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來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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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傍晚,江淵臉色難看的厲害,云溪菀的將士都好奇自家的少爺怎麼了,看見誰都像是欠了其二百萬似的,霍言跟江淵處的時間最長,見到這個狀態的江淵,就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而不是那麼瞭解的盧墨卻以為是今日陸子衿信件的緣故,他一拳一掌相擊發出聲響哎呀個不停,嘴裡不停地嘟囔著先生啊,你說錯了啊,小少爺他沒有一點記住陸家姑娘的意思啊,唉!
本來就想不出詞語安慰自家少爺的霍言被自己的師兄這麼一哎呀,更加沒有了思路,輕聲開口抱怨讓盧墨閉嘴,他說道:“師兄,少爺這是遇見大事了,跟今天早上的事情沒關係,你一直唸叨,搞得我都想不出來怎麼安慰少爺了”
“嗯?不是因為這事兒?那還能有什麼大事兒?”
“不知,不過應該不是什麼好訊息,可能是蕭丞相那邊,也可能是楚姑娘,還有可能.....”
“那你小子還在這待著?”
盧墨踢了霍言一腳,後者捂屁股叫了一句,而後悻悻然的朝著江淵的方向跟去。
收到北境回信的江淵心情沉重,踱步前去孫思樸的房間,走至門口,他皺眉了半天才敲響房間門。
片刻,房門開啟,孫思樸手中握著醫術出現在他的面前,看見來人是江淵,他趕忙放下了右手,而後有些緊張的問道:“江大哥,你怎麼來了,蘇姐姐的傷勢嚴重了?”
沒有意識到江淵情緒低沉的他不知自己的大哥因何而來,開口就以為是蘇佳的問題,畢竟云溪菀內目前只有一位在床傷員,其他人受傷的可能性也不大。
江淵瞧著自己懂事的弟弟眼神中閃過心疼,瞧著自己的江大哥不說話,孫思樸忽然意識到了有其他事情發生,側身讓自己的大哥走入屋內,他卸下了方才的表情,江淵順勢走進屋內,而後背對著其出聲道:“小思,北境來信了”
緊張,凝重,欣喜的表情短短片刻便在其臉上變化開了,驚喜的問到:“師傅有訊息了!”之後,他趕緊關上了房間門。
江淵轉身點頭,但表情卻很是沉重,伸手拿出來冉之閔傳回的信件,他低聲道:“小思,你師父他...駕鶴西去了”。
孫思樸欣喜的表情凝滯在臉上,而後眼神中露出極為不信的目光,接著又轉變為深深的哀痛,顫抖著小手接過信件,他緩慢的將其開啟,江淵遞出之後瞧著這番動作,抿唇不出一言。
少時。
看完信的孫思樸眼眶通紅,無聲哭泣,淚流不止,江淵看的滿眼心疼,伸手攬過自己這個弟弟,而後道:“你師傅沒能留下來屍體,唯剩衣冠,我已經寫信安排了你魏大哥讓扁昔師傅落葉歸根”
江淵不知道怎麼安慰,他對此沒有經驗,只能說一些寬心的話來,孫思樸聽著江淵的話哭的更加厲害,掙脫江淵點頭,他一時間還沒有走出來。
莫不作聲的江淵與自己的弟弟相對站立,這個結果早在他離開之時,他便猜到了,短時間的接觸扁昔,他就知道其不是忍氣吞聲的人,之前有孫思樸在其身邊這位醫術通地府的人尚有些牽掛,不捨捨得前去送死,而讓其跟了自己,就註定了這個結果的發生。
無語凝噎淚空流的孫思樸悲痛至極,忍著忍著便憋不住跟自己的江大哥道:“大哥,我不是一個好徒弟,師傅養我成人,我非但沒能伴其左右,還將其拋下一個人面對血海深仇,師傅的最後一面也沒能去見,大哥,我.我對不起師傅”
孫思樸壓抑著哭腔,在江淵的對面抽噎,若是尋常男子哭成這樣,江淵說不定會撇嘴,攤手,但知曉孫思樸和扁昔關係的他卻一點不覺得自己弟弟矯情。伸手將其攬在肩頭,他雙臂用了不小的力氣。
