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江淵是不知道盧墨還有這本事的,來之前就能做好一切準備,以至於魏青峰吃癟之時的老臉都耷拉到了地上,而魏南風這個囂張跋扈的公子哥更是如吃了死蒼蠅一般難受,特別是江淵嘿嘿一笑的時候,他更是感覺去廁所吃三斤大糞都沒這麼噁心。

其實當劉玉帶著禁軍來和大理寺人手到來的時候,結局已經註定了,魏青峰也不知道一個已經死了爹的世子為何還有那麼大的能量。

帶著不甘心和屈辱離去的父子倆已經知曉自己將成為南清皇朝近幾日的笑話以及人們談論的目標,回來第一天就遇到這種事情,說不鬱悶那肯定是假的,能文能武的魏青峰是朝中的一個另類,文官不喜歡其從戎成為濁官,而武官們也是嫌棄其少了些直爽,所以他這個文武雙全的將軍,與常人理解的那般不同,非但不是香餑餑,還是眾人討厭的物件,不然他也不會在東南角守了那麼多年也不曾回來露面。

雖說今天面子被江淵拿到了,但是魏南風並不覺的江淵有多麼牛氣,至少自己仍是安然無恙,在這臨安城中,他父親是國公,從前只有他欺負被人的份,哪裡被人欺負過?今日江淵掃了他的面子,他又怎能嚥下這口氣?

離去街道回家後,魏南風是越想越氣,腦中也想著怎麼能讓那個江淵也同樣受到屈辱,要不魏青峰總是寵著自己的兒子,因為其實在沒什麼腦子,所以他這個當爹的在回去安慰兒子之時,發現其冥思苦想並且悶悶不樂站在院中,瞬間就洞悉其想法,本來就不常歸家在外駐守的魏青峰心疼自己兒子,當即叫了一個喜歡阿諛奉承的狗腿子,而後告知其一個計劃,便讓其進了自己兒子的小院。

魏南風不聰明,但是記仇的很,當他聽完狗腿子說的釜底抽薪之時,當即就拍板決定立馬動手,並且還猖狂的笑道:“你江淵有後臺如何,救下來人又如何?我還不信你能成天保護這兩人!”

“哈哈哈哈”

“......”

當日晚上,江淵回到了云溪菀,他到離開都沒能知道對方是何人,今日之事在他看來巧合的機率比較大,相對於好奇兩人的身份,他更想知道為何有人會出手救他,一戟之威仍在,他不得不好奇元英此人到底是哪邊的人,還有那已經遠走清江南的邱問道,留下一封信件便消失不見,若是其在的話,他還能打聽打聽。而今日之事也讓他知曉,這個他認為已經熟悉差不多臨安城,其實有很多事情他還是知曉的少。

晚膳時間,負責安頓被欺辱姐弟的盧墨返回云溪菀,給江淵交代了自己安排的經過,和霍言一樣,這個身為其師兄的人,在大事上偶爾犯傻,但是交代其做的小事兒,其絕對會辦得漂漂亮亮。一同陪自家少爺吃完飯,盧墨去忙自己的事情,而江淵則是帶著今日回來帶的零嘴甜食來到了蘇佳的房間,上次兩人尷尬了一次之後,江淵有點不太好意思再去瞧看,但是這幾天他估計又要常住在國子監內處理事宜,完事之後就要前往柔然,估計需要一段時間回不來,他生意上的事情還是需要蘇佳前來監督,畢竟云溪菀內除了福伯的弟子老三之外,其他的人對生意一竅不通。

敲響房門,屋內的蘇佳已經準備休息,江淵聽見沒動靜就準備離去。

“是少爺嗎?門沒上栓”

蘇佳受傷之後的聲音變得更嬌弱,江淵每次聽見其柔弱聲音都會止不住的抖一下,推門而入,江淵將帶來的東西放在了桌子之上,而後拉了一個板凳坐在了蘇佳身前,一直認為江淵是登徒子的蘇佳見到其帶來了一些零嘴甜食,對其有稍稍改觀。

