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江淵站在了眾人之前,沒有過多的廢話,他直接點燃了方才拿出來的火雷投擲出去,有所耳聞但是沒有見過的刺客們本能謹慎後退,隨後他們便見到了讓他們畢生難忘的一幕。

花石在南清不但是好的建築材料,也是不錯的鋪路材料,尋常的城池因為窮的原因所以用不起這玩意,但富流油的川南卻是一城皆用花石鋪路,這種石頭雖比不得青石堅固耐用,但也不是說破壞就能破壞的,可面前的這白衣公子只是扔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東西,卻直接把他們面前的路弄出了一個丈寬的大坑,這是不是有點恐怖了?

身為老六的狗頭何時見過這場面,吞了吞口水緩緩扭頭看向自己大哥,他震驚的道:“大...大哥,這是什麼手段,這小子該不會用了妖術吧”

“什麼妖術,這玩意應該是火雷,之前大人說的時候我還不信,今日見到果然是有開山裂石之威”

“好在目的已經達到了”

八字鬍的男子說了一句他小弟都聽不懂的話,而後便給蒙面男子使了一個眼色,後者點頭離去,他們這是繼續接江淵又蓄力扔來的一顆火雷。

爆炸的動靜大不大,打聽訊息的人最會說,奉命前來刺探江淵行蹤的盧探子和刺客本來是想給江淵暗中使絆子的,若是有可能的話取人性命也不是不行,但見到現在的這個情形,他們哪裡還敢有其他想法,不嚇死就算是夠有膽氣的了,怎麼還會有其他的想法。

這玩意威力單是看就恐怖至極,真要丟在他們跟前,還不得像花石一樣給炸的稀巴爛?

腳底抹油開溜的幾個探子跑的那叫一個快,無論是在房頂的還是在鋪子裡的,一個比一個機靈,除去日常就不動聲色以普通人身份偽裝的,其他的都是頃刻間消失不見,江淵從來不考慮這些跳樑小醜,他的情報組織現在還在成長期,沒辦法帶出來,不然這些個偷窺狂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一連三顆的火雷扔在不同的位置,本來平坦的道路待到煙塵散去多了三個大坑,而方才的十個刺客去一剩九,其中還有三個被碎石傷到的,當江淵狠了心想要繼續扔火雷的時候,他的後方忽然傳來了楊修遠的聲音。

“江淵,別炸了,別炸!”

楊修遠是真沒想到江大世子心這麼大,這等滿是算計他的陰謀下其還能這麼不計後果,當真是不要命了啊。不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江淵可不會因為楊修遠一句話就不動手,若今日他沒帶這種大殺器,這對面的還不知道要做出什麼事兒來,先不說他的安危怎樣,真的打下去他身邊的人八成是要沒了,到時候他找誰說理,又找誰還他霍言盧默這幾人來,現在他拿出火雷對面還不肯退去,這態度誰不擔心後顧之憂?

領頭的八字鬍男人放在現代叫做諜中諜,因為其並不是只聽命一家,否則的話他也不會在這兒耗著不走了,畢竟有本事,又有了錢財和名聲,誰也不會願意就這麼死了不是。

眼看江淵勸不住楊修遠急忙和身邊的溫筠道:“溫公子,快勸,再不開口這條街可就沒了!”

遇事從來都是風清雲淡的溫筠性格溫良謙恭,是少見的謙謙公子,聽到楊修遠的話之後他也不託大,當即就喊了一聲江淵的小名道:“錦詞公子,莫著急動手,咳咳,交給溫某可好?”

咳嗽著說話的溫筠一臉病態,聲音有氣無力,江淵回頭看猛地愣了一下,這男的長得是不是有點忒好看了?顧不得感慨這人的長相他反問道:“你能解決?”

沒有回答的溫筠笑了笑了走到他身旁,而後道:“這點面子,溫某還是有的”

言罷,這青衫男子便踏著碎石走向對面,清江南的人家大多知道自己的地界上有這一位貴人,但很少有人知道這位貴人長什麼樣子,平常諸多事宜或是恰逢高朋滿座,眾人見到的都是這個病態蒼白走路感覺一陣風都能吹到的男子,八字鬍四捨五入也算是上流人物,對於這位病嬌男子自然不陌生,見到此人勸和,他知道今日的事情已經進入了末尾,他們太保兄弟雖說地位還行,但和眼前的這位比起來差的的確不是一星半點,不過即使這樣,他仍舊不曾放下架子道:“溫公子要插手此事?”

