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師,大事不好了啊軍師!”
老遠就聽到一個大粗嗓門的叫喊聲,由遠及近,陳亮在內堂都被震得耳膜發疼。
陳亮起身,來到院中,等待著這聲呼喊的主人到來。
對別人陳亮時常擺擺架子,畢竟現在身份在那裡,有些時候還是必須要有點距離感。
可是對張三趙四兩位,陳亮的架子是怎麼也擺不起來的。
首先呢,這兩個人做事都是對事不對人,別看張飛看起來不講道理,但是你能跟他講道理的話,他還是很講道理的,當然了,你也得有能跟他講道理的本事;其次,老三是你有架子也會被他從那個架子上攆下來,這蜀軍陣營中,敢不給他面子的人,一手數不過來。
而趙老四呢,則是對誰都禮數有加,做事到位得讓人根本生不起擺架子的慾望,比他有本事的,他那麼恭謙有理,你怎麼好意思擺架子,比他沒本事,那你還好意思給他擺架子?
來到院中等待不久,便看到一黑一白兩個雄偉的男子如風般朝著內堂走來。
左手一人,黑衣勁裝配上黑色馬靴,帶上黑色的頭巾,加上黑色的臉龐,活脫脫一個黑無常。
右手一人,白色勁裝搭配素色長靴,配著白色頭巾,一臉正氣的模樣,勉強算一個白無常。
來人這不就是張飛、趙雲兩位虎將嗎?
將兩人讓進內堂,陳亮邊走向自己的座位,邊意興闌珊的說道:“三哥四哥,若是要來我這裡慶功祝賀的話,就不必說了,我今天可是已經接待了三批人了,實在是喝不下了,況且家中瑣事繁多,有不少事情,夫人還需我拿主意。兩位哥哥若是沒有別的要事,不如我們改日再敘?”
陳亮和張飛、趙雲熟了,說話也不那麼客氣。
這一番話說下來,趙雲這個老實人心裡有些犯起嘀咕,遠征歸來必是勞累,他們這麼一來,好像真的有些打擾了,偷偷瞄了一眼張飛,好像是讓他拿主意。
張飛是個笑臉人,他可不慣著陳亮,一聽什麼家中瑣事,又隱約見到屏風後面有人影浮動,大概也知道了個數,於是就調侃道:“怎麼,軍師在外征戰,回了家來,也還要上陣殺敵?弟妹在後面急著給你再生一個?”
見事情被戳破,屏風後面的孫尚香也就不躲藏了,轉身來到堂內,見過老三老四喚了聲“三哥、四哥”,又為他們添了杯酒,這才回到陳亮身旁落坐。
若無公事,私下中陳亮和張飛趙雲等人也已經都已兄弟相稱,而陳亮最少,排行自然最末,孫尚香也就依著陳亮這般稱呼了。
雖然孫尚香被撞破心事有些害羞,但是陳亮可是老司機了,臉不紅心不跳,安安靜靜的看著張三,說道:“三哥既然已經知曉了,那還請早回。”
聽到陳亮真的要趕人了,張飛這才換了副笑臉,把此次來的目的說了出來,這不正是成都城中傳言的馬超已經佔領了西涼,叛出劉備,收攏舊部自立為西涼之主。
要說這馬超如果背叛劉備,最傷心,也是最氣憤的恐怕就是得數張飛了,這馬超可是他較量過少數能跟他打的有來有回的人了,而且那日招攬馬超,他也是在的,對於馬超,他是打心底裡喜歡。
雖然陳亮對馬超不是很瞭解,但是他大概也是聽說過馬超的經歷。
馬超自從被曹操用計離間之後,落魄逃難到漢中,被張魯收留,後來又降了劉備,這換主的程度跟呂丁董布有的一拼,兩人的勇猛也都是當世數一數二的,所以後世才有“一呂二趙三典韋,四關五馬六張飛”的說法。
不過歷來對馬超的評價總歸還是在呂丁董布之上,畢竟三國亂世誰沒有投降過幾個主公,誰又沒被誰投靠過。
就連劉老闆自己,在沒有地盤的時候也是屈居人下,只不過荊襄一日御龍而起,才有了這荊益兩州,再加上關羽年內打下的交州,整個中國西南角已經又盡歸劉家所有。
“傳言不可盡信啊,張將軍。”
立直了身子,陳亮提起羽扇略作思索狀。
“馬孟起為人我亦有所知矣,雖說性情有些暴躁,但是為人忠義,否則,也不會被主公器重,更何況孟起乃是伏波將軍後人,匡扶漢室也是馬家的家訓,而如今皇室衰微,漢室復興全賴主公一人,馬超輔佐主公也算是順了家訓。再者說,馬騰將軍與其子皆被曹操所害,孟起意欲為其父復仇,必須得到主公的幫助,這點,我想孟起還是想得明白的。所以於公於私,馬孟起並沒有背叛主公的理由。這謠傳多半便是奸細所為了。明日···”
陳亮還沒說完,張飛這一下子拍案而起,大叫一聲,“對呀!”隨後便笑嘻嘻的走到堂中拱手準備道別。
陳亮連忙起身回禮,隨後,張飛便拉著還想說幾句的趙雲大步走出了內堂。
“我這就去找大哥,肅清城內散佈謠言的奸細!”
陳亮遠遠望著快步離去的二人,正準備回身,卻見到趙雲回頭來訕訕一笑,拱手道了個別。
孫尚香緩步上前,從後面攬住了陳亮的腰,將臉龐貼在陳亮的背上。
陳亮順手將孫尚香遞上來的小手捏住,當真柔弱無骨,調笑道:“夫人,你這手常年握劍拉弓,居然沒有一絲老繭,真當稀奇。”
“怎麼,你還以為我的弓馬功夫是假的不成?”孫尚香微微有些傲嬌。
“你騎馬的功夫,我不是見識過了?最有發言權了,那是一頂一的棒!”陳亮調侃道。
孫尚香聽後,立馬抽回了那雙玉手,在陳亮後背輕輕一拍,說道:“你這人,壞死了。”
可是才說完,又整個人貼了上去。
滿是柔情,說道:“夫君,這段時間,你辛苦了。我跟孩子都挺想你的。”
“是你想得多,還是孩子想得多?”聽到孩子,陳亮眼中露出少有的柔情。
又被陳亮拿捏了一波,孫尚香也好不做作,說道:“我···”
“夫君,我們再要一個女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