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任看著眼前這個身材彪悍的蠻族,聽他用著不是很熟練的官家話說著:“老子才不管你什麼左將軍右將軍的。不是諸葛亮你有資格來跟我說話嗎?”

被金環三結這麼一懟,張任心中惱怒。

畢竟被陳亮洗過腦,雖然名義上是劉備家的武將,但是其本質上還是認陳亮為主的,主辱臣死,張任此刻不起來暴打一頓金環三結都算是對他剋制了。

出來之前陳亮對他交代過,這一次出征最大的任務就是要照顧好,可是眼下連這個任務自己都沒完成,若是被主人知曉,怕是死不足惜。

“這位壯士,”張任也不敢反賊逆賊的叫了,趕忙換了副嘴臉,生怕惹那蠻人惱羞成怒,“小將軍伸手我家諸葛軍師器重,此番我已經快馬通報軍師,他已經在敢來的路上了。還勞煩你稍等片刻,我家軍師有話於你商議。”

“有什麼屁話好講!”金環三結不耐煩的說道。

“我方才已經說過了,叫你家丞相速速退兵滾回成都去,否則這小娃娃就見不到明日的太陽!”

張任雖然一肚子火氣,但也不敢這麼發出來。

兩方正對峙間,忽聽東面人聲嘈雜,隱約有一隊人馬趕到。

張任欣喜若狂,高聲呼喊:“我家軍師來了。”

等了片刻之後,叢林之中打出的旗幟讓張任吃了癟,說不出話來。

“哈哈哈哈,你家軍師原來是我洞中人士,哈哈哈哈。”金環三結用的是官家話跟張任說的,所以蠻人之中大多數人是聽不懂,只知道自家洞主元帥正在狂笑。

可有人不懂,就是有人懂,那些聽懂的人也跟著狂笑。

那些聽不懂的,看到有人跟著元帥狂笑,就覺得自己也應該狂笑配合著點。

於是乎漸漸的整個蠻兵部隊都在狂笑。

張任臉上掛不住了,只好往隊伍中退了退。

只是隊伍依然保持著對峙。

從山林中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左路元帥董荼那。

董荼那因為遲遲聯絡不到阿會喃,約定不到攻取蜀軍營寨的時間,心中焦慮,就派人去往阿會喃營中聯絡。

只是那人剛到阿會喃駐地之時,陳亮正好帶人在清剿餘匪,這聯絡員也不敢貿然往前細細觀察,就急忙往回跑了。

將事情報於董荼那知曉以後,董荼那也不敢輕舉妄動,又聽到另一聯絡金環三結的人回報說中路已經與蜀軍交戰上了。

權衡之下,董荼那也不敢貿然去偷襲蜀軍營寨,只好將隊伍往中路集結,去和金環三結會合。

這才鬧了方才的笑話。

張任眼看著兩方蠻族合兵一處,聲勢越發浩大。

蠻兵會合處不時傳來陣陣歡呼聲,似乎兩邊蠻兵合併是一場什麼值得歡慶的大事情一般。

可惜啊可惜,他們沒有料到,在一處山林中等著一支彪軍。

“炮響!”

隨著一聲沉穩的命令,十數支竹筒被裡面的火藥炸開,爆發出砰砰的巨響。

在叢林裡隱藏的蜀軍將士們早就按耐不住了,衝殺聲此起彼伏。

陳亮這次並沒有跟著蜀軍將士們一起衝鋒,而是站在了一處高坡,雙目緊閉,披頭散髮的揮舞著羽扇。

當然這些都是給身旁的隨從們看的,未得就是不顯得那麼匪夷所思,畢竟一個低武世界出現一個人能掌控風雷,恐怕會讓全世界都將他視為鬼神。

所以,這風,陳亮只能借。

距離上一次這麼大規模的起風,已經過去了數年了,不過當年赤壁水戰,對於蜀軍的老兵們來說依舊曆歷在目。

“風來了,快放火箭。”

黃忠也隨著陳亮一起來了,軟膜硬泡之下,陳亮也是沒辦法,不帶黃忠出來,他也不給陳亮過來。

老黃忠雖然第一次見識到自家軍師的求風,但是當年赤壁大戰的神威,他還是早有耳聞。

看著獵獵的北風,他心中不斷感嘆,“做軍師的敵人,真的可悲。”

金環三結和關索交戰的地方算是一塊盆地,兩邊有口,中間寬闊,類似一個單肚子的葫蘆。

原本金環三結的軍隊集結在山谷中已經有些人滿為患了,不過因為是正面面對了關索的一支小部隊,所以並不能看出什麼問題。

只是此刻董荼那的軍隊也一同擠在了這個山谷,地方就顯得很擁擠了,而方才那一段時間的友軍相會戲碼又讓金環三結的部隊打的很亂。

原本這並不是問題,畢竟面對幾百人或者算上張任的幾千蜀軍,根本不會對數萬蠻族造成什麼威脅。

誰都沒有想到,有個會刷風的男人,正悄悄的注視著這一個地方。

漫天的火箭已經從天空中順著北風呼嘯而來,那地面上溼漉漉的雜草被火箭燻的煙氣瀰漫。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燎的是乾草,枯草。可這南方山脈中,星星之火根本點不著潮溼的草甸。

星星之火不行,但是這上千支帶著火油的火箭就不一樣了。

帶著火油的箭矢橫飛,射中人,射中車馬,射中旗幟。

火越來越大,煙越來越濃,風向時而往北,時而往南,又會向東,又會向西。

但是無論風怎麼轉向,煙永遠在蠻人軍陣之中。

濃煙嗆得蠻族兵將都透不過起來,連帶著被蠻兵俘虜的關索。

好在此時的煙,只有草木灰,並沒有後世的諸多有毒化學物質,所以也就是刺鼻,呼吸困難,並沒有對人造成多大的傷害,至少短時間內如此。

過了大約一刻鐘左右,陳亮收了神通,一陣狂風將濃煙吹散。

蠻族兵將此刻都是倒伏在地,咳嗽連連,難以呼吸,說不出一句話來。

陳亮此時也已經走下了那段斜坡,在一隊護衛的保護下,從容不迫的走到了關索麵前,看著眼前奄奄一息的少年將軍,陳亮還是心中不忍。

心想,該吸取這個教訓了吧。

取出水袋讓關索漱了口,又把一顆靈丹塞到了關索的嘴裡,靈丹入嘴即化,關索瞬間感受到了清涼。

漸漸的,關索恢復了氣力,掙扎著起身,又重重的下跪,請求陳亮的原諒。

“回去再說吧。”陳亮說道,又讓人將關索帶了回去。

安排了人收拾戰場,將活著的蠻人都收了俘虜,那些奄奄一息的,陳亮也不在管照,畢竟這是戰爭,沒人救你,就只能怪你寂寂無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