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突骨揮舞著長刀騎著戰馬在前頭領路帶著藤甲大軍往山谷中奔走而去。
藤甲兵們將腿部的鎧甲稍微解散開來,為他們帶來了更快的行動力,方便奔跑。
這個時候,常年野外生活的優勢就體現出來了,雙腿獲得自由之後,這些藤甲兵跑得居然不比兀突骨得馬兒慢。
盤蛇谷如同饕餮一般不斷吞噬著蠻兵,三萬大軍就這樣浩浩蕩蕩得擠進了盤蛇谷腹地之中。
日頭此時已經高高掛在天空中,雖然已近深秋,但是沒有草木遮掩的山谷,依然被太陽烘烤得如同火爐一般。
“前面為什麼不走了!”擁擠的人潮開始出現這樣的疑問。
沒有接到停下得命令,雖然遲緩,但是蠻兵們還是依舊在往前挪動,想著總會總會有豁然開朗的地方。
“八納,我與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為何攔住我軍去路!”兀突骨現在很焦慮,語氣也已經不善起來。
這種狹窄的地方,進退出口若是被人圍堵,三萬大軍絕無生還的可能。
“兀突骨,我奉軍師諸葛先生之命,在此等候多日了。”說話間,象兵在八納洞主指揮下,往盤蛇谷內齊步前行。
起先時僅能容納七八頭大象並肩而行,路漸漸寬敞起來,後邊的大象被指揮著遞補上前,堵住缺口,如同一堵厚厚的土牆,傾軋過來。
雖說藤甲不怕刀槍,可是大象們不會用刀槍啊,它們靠的是蠻力。
孟獲在聽說前方被人攔路之後,很快擠到兀突骨身邊,看到眼前的情況也是著實大吃一驚,這八納洞主帶著象兵前一個月還在幫自已對抗諸葛亮,怎麼眼下居然在幫蜀人來害自家蠻族兄弟呢。
一大堆話還未說出口,卻是從一側山崖處傳來一人的呼喊聲。
雖離得遙遠,卻一字一句能鑽入每個蠻族人的耳朵裡。
“放下武器,投降歸順,否則焚天烈火之下,萬物皆為灰燼!”
兀突骨一聽烈火,心寒膽顫,他知道這個是藤甲唯一的弱點。
孟獲看到身邊的兀突骨居然在遲疑猶豫,心中大感不妙,連忙分析說道:“國主,你看這荒山也無引火之物,那諸葛亮也就是虛張聲勢,萬不可被他嚇住。”
“我有計可以讓這木鹿大王退兵,給我們放一條路出去。”
見孟獲如此信誓旦旦,兀突骨便想讓他去試試。
誰知道孟獲才剛剛往前靠近,一陣陣隆隆的木輪滾動聲傳遍山谷。
山下眾人緊張往山崖處望去,卻是發現無數小型的投石機一字擺開在山崖邊,每輛車旁邊都站立著一個手拿火把計程車兵。
山崖處的陳亮並沒有多說廢話的意思,一聲高亢的哨聲響徹雲霄。
投石機翻動一個個黑色的水球從天而降,落在地上,濺起來無數黑色液體,沾到了藤甲兵的身上。
一股股刺鼻的氣味湧入鼻腔,直到有人驚呼!
“是黑油!”
“是火油!”
“會著的!”
蠻族中也有人知道這個黑漆漆,黏糊糊的液體是怎樣的危險物品。
源源不斷的火油被山頂上的投石機甩下來,扔到藤甲兵中間,地面上,身體上。
恐懼蔓延開來,蠻兵們紛紛四散逃命,只需要一點火星,所有人將葬身火海!
可是哪有那麼容易逃跑!
盤蛇谷兩頭已經被數層象兵組成的城牆圍堵,藤甲兵們,也不敢衝撞那些象兵,並不是象兵真有多少威懾力,而是那些象兵手中舉著的火把,讓滿身火油的藤甲兵們望而卻步!
就在兀突骨和他的蠻兵們瀕臨絕望的時候,山谷中突然狂風大作,天空也隨之陰雲密佈,轉眼之間大雨傾盆而下,這場大雨,倒是讓蠻兵們冷靜了下來!
孟獲見這漫天大雨,突然狂笑不止!
“諸葛亮,你想在此坑害我等,天理難容!連老天爺都在幫我們!”
聽到孟獲狂妄的笑聲,陳亮笑著回答道:“你再看看,到底是誰在幫你們。”
陳亮這雖遠卻清晰可聞的聲音剛落,那漫天的風雨也跟著停了下來。
“這,這,怎麼可能!”
兀突骨方才也聽到了陳亮的話語,他本來還在想著他如何能夠證明老天爺在幫誰,這雨水卻是狠狠給他提了個醒。
呼風喚雨之術,正是眼前這位蜀軍大軍師的傑作!
孟獲見狀又狂笑不止,說道:“諸葛亮人人都說你機智如妖,我看也不然,這雨水過後,你的火把都滅了,還能威脅到我們嗎?”
“孟獲,說你愚笨,真的是抬舉你了,你難道沒發現,這火油已經遍地都是了嗎?”
被陳亮提醒之下,孟獲和兀突骨這才發現,原來方才的雨水將本來聚集在一起的火油全都擴散開來了,而且那火油全都浮在積水之上,更加顯得黏糊糊的,蠻軍人馬已經全然被火油沾染了。
孟獲雖然也被現狀嚇壞了,但還是強打起精神,怒喊道:“沒有火,這滿地的黑油又有何用!”
“誰說我沒有火的?”陳亮笑著說道:“夫人,你還在等什麼?”
“夫人?”孟獲反應有些遲鈍了。
呼!一陣火焰燃燒的輕快聲音響起,卻是一旁乾淨的山崖邊有一位紅髮赤衣的美少婦,手掌中升起一團熊熊烈焰。
瞬間,她身邊形成一個空曠地帶,藤甲兵們離得遠遠的,生怕一個不小心變成她的火柴!
“夫人,快快將火熄滅,小心釀成大禍。”孟獲急忙對祝融夫人說道。
“孟獲,你覺得夫人為何會用實際行動來提醒你們小心火燭?”陳亮笑道。
“孟獲!你為了一已私慾,屢敗屢戰,將整個南疆裹挾起來對抗諸葛軍師。諸葛軍師屢次對你寬恕,你卻不知悔改,還一而再再而三的起兵抵抗,你看看那些被軍師收復的地區,那邊的蠻族人現在過著的都是怎麼樣的幸福生活,人人有衣穿,人人有飯吃。我要為南人們向你討一個公道!”祝融夫人慷慨激昂的述說著孟獲的罪行,敘述著如今解放區的幸福生活。
“夫人,連你也要反我?”孟獲心中悽苦,恨恨地說。
“何為反你?我乃順天應民而已!”
看著祝融夫人這副義憤填膺的模樣,孟獲看向兀突骨,問道:“國主,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