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南蠻疆少有的遼闊平原上,正有一支奇怪的隊伍緩緩前行著。

隊伍的最前頭,是幾十頭雄性大象,這些大象看起來異常的威武,渾身包裹在尖銳的武器之中,若是列成一排衝鋒的話,簡直如同鋼鐵洪流一般。

緊隨戰象後頭的,是一群說不清數量的兇獸,有獅子,老虎,獵豹,犬獒,這些兇獸還會時不時發出一陣嘶吼,膽小些的人,怕是連靠近的心思都不敢有。

不過最奇特的還是最後排居然有許許多多一眼望不到頭的犛牛,那些犛牛四肢極其健壯,頭上的牛角好似還特意被銼削過,有些牛角上還帶著隱隱血跡。

這麼一群動物居然互不干擾的一齊走在路上,著實讓人驚歎,就連五星上將馬克阿sir都嘖嘖稱奇。

(不好意思,水了點字數。)

這當然不是什麼動物們在遊行,而是張苞關興兩兄弟的戰利品。

木鹿大王被捆住雙手駝在馬上,這也就是他是個領頭的,照顧一下,否則就得跟著其他蠻兵一樣,徒步前進了。

“大哥,你可曾留意那城牆上孟獲的臉色?我真是怕他憋壞了。”關興提溜著韁繩,對身旁的張苞說道。

“若非是父親命我等早回大營,我今日非得試試這大象兵的威力不可。”張苞說著看向隊伍前的這群巨像。

“我猜啊,那三江城這土坯城牆,頂不過這群巨象的兩三輪撞擊,就會被撞個大窟窿。”

“哈哈哈,這也得感謝八納大王送給軍師的好禮啊!”

兩兄弟回頭看了看被捆住的八納洞主,卻見不到他有任何表情,兩兄弟年少輕狂,但也算是知書達理,說完這句話,也不再多給他難堪。

只是吩咐手下部將們加快些腳步。

那八納洞主本還想看看這兩人的笑話,畢竟催促這些大象快行,是極其容易惹怒它們的。

只不過等到了蜀軍大營之後,八納洞主都只看到那群大象乖乖的聽命,絲毫沒有反抗發怒的跡象,也不禁嘖嘖稱奇。

……

“軍師,張苞、關興兩位小將軍回來了,還帶了許多···許多俘虜和戰利品。”門帳內傳令官不知道該如何彙報道眼下的情況。

張飛聽說自己兒子和侄子得勝歸來,跟軍師打了個眼色,就急急忙忙將趙雲拉起來,說道:“吃個敗仗怕什麼,打回來便是了,這讓小輩們看到了,成何體統,來來來,子龍快快起來。”

趙雲任由張飛拉著起了身,其實他們都知道,這吃了敗仗,總要挨幾句訓,否則也對不起那些死去的將士啊。

主將最負責的方式就是以死謝罪,但是那種是不得主公、領導歡喜的。

得了主公、領導歡喜的則就換一個權且記下、戴罪立功。

旁人看得清的,對前者不聞不問,對後者跪求主公息怒,然後用往日的功勞幫主公搭一個臺階,一唱一和就把事情帶過去了。

亂世之中,人命如同草芥,明主惡主的區別無非則是明主善後,惡主選擇視而不見罷了。

等趙雲等人坐到陳亮安排好的位置上時,張苞與關興兩人意氣風發的走入主營之內。

“見過軍師,父親/各位叔父。”兩人齊聲行禮請安。

張飛喜滋滋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又看了眼陳亮,又望了望趙雲,眼神中的炫耀之情如有實質。

老張不遠千里馳援自己,這點面子陳亮還是願意給的。

“兩位小將軍首戰告捷,真是可喜可賀啊。”點了題,陳亮又轉頭看向張飛,繼續說道:“不過翼德教導有方,也是功不可沒啊。”

見到張飛心滿意足的笑著,陳亮也將話題轉了回來。

“兩位小將軍可有什麼收穫嗎?”

“稟軍師,俘虜了一位洞主,這犇牛陣就是他做法而成。”

“哦?”陳亮驚訝道,“你們連他也俘虜了?”

張苞、關興二人見軍師問起,便將如何遇到大象兵,如何又用御獸術制敵的事情大致講了一遍。

陳亮越聽越喜,最後是喜笑顏開,拍手稱讚。

“翼德啊,兩位小將今日所為不亞於當年長坂坡上兩位將軍的風采啊。”

用當年長坂坡的英姿來讚譽如今的小輩,這大概是對蜀將最高的褒讚了。

“唉,軍師當年與子龍突出魏軍包圍圈的壯舉,軍中可也是依舊在流傳啊。”張飛順著嘴也誇了一番陳亮,這大概就是互贊吧,劉備軍團中的人際關係,應該是最單純的,沒有爾虞我詐的勾心鬥角。

你抬抬我,我也誇誇你,大家歡歡喜喜,為同一個目標砥礪前行。

歡笑聲從帳內傳出來,傳到了木鹿大王的耳中。

“漢狗,讓你們笑吧,早晚有一日,你們會遭到報應的!”

還在心中腹誹的八納洞主被幾名兵將帶到了大帳之外,令他詫異的是,幾人的態度還怪好的嘞。

“軍師,八納洞主帶到。”

“請。”

隨著一陣對話之後,八納洞主又被幾人請進了大帳之中。

“來人,還不快為八納洞主鬆綁。”

木鹿大王看向聲音來處,只見到一個英姿勃發的漢人正站立而起,似乎準備往自己這邊走來。

“不用了,我親自為大王鬆綁。”

三步並作兩步,陳亮走到木鹿大王面前,略微比木鹿大王高出半個頭,不過他並沒有靠的太近,畢竟有時候身高差也會讓人產生反感。

微微低頭,陳亮已經在為木鹿大王解綁了,繩結解的很快,陳亮卻是故意又磨蹭了一番,裝作有些吃力的樣子。

又為木鹿大王整了整衣衫,撣了撣塵土,笑盈盈得對他說道:“大王一路行來,辛苦了。”

這麼親和!木鹿大王有些錯愕,這與孟獲所說的蠻橫驕狂完全不一樣啊!

“諸葛軍師,你···”木鹿大王有千言萬語想要說。

“大王無須多說,想必孟獲已經把我的形象比作那些豺狼惡犬一般了。”陳亮又笑著把他拉到了主位旁邊。

木鹿大王被安排坐在陳亮身邊。

“來,大王,先喝杯水酒壓壓驚吧。”

木鹿大王接過酒杯,卻是遲遲不敢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