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一個頂級逃犯冒著暴露的危險探視三名正義感滿滿的警察,而在不久前,他們還差點親手幹掉自已,

這感覺,有點奇妙呀~

嘿嘿,稍微擴充套件一下,沒準就是一篇火爆11區的小說呢。

韓銳閒中作樂,很快就來到趙彬的病房前。

他的房間比普通病房要大一半,一張床就佔據了三分之一的空間。

碩大的藍白條紋病號服鋪在床上,擺成一個大字。

趙彬胸膛起起伏伏,呼嚕震天,看樣子睡得正香。

韓銳從幾名護士口中套了話,除了感嘆韓銳和刺蝟頭下手真狠以外,都在驚訝這人的體質怎麼這麼強。

別人幾乎必死的傷勢,他竟然不到一週就康復大半。

韓銳真想解剖一下,看看這傢伙到底有什麼恢復基因,做成藥劑沒準能救活不少人。

與呼嚕聲漸行漸遠,他來到下一間病房。

張琳的病房關著門,裡面相對來說就安靜很多。

韓銳本想假裝送藥看看情況,一靠近門,卻聽到裡面有隱隱的對話聲。

“爸,你看,我這裡結痂了,很快就好了。”

韓銳從其他人瞭解到,張琳的搶救情況是最驚險的。

首先,她的喉嚨被割開,送上救護車時就已經失血過多。

幾名護士輪番給她輸血,這才沒有當場死亡。

然後是自已那一摔,差點讓她頸骨斷裂,所幸許毅及時攔住,沒讓自已釀成大禍。

即便如此,張琳的身體也不能經受劇烈晃動,不然脆弱的頸骨極有可能斷掉,這也極大延長了搶救時間。

再者,是她全身上下多處骨折,一些骨頭碎片甚至還卡到了神經,如果不及時清理,也會造成嚴重的後遺症,後半生生不如死。

十來名醫生前赴後繼忙了4天,才把張琳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韓銳站在門外,默默聽著她的聲音。

“媽,我終於跟9區的罪犯正面交鋒啦。”

“雖然差點死了,但是我真的很開心。”

“一想到未來進入9區之後能少一個阻礙,我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出院練功。”

“現在在「衝鋒號」的幫助下,我也只能達到兩公里的射程,想要殺死蔣鎮,還遠遠不夠。”

“但是,爸、媽,總有一天,我會親手為你們報仇的。”

“餘隊他,攔不住我。”

“對了,爸,警民醫院旁邊的那家煎餅…確實…蠻好吃的。”

“……”

韓銳默不作聲的走開,同時心中做下決定——以後,除非極端情況,自已能不發狂就不發狂。

忽然,他想起預言老頭的讖語,渾身一凜。

怎麼總感覺,這是自已給自已立flag了啊。

清空思緒,他輾轉來到顧九的房外,還沒靠近,就聽見裡面小女孩奶聲奶氣的聲音。

“爸爸,嘻嘻嘻~”

嫩嫩的語氣彷彿能滴出水來,光聽到聲音,整個人都要化了。

房內,顧九在身前架著一個平板,裡面是妻子和張牙舞爪的女兒。

2歲的女兒嚶嚶嗚嗚,還只會說爸爸兩個字,她的小奶手一直往螢幕前伸,可惜她不知道,爸爸現在抱不到她。

賢惠的妻子環抱女兒,對顧九道:“親愛的,怎麼樣了。”

顧九點了點頭:“外傷好利索了,就是之前有點顱內出血,堵塞了血管。

還好醫療隊處理及時,不會有後遺症了,轉到普通病房再觀察個一兩天就能出院了。”

妻子終於鬆了口氣:“你呀你,不是讓你別當警察了,太危險了。”

顧九搖搖頭:“我也不想,當初成績太高,能力掌控得也很好,看到警察薪資待遇高,稀裡糊塗就報了名,還考了第一,結果沒想到,現在的罪犯越來越兇殘了。

不過沒關係,我一直很苟的,這次真是意外,被一發炸彈炸出來了。

等再賺幾年奶粉錢,我絕對不當了警察,媳婦,我保證!”

韓銳看著一家三口相談甚歡,微微一笑,轉身走在廊道中。

眉頭緊蹙的醫生護士來回奔走,病床旁邊的三兩人們笑著說起劫後餘生,窗外陣陣歸家的車流,又將與多少燈火簇擁?

他忽然有種悵然若失。

他們的心都有歸屬,可自已的歸屬,又在哪裡呢?

他剛想離開醫院,

忽然,一隻手擒住了他的手腕。

他下意識就想掏金幣,還好那人他剛才見過。

“你會精神方面的能力是吧,來來來,這裡有個患者需要你。”

是剛才給許毅送藥的那名護士。

韓銳不好拒絕,跟著她穿過人流。

“哈哈哈哈,是剪輯,哈哈哈哈,都死啦!!!”

