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舞姬,手中的短劍應該是表演和娛興居多,完全沒必要將寶劍開鋒。
而且明嶽一眼就看出來,這兩把鑲金嵌玉的短劍材質不錯。
尤其是劍脊上兩道凹槽,明顯是可以殺人如斬草的利器。
在如此鶯鶯燕燕、脂粉飄香的宴會上,忽然來了一個提著短劍、冷面冷心的美女,讓人多少覺得有些怪異的感覺。
“這就是公孫婉兒了……”酒氣醺然的李振笑著說道:“看到她眉心那一點硃砂痣沒有,她可還是完璧之身哦,哈哈哈!”
三皇子李振捶著桌子笑了幾聲,然後向公孫婉兒說道:“喂,趕緊表演一段劍舞給貴客看看!”
雙手持劍的公孫婉兒盈盈彎腰施了一禮,然後站在竹園中間的空地上。
晉王府的樂人坐在竹林中,很快鼓樂聲響起。
公孫婉兒隨著音樂開始翩然起舞。
劍舞。
短劍靈動的在空中飛舞,青氣森然的劍光凜冽如冬。
公孫婉兒雙手已經放開短劍,全靠軟綿綿的綢帶控制飛劍來回飛舞。
開了鋒刃的短劍縱橫來去,公孫婉兒只要稍有不慎,就會被劍刃所傷。
短劍凌厲,而女孩微紅的兩腮和眼角卻嬌媚如春,讓人頗為喜愛。
柔軟美麗的女孩與鋒利無比的寶劍的相互襯托,讓李擴鼓掌叫好。
明嶽見多識廣,但對於公孫婉兒的劍舞,也是歎為觀止。
尤其是這女孩雖然不能以念力控制飛劍,但卻透過綢帶的方式,在小範圍內駕馭著短劍來回刺擊。
明嶽輕輕鼓掌,眼中多了幾分異樣。
這個公孫婉兒頗有幾分武道功底,難怪在酷愛酒色的晉王府裡,還能保持清白。
一曲終了,公孫婉兒收起短劍,她屈膝行了一禮準備轉身離去。
李擴卻叫住她:“公孫姑娘慢走,來,你且留下來陪陪明先生。”
公孫婉兒不情不願的停下腳步,她看了看明嶽,眼神頗為憤怒。
李振醉醺醺的說道:“喂,你這個丫頭,今天有客人在,給我識趣一些!上次我與皇兄打賭,已經把你輸給了這位救命恩人!以後他就是你的主人了,你要是不聽話,當心他抽死你!”
說著,李振搖頭晃腦的說道:“明先生放心,這丫頭的賣身契回頭就給你送去,以後打罵或者寵愛,都是明先生的家事。”
公孫婉兒低著頭站在那裡,她知道這些人是得罪不起的。
但性格高傲的公孫婉兒又不願意低三下四的陪著男人。
李振拍著桌子喊道:“喂,臭丫頭,叫你快點陪明先生喝酒啊!”
公孫婉兒將短劍丟在地上,她面無表情的走到明嶽身邊坐下:“原來是晉王的救命恩人,小女子敬您一杯酒。”
李振不高興的說道:“喂,哪有這樣敬酒陪客人的?坐懷啊,坐懷懂不懂啊?”
婉兒秀眉緊皺,她起身,有些勉強的坐在明嶽腿上。
公孫婉兒剛剛舞劍完畢,衣衫單薄的她身上微微出汗,一股體香從她身上傳入明嶽的鼻端。
明嶽微微一笑,他的右手自然而然的搭在婉兒的腰上一捏。
公孫婉兒身形微僵,雙頰泛起一層羞怒的紅暈。
李擴和李振兄弟倆哈哈大笑。
而明嶽已經測出,公孫婉兒的武道修為應該在五品左右。
以公孫婉兒的實力,殺李擴或者李振,便猶如殺雞一般輕鬆。
敬了兩杯酒,公孫婉兒有些不自在的扭過頭,將詢問的目光投向李振。
李振並不打算讓公孫婉兒離開,他在那裡喝著酒,為婉兒鼓吹著:“婉兒這丫頭年紀小,可是在長安城頗有名聲,子美先生專門為婉兒做了詩呢!”
李擴驚訝的問道:“是杜先生?”
李振點點頭:“子美先生頗有詩才,他向父皇進獻《大禮賦》,父皇頗為賞識,給了他一個‘參列選序’的候補資格。他這人做官太迂腐,作詩卻著實不錯,嘿嘿嘿,他仰慕婉兒,一首詩做下來,婉兒的名聲可真是長安城無人不知了。”
李振拿起筷子,在晚上敲擊著,大聲吟誦道:“今有佳人公孫氏,一舞劍器動四方。觀者如山色沮喪,天地為之久低昂。霍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驂龍翔。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
唸了幾句詩之後,李振笑嘻嘻的說道:“明先生,我是真心把婉兒送給你,你可要親自教她舞劍,嘻嘻,今晚務必要見血才行。”
李擴哈哈大笑,而公孫婉兒抿著嘴不說話,她的美麗中帶著幾分冷傲,與瘋狂大笑的李家兄弟格格不入。
明嶽苦笑道:“人又不是貨物,怎麼能說送就送?”
“有什麼不能送的?!”李振大大咧咧的一揮手:“我說能送便能送,她舞劍舞的再好,也不過是個奴婢罷了!我想把她送給誰,我就送給誰!來人,來人!把婉兒的賣身契給我拿來!”
三皇子李振一聲吩咐,晉王府裡管事的宦官連滾帶爬的去取賣身契。
公孫婉兒始終冷著臉,雙拳握得很緊。
賣身契很快拿來,明嶽隨便看了一眼,然後將賣身契收入口袋。
“以後婉兒就是你的人了……”李振嘿嘿笑著說道:“這樣的美人,應該可以報答先生的救命之恩了吧?”
李擴勾著明嶽的肩膀笑道:“這麼重的禮,當然是足夠了。這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回頭這丫頭覓死覓活的,也算是償還了三弟一條小命。”
聽著太子和晉王的鬼話,公孫婉兒眉頭緊皺,纖細的腰部和雙臂猛然發力。
落在不遠處的兩支短劍猛然跳起,落在婉兒的小手中。
下一個瞬間,婉兒就要一怒拔劍。
明嶽不動聲色的在婉兒後腰的椎骨上一按一捏。
婉兒嬌哼一聲,手中的短劍掉在地上,身體無力的靠在明嶽肩膀上。
醉醺醺的李擴和李振根本沒注意到這個小變化,他們還在那裡推杯換盞的痛飲。
婉兒有些驚恐的看了看明嶽。
直到這時女孩才發現,自己的武道修為與明嶽相比,似乎還差得太遠。
好在明嶽控制住婉兒的力量之後,便只是在喝酒聊天,並沒有什麼其他的舉動。
公孫婉兒滿懷心事的坐在明嶽腿上茫然不知所措,倒是明嶽在她耳邊低聲說道:“你若是不想出事,還是放鬆點,有什麼訴求,等我們離開晉王府,儘可以慢慢洽談。”
婉兒不知所措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