似乎是感覺到了自己大哥的意思,孫思樸當即再也不控制了,放肆的出了聲音,云溪菀很大,但是隔音卻一般的很,一時間孫思樸周圍的廂房以及路過的下人將士都聽見了這撕心裂肺的哭聲。
盞茶之後,孫思樸逐漸止住了哭腔,緩緩離開自己大哥的肩膀,抹了抹臉,他抽噎兩聲後道:“大哥,鬼節的時候,我想去祭拜師傅”
“好”
沒有一點猶豫,江淵出聲答應了下來。
孫思樸紅著眼眶,說了一句謝謝大哥,而後便強顏裂開了嘴,說了句大哥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江淵點頭,而後摸了摸孫思樸的頭道:
“走出來,別讓你師傅失望,等下個鬼節,咱們提著胡人軍師的頭顱來祭奠師傅”
言罷,他把方才不曾拿出的銀針放在了桌子之上,這是扁昔唯一留下來的東西。
“嗯”孫思樸點頭應答,而後江淵離開了房間,讓孫思樸自己一個人待著。
心中悲苦,他人難渡,萬事纏結,終究還要自己開解。
他本可以幫扁昔報仇雪恨,但是卻不能撫平其心中的烙印,當時和其聊天一宿沒睡,他便提出過這件事讓他來辦,不過扁昔謝絕了,理由也簡單至極,說是“人活著,便是為了幾個念想,這深仇大恨和他唯一的徒弟,便是他活著的念想,他能苟且偷生到現在,就是因為心中的恨意,以及對孫思樸的不捨”
其實他早可以拋卻一切,但是他卻因為所謂的念想熬了一年又一年。
說句實話的,當時江淵並不能深刻理解這位受了酷刑,每日活著,吃飯,睡覺都是痛苦的人,若身份互換,他自認為不能像扁昔如此堅挺,都說古人意志堅定,他之前最多是管中窺豹見一斑,可如今他卻真真實實感受到了這種恐怖的力量。
沒有念想的人最容易攻佔,沒有牽掛的人最容易倒下,他也不曾想到,在這等時代還能生出這等感覺。
出了房間來到院子中,江淵坐在了樹蔭之下,從懷中拿出三個地圖,江淵放在一起觀看,說句實話,不帶字,只有曲線和山川的圖,他實在是看不懂,而韓清晏知道這些,卻不太願意和他解釋,他不知道自己哪裡讓這位軍師瞧不上眼,但他父親的這位幕後就是有不想跟自己的心思。
心中偷偷唸叨韓清晏的江淵不知道此時兩人聽見孫思樸的哭聲也在交談他,並且想的和他完全相反,他認為韓軍師的心氣太高,卻不知道其是對他恨鐵不成鋼。
“先生,今天小少爺的心情似乎不怎麼樣,孫思樸又哭成這樣,您真的不去看看小少爺?”
青銅面具的盧墨站在韓清晏的屋內,站在書桌旁開口,韓軍師提筆寫小楷,頭不動,眼不離,嘴裡接話道:“由他去,自己攬下的事情,自己解決,侯爺不在,我這當叔叔的不能越俎代庖,杜福已經為其提提供了不少便利,錦詞不知利用,只會被人牽著鼻子走,韓某不能指點小少爺一輩子,我走了,又有誰來為小少爺保駕護航吶,現在管的越多,以後越難撒手”
一心二用,說著話的韓清晏筆走龍蛇,言落之時恰好收筆,起身吹墨抖紙,他將其晾掛在了紙託之上。
盧墨聽完沉默,他還真沒有想這麼遠,在他看來,即使蕭何辰熬不了二十年,但韓清晏這個身體應該沒什麼問題。
他考慮到了江淵到四十歲時身邊無人的情形,但卻沒有考慮到,他們這些人到底能不能活到哪個時候,現在的江淵對於爾虞我詐,官場沉浮,理解並不深刻,若他們真的突然沒了,他的小少爺日後如何,還真是不好說的緊。
起身的韓清晏目光惆悵的來到窗戶外,看著已經開始西下的太陽開口道:“小少爺日後的路還很長,近日的大大殺殺不過是最簡單直接的手段,那些個老狐狸心中所圖甚大,小少爺越來越危險了”
“先生是在擔心地圖的事兒嗎?”
“世人皆想永世長存,不朽世間,可笑他們卻不知道,長生非常人可求,沒有命數,又何談不朽?彭祖活了大百歲消弭世間不見蹤跡,誰又知道其結果到底如何?七張圖,已知五,小少爺手裡握的越多就越危險吶”
“……”
臨安城,聽雨樓附近。
一老一少兩人站在關門的酒樓門口,街道上百姓熙攘,卻絲毫不影響兩人的出神。
少時
年輕之人率先結束觀望,而後對著年紀大的人道:“師傅,看來大汗的訊息來源還是很準確的,信件咱們已經確認,是不是找機會動手?”
