想象她所經歷的痛苦和無助。

媚姐可能也感受到了有人在看著她,她有些艱難的睜開眼,眯著眼看著我:“是你?”

她的聲音沙啞,充滿了疲憊和痛苦。語氣裡充滿了譏諷與藐視,彷彿在說,即使在這種境地,她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

阿寶給我找了個凳子,我坐在了她的面前:“是我,似乎除了我,別人也不會來看你。”

我試圖用一種平和的語氣來打破這沉默的僵局,但我的話語似乎並沒有打動她。

哼,媚姐都鼻子裡哼出一聲,然後閉上眼睛:“你滾出去,我沒什麼話和你說。”

她的態度堅決而冷漠,她的臉上寫滿了倔強和不屈,即使在這樣的困境中,她也不願意表現出一絲軟弱。

我目光緊緊地鎖定在媚姐身上,帶著一絲調皮和挑逗的語氣說道:“可我偏想和你說話,怎麼辦呢?”

我故意用這種輕鬆的口吻,試圖打破我們之間的沉默。

媚姐卻顯得十分冷靜,她直接閉上了嘴,似乎對我所說的話毫不在意,一句話也不肯多說。

我仍舊保持著那種目光,注視著她,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阿寶站在我身後,感受到了我的意圖,便替我發出了聲音:“你以為你現在是什麼?裝什麼矜持。”

媚姐這時睜開了眼睛,目光轉向阿寶,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惡毒,毫不留情地反擊道:“又一個,你覺得你在她身邊的新鮮感有多久,她身邊可沒缺過男人。”

她的語氣中充滿了諷刺,似乎在暗示阿寶只是眾多過客中的一個,很快就會被遺忘。

阿寶卻顯得毫不在意,他輕鬆地回應道:“那也不是你操心的事,怎麼,嫉妒了。”

他的態度顯得十分自信,彷彿對媚姐的挑釁毫不放在心上。

我看著他們之間的交鋒,心中有些複雜。我用手輕輕地拉了下阿寶,示意他不要再繼續這個話題。

然後我再次將目光轉向媚姐,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我不是和你打嘴炮的。”

我試圖讓對話迴歸到一個更加嚴肅和真誠的層面,希望能問到我想知道的,而不是在言語上針鋒相對。

媚姐這才緩緩抬起她那雙充滿複雜情緒的眼睛,目光中帶著一絲不甘與憤怒,直視著我:“柳飄飄,我千算萬算,精心策劃,卻沒算到最終會栽在你這樣一個女人手裡。”

我站在她面前,目光堅定而深邃,若有所思地回應道:“媚姐,你真的誤會了。你並不是栽在我手裡,你是栽在你自已手裡。”

媚姐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她惡狠狠地盯著我,語氣中滿是怨恨:“你這話真是讓人作嘔。要不是你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勾搭上了齊叔身邊的人,齊叔會偏袒你,處處為你說話?”

我看著媚姐,她那張曾經精緻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疑惑與不甘。

我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絲無奈:“媚姐,你真的高看我了。我哪有那本事去勾搭誰,是你自已,你出賣了謝家,背叛了信任你的人。在這樣的世界裡,誰能保證你不背叛別人?別人也都不是傻子,更何況他們都是在這江湖中摸爬滾打多年的老狐狸。”

媚姐睜大了眼睛,似乎被我的話觸動了內心深處的某個角落,她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你說我在自作自受?”

我直視著媚姐的眼睛,那雙曾經充滿算計的眼睛現在充滿了迷茫與痛苦,我平靜地回答:“難道不是嗎?你為了自已的利益,不惜犧牲一切,包括你的忠誠和信任。現在,你所做的一切,不過是你自已種下的苦果。”

媚姐再次閉上了眼睛,她的眼角似乎有淚光閃爍,她的聲音低沉而無力:“你就是為了來嘲諷我的,那你目的到達了。”

我沉默了片刻,心中湧動著複雜的情緒,然後緩緩地說道:“我還沒有這麼無聊,來開導你?我只是想來看看你,看看你到底有多慘。”

我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媚姐瞪大了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惡狠狠的看著我:“哼,你在嘚瑟什麼?難道你認為你身邊的男人都好過嗎?我告訴你,就算謝景下來船,也好過不到哪裡去。澳門一堆人等著找他算賬。”

她的聲音尖銳,充滿了諷刺和不屑。

我終於聽到了我想聽到的,我之所以激怒媚姐就想探聽謝景的後來。

我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但臉上依舊保持著冷漠的表情:“哦?是嗎?看來你也挺關注他的。”

說完我起身,我看著阿寶,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也沒意思,滿嘴沒一句真話。”

我冷冷地評價道,然後轉身準備離開。

阿寶似乎被我的話觸動了,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跟在我身後,隔了好久才說:“你怎麼在乎他?”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困惑和關切。我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深深地看了阿寶一眼,然後緩緩地說道:“這麼明顯嗎?”

阿寶顯然有些生氣:“你又忘記我說的話了。”

我頭也沒回的繼續往前走:“隨便你,難道你也想把我變成行屍走肉嗎?”

阿寶一把拽住我,強迫我停下來:“你什麼意思?”

我目光冷漠地凝視著阿寶,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充滿嘲諷意味的冷笑。

然後緩緩開口說道:“其實真沒什麼特別的意思,只是單純地感到無比的空虛和乏味罷了。這種感覺就像是被囚禁在了一個沒有盡頭的牢籠裡,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毫無希望可言。無論是生活還是存在本身,對我來說都已經失去了任何吸引力,簡直無聊透頂!”

聽到我的這番話語,阿寶突然伸手緊緊拽住了我的衣袖,情緒激動地大聲喊道:“即便你如今知曉了事情的真相,那又能怎樣呢?那個人在船上的時候早已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而下了船之後,情況也未必會好到哪裡去。你以為你現在瞭解了這些就能幫得上忙嗎?別天真了!你倒是說說看,你究竟能用什麼來幫助他?”

阿寶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入我的心窩。

然而,面對如此尖銳的質問,我竟然連一句反駁的話語都說不出口。

因為我自已也深深地陷入了迷茫之中,完全不清楚我這樣大費周章地折騰一場,究竟有著什麼樣的意義。

難道僅僅是為了滿足一時的好奇心?還是說,我原本就抱有某種不切實際的幻想,認為自已能夠改變些什麼?此刻的我,心中一片混亂,彷彿迷失在了無盡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