還沒靠近病房,瘋瘋癲癲的喊聲就傳入耳中。

韓銳偷偷一笑,原來是王彪。

醫院不能大聲喧譁,此刻已經有好幾名白大褂湊到門前,討論著如何讓他安分一點。

女護士拽著韓銳來到門口,氣都沒來得及喘勻,磕磕巴巴道:“他…他會精…神類異能。”

一時間,好幾道目光瞄向韓銳,盯的他很不自在。

“這位同事,怎麼感覺你有點面生?哪個科室的?”

一名有些年長的醫生髮話,韓銳沒有回答,趕緊裝作略帶焦急的模樣答道:

“秦老師,現在救治病人要緊,我先讓他安定下來,一會再跟您說。

另外,我聽到18號病房裡病人似乎不是很舒服,需要人看一下。”

還好韓銳調查過醫院有名的醫師,認出了這個人。

叫上名號,加上現在傷員太多,醫生護士們沒多在意就走了,秦老師也有手術在身,趕緊離開了。

韓銳立刻進門,剛要反鎖,那名女護士也跟了進來。

“你進來幹嘛?”

“我,我想學習一下,您是怎麼治療的!”

韓銳暗道一聲不好,醫院確實有這規矩,在一些場合下,會讓其他醫生學習治療病人的方法。

但現在也不是時候啊!

他甩出幾個“自已是實習生”“病人很多”等藉口,都被女護士搪塞過去了。

他又有些擔心,難不成這人已經開始懷疑自已,在找證據舉報?

該死,這裡可都是傷員啊,打起來萬一弄死幾個,可就難辦了。

他眼球轉了好幾圈,突然想到床上那個精神失常的王彪。

他來到床前,挪了挪身子,讓自已與女護士位於一條直線。

瞪著王彪的眼睛,他偷偷取出胸前口袋的金幣。

女護士視野被擋,正準備繞一下,忽然察覺到什麼,看向窗戶。

呼——

一秒後,窗戶似是受到什麼衝擊,砰一下開啟。

激烈的風灌進屋內,窗簾、毛巾、紙張、衣角、頭髮都被吹得翻飛。

女護士趕緊跑到窗邊檢視。

而韓銳,則稍稍揭下口罩。

當他露出面貌的剎那,王彪眼球都差點瞪出來,之前的那種恐懼頓時充盈全身。

韓銳湊到耳邊,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吟道:“閉上嘴,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你。”

王彪嚇得鼻涕都流進嘴裡,卻一點聲不敢出。

女護士剛關上窗戶,忽然發現王彪居然不吭聲了,她驚訝道:“哇,就治好啦?”

見韓銳頷首,她更是訝異道:“沒想到咱們醫院新來了一名精神科大師呀~”

怎麼總覺得有點陰陽怪氣?

門外,有人找到女護士,說有病人要緊急治療,後者便匆匆離開了。

韓銳看她走遠,關上病房的門,眉清目秀的眼神頓時切換成滿滿殺意。

來到病床前,他揭下口罩與王彪對峙。

“對不起,我沒有供出您,我,我什麼都沒有說,您要是願意,我可以再回到那個房間。

求求您別殺我,是今天別人發現我才給我拉出來的,真的不是我主動出來的!”

王彪眼淚鼻涕直流,給韓銳看的忍俊不禁。

這效果未免也太強了吧,自已當時只是想折磨他一下,沒想到直接瘋掉了。

他身子前湊,邪魅一笑道:“不不不,我不僅要你供,還要你大供特供!

所有的罪過你都可以推到我的頭上,無論是你自已乾的那些破事,還是那些同僚。

只要能影響你們聲譽的,都可以。”

王彪以為韓銳在生氣,跪下床哐哐哐地磕著頭,鼻涕眼淚甩來甩去,給韓銳嚇得四處逃竄。

比刺蝟頭威懾力還強!

韓銳拿三張毛巾一下懟他臉上,惡狠狠道:“讓你做你就做,聽著,三天之內,我要看到各大報紙把所有的事都算在我頭上,言辭越激烈越好,否則,我讓你生不如死!”

“是…是!”

王彪顫抖地說不出話,連連點頭。

韓銳離開醫院,一邊走一邊搜尋著新聞。

之前一直“代理”宏啟公司的業務,沒功夫看。

【震驚,王彪在會議室被發現,眾多高管居然全部死亡!】

【王彪精神失常,兇手竟然是……】

嗯,看來王彪的話比較可信。

要是供出了自已,韓銳兩個大字早就擠得滿滿當當了。

他繼續往前翻。

嗯?

【沿海的富豪別墅區接連發生火災,造成數名富豪身亡。】

不應該呀,這些設施安全程度應該很高才對,一下出現這麼多起,不太對勁。

再往前翻,一條新聞讓他心頭一緊。

【震驚,北部一號哨站發生大火,餘震生死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