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死人了……

坐在辦公室警惕盯著電工的呂牧,聽到這個訊息,心沉了一下。

如果是別人跟他說的或者親眼看見的,他還會震驚下。

可電工來告訴的,身後還跟著一臉陰沉的王得利。

呂牧本來就已經在腦海中確定了王得利為兇手,由“兇手”來告訴你,又死了個人的那種壓迫。

壓得呂牧有些喘不過來氣。

“你是在懷疑我倆殺的人?”王得利臉真的很陰,說話也變的比較急躁。

他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上去,肥胖的身子壓的椅子嘎嘎作響。

“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倆,也沒必要在裝下去,只有“外來者”才能看見報亭。”

“我們的利益是一樣的,都為了通關,活下去。”

“呂牧,開門見山的說吧,我被搞了。”

呂牧眼皮微抬,盤算著王得利來找的目的。

為什麼現在過來說這些明知道不會相信的話?

腦子飛速運轉,從頭到尾不停的演練著王得利幾種可能性。

前天晚上拉了緊迫感,也就是讓他有種馬上要死亡的壓力。

如果呂牧沒有防備,真正相信了他。

結果進了三號車間,他會像張子豪一樣死亡。

這是最壞的結果。

呂牧有了防備,王得利卻說出了他也是“外來者”,藉助前面的緊迫感打感情牌。

目的還是為了讓呂牧進入三號車間。

這是前天王得利所作的一切行為動作,話語在呂牧腦海中梳理出來的目的與形象。

經過今天看到電工跟王得利在一起,呂牧也捋清了。

昨天電工的到來,也是試探,試探的目的增加王得利說話的可信度。

目的是讓他加入這倆人之間,進入三號車間……

等等,他倆今天好像沒有說進入三號車間。

難道?

呂牧抬起頭,腦子裡閃過兩個成語, 以退為進,欲拒還迎。

不說,降低防備心理。

如果呂牧他自己是兇手……

呂牧將自己的身份代入到王得利身體。

腦海中形成一座微觀的遺忘工廠。

它先是站在保安亭,截住出去要找“報亭”的張子豪。

從他口中的出“呂牧”說的看見了外面有報亭,想去買注彩票碰碰運氣。

‘我王得利’作為遺忘工廠的兇手,看不見報亭,但是報亭裡面有通關條件。

或者我就是‘原住民’,阻擋這些從報亭能拿到通關條件的人。

所以,我會跟‘張子豪’溝通,報亭不存在,那裡面充滿了危險。

尋找報亭,看見報亭的都會死。

只有三號車間的劉文霞能救,我願意帶“張子豪”前去求符咒。

同時為了增加可信度,將找到的‘外來者’在固定地點殺死。

不不不!

呂牧推翻腦海裡剛剛推演的‘王得利’。

他覺得有些偏差,不該是忽悠‘張子豪’劉文霞能救。

而是挑明瞭身份,告訴他通關的條件就在三號車間,倆人進去過關率高。

同時在殺死一個‘外來者’作為恐慌。

目的……

目的?

呂牧錘了錘頭,眼皮微抬,盯著坐在椅子上的王得利,看了幾秒。

視線定格在他那有些陰沉的臉上。

張子豪沒見過報亭,死亡有什麼用意?

如果我是‘王得利’這樣做為了什麼?

製造恐怖氛圍。

沒有什麼是比身邊人死亡更加讓人恐懼的事情了。

他的目的,是我?

呂牧咬著嘴唇,思來想去,如果把‘王得利’代入到兇手的角色裡。

一切將順理成章。

目的就是報停祝丹給的那張紙條,三號車間七號辦公室裡面的鏡子。

王得利說一起進去,他應該是覺得呂牧已經拿到了這條線索。

所以才會設計這麼一齣戲碼。

那麼王得利跟電工進來不說去三號車間,已經證明了,他們去九號辦公室找過。

沒有,所以呂牧覺得自己,暫時還是安全的。

當然,這一切都建立在‘王得利’是兇手的前提之下。

想到這裡,呂牧長舒一口氣。

這時候比拼的就是耐性了,誰的耐性高,誰就佔據主動權。

不能慌亂,他將雙手搭在桌子上,嘴角微微勾起,不緊不慢的說著:

“你知道我懷疑你,還來說這些,是把我當傻子呢?”

王得利沒有開口,電工依著桌子,瞥了眼恢復正常的呂牧,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輕輕的敲了敲桌子:

“你覺得我倆傻嗎?”

呂牧想了想,搖了搖頭。

這兩個人,從佈局,說話方式,以及手段來講,都不會是傻子。

他理解的傻子就是像‘張子豪’那樣,把我有問題擺在臉上的白痴。

“既然我倆不傻,為什麼給你聽那個墜地的聲音?”

這也是呂牧剛剛推的時候,有些解釋比較牽強的地。

他總覺得對方是在故意做這個,目的就是引起呂牧的懷疑。

從而不那麼肯定王得利跟電工就是兇手。

可現在對方挑在明面上說,反而加重了他的疑心。

“不知道你們想幹嘛。”呂牧想了想,還是裝的腦子比較簡單,不跟著對方的思路去走。

他打算以不變應萬變,不管回答什麼,都會掉入對方節奏的文字陷阱。

是沒有必要去回覆的,不如直接將皮球踢回去。

“這個裝聲音的優盤,是今天裝在保安室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想我們會帶你去看今天死的人……不存在,咱們哪也不去,單純的聊聊故事。”王得利從兜裡掏出一支菸點燃。

扭過頭吐了個菸圈,盯著牆壁上的鐘表,開始吞雲吐霧。

完全沒有要拉著呂牧往三號車間引的意圖。

這讓呂牧又有些懷疑,正常來講,疑惑已經從心裡出現了。

只要在他面前在做一次不在場證明,就能完全洗清的故事,王得利偏反著來。

王得利拉著他去三號車間說又死一個呂牧都不會意外。

唯獨,在這裡不聊報亭,不聊三號車間。

反而講起了故事,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傳言,這是座被詛咒的工廠,事情要從三年前說起。”

“工廠旁邊有個報亭,住著一對姐妹花,倆人一個白班一個夜班,都是廠子的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