“嗯”
“時候確實差不多了,飛鴿傳書告訴烏洛蘭和樓伽羅,明日我等便會求見南清天子,讓他們在南邊抓點緊”
年紀大的回了一句,而後深深瞧了一眼聽雨樓二樓窗戶離開此處。
青年見狀跟上,在他們走了之後,開在聽雨樓對面的一家餛飩鋪子老闆也好奇的站在了兩人之前的位置,抬頭望去,除了烈日之外,唯一剩下的就是那在窗戶外邊掛著的字畫了,搖頭不明所以,他拿著碗又回到了自己鋪子裡面繼續招呼客人。
“老闆,方才你是瞧什麼去了?難不成你和那兩個外地人還認識?”
坐在鋪子裡的客人看到老闆不務正業,當即好奇的開口詢問了一番,年過四十的老闆是個不高的黝黑的漢子,聽到客人的發問,他當即一笑道:“啥也沒看,這不是對面嘞張小姐走了嗎,俺跟他對門,不得操點心,萬一剛才那兩個是小偷類,之前俺都見過這兩人,不過那是很多天前了,俺老朱在臨安城都沒出去過,哪兒能認識外地類?再說了,這地兒的外鄉人都是後面有人嘞,俺要是認識這樣的大人物,早都不幹了”
操著一口中原腔的老闆面色和藹,一邊說話,一邊給人煮餛飩,熟稔的手法和親切的語氣,都讓吃飯的客人裂開了笑臉,而老闆說完這些話之後也是笑呵呵的給人端飯,方才的事情很快被拋之腦後。
恢復正常運轉的臨安城離不開這些小商小販,但是卻可以失去幾個世家巨頭,在落後的封建時代,資本的壟斷尚未成型,除了官家的東西,任何事物都不會一成不變,風雲更迭也罷,巨頭下臺也好,就算是朝代更迭,也不會對此有絲毫的影響,畢竟一直變的東西只有人,而非那一畝三分地,李清平深刻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在當上天子之後的第一件事兒便是找了個外邊的巫師。
都說外來的和尚會念經,而外來的巫師自然也差不到哪裡去,相較於姬承運這個術算神棍的高超預測手法,這位同樣來了十五年的巫師卻顯得平平無奇,迎合帝王不一定能大富大貴,但是絕對不會突然慘死,這彷彿是外人進宮信奉的第一準則,為何江淵能在面聖之後給李清平不一樣的感覺,還不是因為其覺得新鮮,手下都是聽話的狗,沒人和自己說話,那是何等滋味?
話說回來,雖然進宮的都怕死,但是有三個人是例外的,在江淵沒有進宮之前,只要姬承運和巫師,現在術算的神棍走了自然就剩下了這一個,相較於其他人只會順舔不會倒舔的方法,這個外來的巫師便顯得聰明瞭許多,且不說人家話不多,就單單是每週都要說句帶有反骨話,就足以甩開一眾官員半條街,而今日的天子興起又去見巫師,後者果不其然的懟了帝王。
“皇主,臣多言,瞧您的氣色,應該是多天未曾服用我煉至的丹藥,臣想告知皇主,若是如此下去,皇主的身子恐怕不易痊癒”
“放肆!竟敢咒當今天子!”
李清平還沒表態,張忠祥那邊已經一腳踹了上去,砰的一聲!本就瘦弱的巫師被其一腳踹翻在地,眯眼看了這個沒有命根子的太監一眼,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撩起袍子重新跪下,而李清平見到了巫師眼中的不悅,二話不說便刀了張忠祥一眼,後者見目光倉皇跪下,正準備開口解釋,李清平便開口道:“這幾日天氣炎熱,孤甚是煩躁,張老狗,冰鑑之中儲存的冰塊就要用完,你閒來無事,便出門給孤收集一些”
“皇主,老奴覺....”張忠祥想解釋兩句來這,卻被李清平的一聲閉口嗯打斷,沒有辦法,他只能跪下接旨領命,而後同樣斜楞了一眼旁邊的巫師,他這才離去,至於他走後李清平讓巫師起來並給其賜座的事情,他是一點不知情。
出了李清平所在的宮殿,張忠祥有些後悔方才自己的多嘴,若不是因為剛才他的嘴快了,也不至於被天子趕出門來,雖然這位帝王說的是讓他出門找冰塊,但實際上卻是這幾天不想讓他在跟在其身邊了,至於什麼時候回去,那就要看天子何時召見,或者是他找到冰塊。
“這該死的巫師!”
張忠祥暗暗咒罵,還未能理解李清平的意思,直到其出宮回了司禮監,自己手下的小太監來給他稟報舒服貼今天的在後宮的營收情況,他才恍然明白當今天子的意思,顧不得屋裡的漂亮宮女按摩洗腳,他快速的穿上衣服,喊上一個小太監就匆匆出了司禮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