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虛空中的棋子點落棋盤,白色光束圍成的棋盤上,頓時浮現幾十枚黑白棋子,這些棋子在溫勝落子後,同時激盪出一股無可睥睨的異能波,異能波就像池塘裡扔下石子蕩起的漣漪,擴張的波紋眨眼間就覆蓋了9區的每一寸土地。

此等範圍的異象,就連當初蔣鎮的前一名指揮官對警員發起總攻的時候,也達不到這種程度。

這一切,都要歸功於「運籌」。

「運籌」,顧名思義,想要發出最強力量,就要像下棋一樣,進行一場遊戲。

首先,執棋者需要設定一場「終局」。

為此,執棋者要提前模擬一場棋局,並將黑白雙方落子,直到對局結束。

關鍵的來了。

在這之後,執棋人會被迫忘掉這個「終局」,同時選擇現實中的某塊場地作為新的棋盤,無論大小,自已再選擇一種顏色,以對手作為另一種顏色,根據對手的行動,以自已的手段進行「運子」。

當「運子」結束後,執棋者會回想起曾經設下的「終局」,當前的棋局與設定的「終局」越相近,那麼執棋人獲得的力量就越強。

溫勝使用的棋子,自然就是那些看起來有些奇怪的通訊器。

他將通訊器分散給一批人,以通訊指揮的名義進行「運子」。

可在初期,由於韓銳和伍曉倩的偽裝,令他完全無法鎖定二人位置。

換句話說,他連當前對局的另一方走了哪裡都不知道!

所以,為了充分考慮二人行動,他設想了數十種棋盤狀態,以半盲棋的狀態,與幾十種可能性和曾經的自已進行博弈。

直到兩人在練兵場現身,溫勝才最終確定下來,安置好外圍的一些棋子後,專心針對韓銳二人進行「運子」。

而在達成屠龍後,這場對局,總算完完全全的結束了。

此刻,隨著溫勝回憶起曾經設定的「終局」,他眼瞳一亮,重新俯瞰現在的9區棋盤。

居然一模一樣!

溫勝似乎從來沒有這麼興奮過,尋常弈士的平靜眼眸中,居然升起一絲癲狂。

在遊戲世界,完美結局,從來都是無數人追求的目標。

為了完美通關,他們無所不用其極,組建團隊,製作攻略,甚至一些激進分子動用遊戲之外的力量,也要達成這一夙願。

但溫勝不屬於他們。

作為一名棋手,他最得意的,便是落子無悔,也因此,哪怕自已沒有一次達成過「運籌」的完美結局,他也從未有多遺憾。

這次出手,不僅要考慮三名s級通緝犯,一名不按常理出牌的王牌警員,還要計算一件聖物,並且是以整個9區作為棋盤,如此龐大的棋局和變數,導致他起初對這場棋局並不看好。

但行至中盤,當韓銳伍曉倩浮出水面的那一刻,他突然有種預感,自已將會完成前所未有的壯舉。

現在,他做到了!

每一顆棋子,都完美的與過去重合。

趨近於零的機率在過去與未來精準重現,時空長河中的兩道思維彼此同調,過去的力量被完完全全地輸送至未來!

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溫勝放聲大笑:“我已,掌控命運!”

轟——!!!

棋盤之下,無數人的精神開始變得恍惚。

被異能波影響的人們,如同中了邪,目光變得呆滯,表情變得木訥。

只有不到五分之一的人,依靠各自的能力和意志力,才勉強躲過這一劫。

溫勝居高臨下俯瞰全域性,渾身散發著不容抗拒的威嚴:“80%的9區人口,足夠了。”

隨後,他看向蔣鎮方向:“沒想到,這個東西最後直接落到蔣鎮手裡了,要是不安排其他人散開,恐怕韓銳他們死的會更快些。

不過,既然出現完美結局,就說明這個結果已經是最好的了。

韓銳、伍曉倩、張啟希,你們不可能找到生路了!”

他重新看向被影響的人們。

遊戲世界,分數即是正義,任你嘴多硬,表現的多狂妄,只要有人分比你高一頭,哪怕只有一丁點,你也永遠不會得到認可。

只有超越無數強者,以最高的分數傲視群雄,才會真正得到人們的崇拜。

現實世界,同樣如此。

異能當道的時代,每個人獨一無二的異能賦予他們前所未有的自信,這也使得很少有人能真正服眾。

蔣鎮則是其中之一。

面對無數強者的進攻與圍剿,面對數不清的浩劫與算計,仍然憑藉強大的實力生存下來,手裡葬送的性命,甚至比軍方的一些老將還要多不少。

以人命作為衡量,蔣鎮,早已是無數人心中最強的存在。

只要最強,哪怕你逆反世界,哪怕你屠戮無度,也永遠不乏吹捧與豔羨。

這就是,這場現實遊戲的最終規則!

想到這裡,溫勝手臂輕抬。

一枚枚透明的棋子懸浮於每個人的腦海,在棋子的影響下,無數人同時“看到”韓銳衝向蔣鎮的畫面。

這些人,哪怕一部分只是對蔣鎮有些許的敬畏之心,在這一刻也被不斷放大。

似是察覺老大受到威脅,他們心中紛紛急不可耐,焦躁、不安等情緒瞬間蔓延,任憑抗過威壓的親人、朋友盡力勸阻,也無濟於事。

募地,一道聲音齊齊迴盪在所有人心中。

“去吧,嚮往強者的人們,去追隨你們的王!”

轟——!

眾人彷彿接收到什麼指令,對蔣鎮的嚮往瞬間增幅至頂峰!

吃飯、睡覺、娛樂、學習,全都被拋之腦後,他們如同接到命令的將士,朝向戰鬥的地方,身上爆發各自的異能光彩,筆直衝去!

從天上溫勝的視角俯瞰,彷彿一大群身懷絕技的殭屍潮,冒著五顏六色的異能光彩,從四面八方向著韓銳與蔣鎮交手的地點湧來!

溫勝嘴角一勾,已經準備發表獲勝感言。

“這場自不量力的遊戲……”

“呵……才剛剛開始呢!”

遙遠的沙漠上,黑白雙色的頭髮在獵獵狂風中左右飄搖。

張啟希看著天上的異象,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