“蘇姑娘,我聽小思說,你想吃些甜食,今日趕巧了帶了一些來,具體一天能吃多少,明日你問問小思,不要因為貪嘴影響了身體恢復”

一本正經開口的江淵讓蘇佳有些下頭,跟女子說這些腦袋中是裝了棒槌吧。

不過江淵的話中關心為多,她也沒有過多計較。

或許連蘇佳自己都沒有發現,她和江淵說話的語氣已經不像是僱傭主僕,更像是一個伴侶的語氣和心態。笑盈盈接過江淵的話來,兩人聊了將近一炷香。

與此同時,被救了一命的姐弟兩人本該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但突如其來的扈從闖進她們家門的那一刻卻預示著噩夢即將來臨,相較於其他紈絝子弟玷汙女人,這個吃了癟的魏南風不走尋常路,帶走了年輕男子,而奉命前來抓人的將士還算是有點良心,將女子打的奄奄一息之後,並未對其施暴,只是將外衣衫扒掉之後帶出了城外,而男子就沒有這麼幸運,被將士們帶走之後,便再也沒機會見到這個世界的繁華。

翌日清晨,江淵起了一個大早,像往常一般吃過早飯逛一圈云溪菀,忙碌的云溪菀眾人各有所事,搗鼓火雷的阿衡,打鐵造甲鑄兵的八個鐵匠大哥,以及帶著將士前往後山的霍言。

江淵是沒有想過在云溪菀內開展太大工程的,像魯千機以及孫眉兩人,多天前就已不在云溪菀內做事了,這些費時費力的木工活以及手藝活,還是需要人多場地大的地方,至於云溪菀內牙行買來的人口,大部分都隨著兩人出去成為了管理崗位,畢竟他們這些人接觸的都比較早,即使專業不對口沒吃過豬肉,但是這些人好歹也是天天見豬跑的人,怎麼著也得比兩眼一抹黑的新人強了太多。

將云溪菀內簡單轉了一遍之後,江淵叫上了盧墨出門,今日是去國子監實行科舉制的第一天,為了防止自己再遇到昨日之事,江淵這次又帶了袖箭,算上火雷,他身上能參與打架的東西一共有了三樣。

坐上馬車離開,江淵像往常一般撩開車簾享受清晨的涼意,目光掃過以往平靜無常的路邊,地上刺眼的血跡讓他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停車!”

“怎麼了小少爺?”

認真趕車的盧墨併為分心去看周圍,江淵一嗓子出來讓他有些懵圈。

“左邊樹林,去看看是不是有人受傷”

江淵希望自己的直覺是錯的。

“好的小少爺”

盧墨勒馬下車,而後便瞧見了路邊的點點血跡,沒有過多言語,他警惕的走入了樹林,車上的江淵什麼話都沒說,靜靜等候,片刻之後,盧墨的聲音傳來。

“小少爺,這裡有個女子,好像快不行了”

盧墨進入官道的樹林第一眼就瞅見了一個衣衫凌亂渾身是傷痕的女子,顧不得其他事情,他急忙喊自家少爺,江淵下車快步走來,正如他擔心的那般,此人正是昨日他救下兩人中的姐姐。

“小少爺,咱們要不先把她送到云溪菀?”

盧墨一手搭在地上女子的脖頸(geng)間,一面詢問自家少爺,江淵沒有同意,而是說讓他回去帶孫思樸前來。

“好的小少爺,我這就去”

盧墨並沒有受了重傷儘量不移動病患的知識儲備,但是他知道江淵這麼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待到盧墨駕車離去,江淵臉上才變成了陰沉,他是真沒想到,昨日的紈絝子弟竟然給他殺了一個回馬槍,將女子仍在他的必經之路,這等誅心手段,當真該死!

江淵心中悲憤,自己明明是去救人,卻不曾想到剛將其拉出深淵給與希望,但卻僅一夜之間,便讓其天人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