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新人了,我是你的新……靠,太陽,快把我抱進去,要化了要化了。”

呂牧睜開眼,有些詫異……

周圍有兩棵高大的樹木,還有一道半人高的自動門,旁邊是個保安室。

視線下移,一個白色的小盒子躺在懷中。上方的有個方形的蓋,伴隨著聲音,一開一合。

好像在說什麼新手,他的重要性要進去之類的話。

“看啥看,還不快把你爹抱裡面去,那是太陽,太陽!”

靠……盒子會說話!

手一滑,盒子掉在了地上。伴隨著一聲“你大爺的”,碎成了幾半。

裡面灑出一堆白色的粉末,在地上摩擦摩擦,像只老鼠一樣嗖的爬上了前面的牆壁。。

“我……你大爺,怎麼找個呆子當選手,沒想到會死在你的手裡。”

“就算是死,也要上牆!我倒要讓老師看看,爛泥到底能不能上牆!”

呂牧愣了下,掃了眼四周,幾道虛幻的人影突兀的浮現。

他有些恍惚了……

死了?

腦海中的記憶定格在精神病院中。

一名身穿白色病號服,天天將時間因果掛在嘴邊的病人。

拎著花瓶笑眯眯砸向他的頭,在意識即將消散的時候,一句玄而又玄的話鑽進耳膜。

【嘗試著用唯物的角度去理解:瞬間就是永恆】

再次睜開眼,就已經到了這裡。

順便摔了個白色盒子……

思緒飄蕩間,眼前的六道虛幻的人影,同樣懷裡抱著白色的盒子,朝著不同的方向激射而去。

僅僅幾秒的時間,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垂頭,腳下的白色粉末,在碰到牆壁的一刻,不停的發出牙齒摩擦般的聲音。

“要死了,要死了,當了半輩子新手指引,竟然碰上這個憨貨……”

“讓他自己去死在這禁忌遊戲裡吧!不管了不管了,先上牆再說。”

白色粉末的執念很深,呂牧的執念更深。

他年僅28歲,剛當上精神病院主治醫生……結果,被一個精神有問題的人砸死了,到了這個鬼地方。

“這是哪?”

“哪?自生自滅吧……牆,我要上牆……”

牆?

呂牧視線順著白色粉末微微上移,牆上方那塊牌子散發著微弱的光,掃過去的時候,一行行字悄然浮現。

【歡迎進入禁忌遊戲,恭喜你,成功的死了。】

【別驚訝,也不要興奮,更不要認為擺脫了那層受苦的皮而鬆一口氣。】

【在這裡你將一不留神,就會贏到最後,用兌換積分的方式,將自己兌換復活。】

【前提是,你願意離開這座天堂……】

【唯一任務……活下去,在這座被稱之為殺戮天堂的地方活下去。】

牌子上的字消失後,又浮現出四個血紅色的大字。

【遺忘工廠】。

上方字型在不斷的轉換,還有一些零碎的記憶。

【角色扮演者:呂牧。】

風起,已經爬上牆的白色粉末被吹到空中,只留下牆上一個白色字型。

【詭】

詭?呂牧不自覺的唸叨這句話,風越來越大,吹得他有些睜不開眼。

風靜,嘗試著睜開眼的時候,已經坐在了出租屋內的床上。

一股不屬於他的記憶,在強行融合,一時間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哪裡的呂牧。

【呂牧,今年26歲,在遺忘工廠做一名電腦維修員,負責夜班的工作。】

【每天晚8點到早8點,走路前往工廠,路途中必定去買一注彩票。】

呂牧晃了晃發沉的腦袋,想搖走突兀出現的記憶。

跌跌蹌蹌的出門,下樓,走在不太熟悉的路上。

路過報停的時候,本能的停下腳步,皺著眉頭。

瞥向眼前那座荒涼的報停,竟然生出了一種熟悉感。

漆黑的街道上,一座墨綠色的報停,上方掛著兩個黑色的燈籠。

微弱的燭光在燈內搖曳,正門緊閉,正中間留了個小視窗。

一名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姑娘,靜靜地坐在報停。

單馬尾披在左肩上,右手拖在腮,一雙明亮的眼睛盯著上方的圓月。

“來柱彩票。”

呂牧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停,就像是一種習慣,很熟悉。

掏出錢遞過去,熟悉的建築下的人,所說的話,卻又感覺到了一種陌生。

“加註嘛?加註3元,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加註,不過人生,只有一次的選擇機會。”

“每一次選擇都是在賭……”

呂牧視線橫掃之下,有些詫異,記憶中顯示這裡的報亭裡的人,是個年過六十的老爺爺。

平時喜歡穿著一身中山裝,帶著金絲眼鏡,看著很是嚴肅。

現在裡面坐著的卻是,一個年僅25.6的小姑娘,雙手敲在鍵盤上。

遞過彩票的時候,脖頸間還露出一枚黑色花骨朵類的紋身。

“喏,你的彩票。”

回過神來,接過彩票,下意識的問了句:

“以前的老爺爺呢?”

“哦……死了。”很平淡,平淡中夾雜著一絲冷漠。

姑娘的眼直勾勾盯著愣住的呂牧,拿起書輕輕蓋在旁邊的白色盒子上。

白色盒子?好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

只是現在腦子昏沉沉的,一時間竟然還有些想不起來。

“奧,節哀,明天見。”呂牧下意識的安慰了句。

“等下,遺忘工廠上班?”姑娘抬起頭,又打了一張彩票,遞出視窗。

笑起來的時候有個小酒窩,看上去很甜美。

“祝你好死……”

呂牧眉頭輕皺了下,竟然對這名姑娘產生了一絲絲的興趣。

眨著眼看了幾秒,單手接過彩票,也不甘示弱的回了一句。

“死亡不是終點,而是起點,也祝你贏在起點上。”

順著月光,朝著遺忘工廠一步步走去。

身後傳來姑娘有些興致缺缺的低語:“切,又來一個精神病……真煩!”

呂牧對精神這兩個字情緒波動比較大,腦子裡總浮現出他被人砸的畫面。

像是夢,又覺得無比真實,就像是他本該就是精神病醫院的醫生一樣。

可看到這座上班的遺忘工廠以後,又有些動搖了,他好像本來就屬於這裡……

熟練的推開門,保安室一直都是沒人狀態,大概這個時候都睡覺了。

看一眼保安室有沒有新到的快遞。

餘光間掛在牆上的白色粉末,讓他稍微愣了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