“諸位還是請回吧,這位你們招惹不起,家中那位說了這次暫且不找你們麻煩,若有下次,北邊人也保住你兄弟九人的性命”面色平緩的溫筠說話沒什殺傷力也沒什麼情感摻雜,但是在對面的幾人聽來卻還是扎耳的緊,為首的八字鬍眼珠迅速滾動,片刻之後拱手抱拳道:“既然溫公子說了,那我等便給了面子,告辭”

以語規勸不傷分毫的溫筠看著離去的九人眸子冷淡,轉步回身,他重新走回江淵的身邊道:\"“錦詞公子,麻煩已經擺平,在清江南的地界這些人沒膽子繼續動手,公子可以安心趕路了””

溫筠的出現可以說是在眾人的意料之外,盧家人沒有想到,京城的那位也沒有想到,回去稟報訊息的探子講述的都是江淵等人如何被截,如何打鬥,又是如何拿出來火雷威脅的,至於這後面又發生的事兒,他們還不曾知曉。

盧國風也算是老狐狸,身上值得誇讚的地方不多,但唯獨一著實值得稱讚,那便是很有眼色或者說是有先見之明,當初天子依靠這些世家進行請教周武餘孽之時,得了人情的世家除去他們之外,其他的都是要了好處,無論是官職還是府邸無一例外,但唯盧國風此人不走尋常路,非但啥都沒有要,還自己提出了一個不如京城的想法,只說當時,無數人都覺得盧家主的腦子壞掉了,而看如今,這個選擇似乎比其他人都要正確。

溫筠的出現不在盧國風的算計之內,不過勸退太保的刺殺一事卻歪打正著了,不論是處於何種原因,這次事態的發展終歸不算是超脫了他拿捏把握的範疇。

登上馬車的溫筠一如既往寡言少語,江淵不喜歡悶葫蘆,這樣的人生氣都憋在心裡著實沒勁的很,不過該說不說不說的是,這傢伙長得確實忒好看了點,他在京城的面相雖說排不上第一,但是佔個前三還是沒什麼毛病的,而面前閉目凝神的溫筠已經完全超脫了他的審美範疇,他甚至感覺自己身邊若都是這樣的男子,他就是彎了也無可厚非,絕色女子百年多有,可是嬌豔傾城的男子可真不多見,之前還總覺得安能辨我是雌雄是句玩笑話,這會看來,古人果真誠不欺我。

楊修遠喜歡酒馬聲色靡靡之音,對於美女的獨到見解江淵是遠遠不及,心中不報雜念的江大世子尚且可以心如止水的看上兩眼溫筠,但楊修遠就有些難以接受了,長得如此病嬌妖豔,卻是個男的,這不暴殄天物嗎?!之前他就聽說清江南貴人身邊有個被稱為“百花郎”的男子勝女子數倍,起初他不以為意,畢竟一個男的能好看到哪裡去?至於那寫的什麼“春日踏青過花叢,百花含羞不敢看”的詩句,他嚴重懷疑是哪個眼瞎了詩人搞的噱頭。

“唉,可惜可惜”心中感慨萬千的楊修遠說漏嘴,江淵鷹隼般的眼神直接投了過來,前者突兀臉色一紅,江淵笑著道:“怎麼,難以接受,其實我這個人能理解,大家都是男人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不是,前兩日你不還在車裡嘮叨嗎,這怎麼人在眼前反而閉嘴了?”

存了心思想看看這位百花郎是什麼性格的江淵開了一個玩笑,楊修遠好色有品臉皮厚,但還是沒能架住江淵的騷話,正準備跟江大世子爭個高低呢,坐在一旁的溫筠笑著接話了:“楊兄原來還好這一口,若是早點說出來,咳咳,溫某怎麼說也不會和你同乘,楊家太爺一聲清名流芳百世,到了你這兒可就真洗不掉了罵名了,怎麼說楊兄也是嫡長子,這等有違倫理道德的事情可做不得,做不的啊”

說著嘆息搖頭的溫筠一本正經的說話,江淵聞之大笑,這溫筠說話可不是一般的內涵,曾覺無人知曉公主事的江淵這次已經開始對這個百花郎提起了興趣,方才的話可不單單是表面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