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亮令人將鄂煥押解下去,自己則是和趙雲等人去了關押叛軍的牢房處。
行軍營中的牢房也就是拿幾根大木樁豎在一塊空地上,俘虜們依舊被串成一串,用繩索捆在那些木樁上,一個個都癱坐在地上,沒了生氣。
靜靜的等待這死亡降臨。
叛國,有死而已。
一群人急速的走向牢房,氣勢洶洶。
是要來將俘虜處決的人嗎?
很多人都盯著那個方向,暗自思索著。
“軍師、趙將軍。”看管俘虜的校尉對著領頭的兩人恭敬行禮。
陳亮點頭回應,讓他前頭帶路。
走到鎖俘虜的木樁之前,陳亮大聲詢問,“誰是高定的手下,哪些是雍闓的手下,哪些又是朱褒的手下?”
俘虜們面面相覷,不知道這誰的手下又有什麼區別,也沒有人回答陳亮。
見眾人無絲毫反應,陳亮倒也不氣惱,讓人一個個詢問過去,問出如果是高定的手下,就將他們單獨提出來。
等看看有些人數了,陳亮毫無顧忌的對那些提出來的俘虜說道:“你們高定將軍深明大意,前日鄂煥將軍在我寨中已經將實情通告於我,今日無非是賺那雍闓和朱褒的叛軍來自投羅網。”
陳亮又讓手下士卒趕緊拿來水酒給這些高定手下壓驚。
“等過會,我們把人數點齊,鄂煥將軍自會來帶你們回營。往後行動,還需要你們盡心用力才好。”
那些叛軍逃得一命,哪會拒絕,紛紛點頭應允,說著:“必效死報!”
因為陳亮絲毫不避諱,所以聲音總是不經意的被其他俘虜聽去,那些被詢問過的,露出懊惱的神色,而那些沒被詢問過的,則都是彷彿重獲新生一般。
於是接下來,所有人都變成了高定的部將,等陳亮將這些自稱高定部將的俘虜讓鄂煥帶走之後,便回頭望著這些雍闓和朱褒的部下。
“你們都是雍闓的部將,雖然雍闓謀反該死,但我相信,你們都不是出於本意想要謀反,我願意給你們一次機會。”
被捆綁著的眾多俘虜,紛紛跪拜求饒,陳亮按了按羽扇,示意他們靜一下。
有個膽子大的俘虜,站起來,對陳亮說道:“諸葛軍師,只要您願意放我們回去,我們肯定不和那雍闓幹了,我們加入到那高將軍麾下,幫助他打倒雍闓,平息叛亂。”
陳亮看著這個看起來有些英武的青年,人物資訊映入眼簾。
姓名:呂凱,字季平。
武力:75 ,智力:66,統率:68,政治:59,魅力:60。
武將戰法:“破甲”,發動戰法後,攻擊有機率觸發透甲狀態,使自己的攻擊造成巨大傷害。
這個人,為何在雍闓軍中,呂凱不是鎮守永昌郡的功臣嗎?難道是因為反叛太早,導致他的思想還沒漢化?
不過,現在發掘出來,也為時未晚。
“不知將軍大名?”陳亮客氣的問道。
呂凱自報家門,也說出了為何會在雍闓軍中的原由。
原來呂凱原是永昌郡人士,是出門時被叛軍抓壯丁抓來的,對雍闓之流也就沒什麼忠誠度。
“呂將軍,既然你是本地人士,我想請你留在我軍中作為嚮導,不知將軍肯否?”
呂凱知道自己盡忠的機會來了,連忙跪拜感謝陳亮收留。
收服了呂凱這個本地人之後,陳亮將其他人都放了回去,要求他們在營中散步訊息,說是看到諸葛亮親自將鄂煥送出營寨、高定投靠了蜀軍云云。
陳亮請呂凱來到自己的營寨,問他去永昌郡還有沒有別的路。
當得知還有其他小路可以繞行之時,陳亮急忙叫來趙雲,讓他帶五千精銳和呂凱一起繞路到永昌郡,解救王伉的困圍。雖然看出陳亮很信任這個呂凱,但是趙雲還是提出了自己的擔憂。
這個呂凱會不會是詐降計。
陳亮則是讓趙雲寬心,只管信任他,絕不會有錯。
如此一來,趙雲也不好再多說什麼,當天,趙雲就領著人馬出發了。
且不說呂凱帶著趙雲是如何繞路去到永昌解圍,只說那群俘虜回到自家營中,紛紛傳言:
“高定已經和諸葛亮合謀想要賺取雍闓。”
“今天就是高定故意讓雍闓、朱褒兩家在外側好被蜀軍射殺,而高定的軍卒卻在漫天箭羽中幾乎沒有死傷。”
“高定軍的俘虜在蜀軍營中大吃大喝,然後就被送出蜀軍營寨。”
這些話不出意外很快傳到雍闓耳中,結合昨晚的襲營,雍闓怎麼能忍得了,急忙請來朱褒。
“先下手為強!”
於是還沒入夜,雍闓就和朱褒整軍衝擊了高定的營寨,準備擊殺還躺在病床上的高定。
此刻高定和鄂煥正在自己的營寨中休息,高定心口中箭,雖然沒有性命危險,但也算是身受重傷,心口一個圓形的紅印赫然在目。
高定剛醒過來,鄂煥就急急忙忙來到他營寨內,將發生的事情又說了一遍。
“唉,看來那諸葛亮確實是想要我們投靠於他。”
“太守,那諸葛亮已經放了我兩次了,不如我們就殺了那雍闓,取他首級,投靠諸葛亮去,也勝過在這裡提心吊膽。”
“我還聽說,您昏迷的時候,那雍闓找人再咱們這散佈謠言,說您不行了,讓咱家軍士都投靠他去呢。”
高定一聽,急火攻心,一口心血吐出,氣的差點暈過去。
還沒等他緩過來,突然有副將跑進來稟告,說是雍闓、朱褒率軍衝營!
鄂煥急忙詢問高定主意,此是的高定哪還有什麼猶豫,對著鄂煥說道:“他們不仁,別怪我們不義!”
“披甲,迎敵!”
鄂煥這幾天連連在蜀軍受氣,並不是說他武義不高了,對付雍闓和朱褒軍中的將領,那還是手到擒來。
軍中無大將,也是為何雍闓、朱褒遲遲不肯對高定下手的原因。
若非今次忍無可忍,恐怕還要等不少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