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強聽到凌素素這一通說辭,終於破開他冰冷的表情,笑了笑。
“周錦辰先前自己貼補五百萬促成這筆交易,你打算出資多少?”
凌素素心裡“咯噔”一下。
來這裡時,她都把這個事情給忘了,五百萬不是一個小數目,沒想到周錦辰還真的就這麼幹了,一個男人無情起來,竟然會做得這樣絕,她算是真正見識到了他的可怕。
沉默了一下,她笑著說道:“周總自己掏腰包送給您五百萬,您都拒絕了,我想您應該不會只看重眼前這點小錢,邵總收購鼎盛,應該是有作長遠的打算的,您就不要嚇唬我一個小女人了吧。”
邵強頓時爽朗的笑出聲來,笑完,他指著凌素素說道:“你這個女娃子一點也不老實,腦袋瓜轉得很歡。”
凌素素微微挑眉,眼含笑意:“那邵總今天就和我籤意向合同書吧,一年又一年的,時間過得太快了,早簽好早點開展下一步工作。”
邵強深吸一口氣,認可的點點頭,“行,這一次就不用召開記者招待會了,低調一點。”
“好,那我現在就去準備意向合同書。”
“不用,先前和天成風投籤的有,我讓秘書把電子版合同發過來你看一看,沒問題的話直接籤。”
凌素素應了一聲,邵強打電話吩咐秘書立馬去弄合同書。
意向合同書籤好後,已經是過了晚飯點了,凌素素正要開口說請邵強吃個晚飯,就被他先一步說道:“我還有事情,就不留你吃晚飯了,改天等和唐鐸海的合同簽了再說。”
“好的邵總,那您忙,我就先走。”
凌素素拿著合同書起身離開。
來的時候,想著能利用推薦書見到邵強和他談一談就已經很理想了,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竟然會這麼順利的就把意向合同書給簽下來了,這真的是意外的驚喜。
開車回家的路上,心情都格外舒暢。
可是這舒暢沒能維持多久,安秦用別人的電話又呼了進來。
好在她把邵強給搞定了,心情好,她沒有掛他的電話。
“什麼事你說,要是再騙我來,你以後都別打我電話了。”
“蘇晚,這一次我不騙你,霍總的設計專案和工地都被叫停了,我這都把設計師給調過來了,專案被叫停,這可怎麼辦啊?”
安秦的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凌素素心裡猛的一緊。
“他為什麼要叫停?”
安秦長長的嘆息一聲,聲音無比的低落:“一言難盡,你在哪裡,我過來找你我們見面說,你放心,這一次我絕對不是騙你。”
“那我現在過來酒店找你。”
凌素素掛了電話,趕往安秦所在的酒店。
兩人約在酒店附近一家餐廳裡面見面。
幾天沒見,安秦更加憔悴了,本來就眼袋大,這一下更是腫得沒眼看,怕是嚴重失眠。
看到安秦這副頹敗的鬼樣子,凌素素都有點於心不忍了。
“到底怎麼回事?”
安秦重重的舒了口氣,說道:“蘇晚,是我對不起你。”
“到底怎麼了?”
安秦這忽然道歉惹得凌素素心臟又是狠狠一緊,該不是他出賣了她?
“我不該帶你去見霍總的。”
安秦說完,喉嚨劇烈滾了一下,就沒有了下文。
把凌素素給急壞了。
“到底是怎麼了?你能不能一口氣說完,說話大喘氣的你要把人給急死啊!”
安秦無比失落的說道:“唐總說你把霍總得罪了,要你親自出面去解決,否則解除合同,不僅是解除合同,我和你都有可能在設計行業混不下去。”
凌素素心裡頓時一萬頭羊駝駝奔騰而過。
她怎麼不記得她怎麼得罪霍時衍了,不就是溫柔的鉤引了他嗎,就算是惹到他了,他怎麼就那麼小心眼?
再說他不已經將她撂到那無人的路邊了嗎,還要怎樣解決?
“蘇晚,這一次你如果不出面,我們都完了。”
安秦有點謝頂的發在頭頂燈光下稀稀拉拉,委屈的表情看起來脆弱得跟一個小老頭一樣,凌素素都不忍心看他。
跟人低頭道歉從來不是她的性格,她在設計行業混不下去就混不下去,無所謂了。
可是設計事業是安秦的命,當初他女朋友讓他在他的工作和她之間作選擇,他一番掙扎後,最終還是忍痛分手,選擇繼續搞設計。
這麼多年他一心撲在設計事業上,連結婚都放棄,設計是他追求一生的東西,她不能毀了他。
“行,我明天去找他,看看怎麼解決。”
安秦抬臉望著蘇晚,眼睛緩緩亮了,“蘇晚,你去見霍總一定要端正態度,認錯態度一定要誠懇誠懇再誠懇,千萬千萬別再惹怒他,等你回來了,我送你一個大禮物。”
“有多大?”凌素素皺眉:“有這房子大嗎?”
安秦眼珠子梭了梭,一臉神秘,“絕對是你喜歡的好禮物,反正你去了,一定要誠懇的認錯知道嗎,無論霍總說什麼,你都回答是的好的對的聽你的,準沒錯,等你勝利歸來,我就告訴你是什麼禮物,現在保密。”
如果可以,凌素素真的不願意去跟霍時衍道歉。
身為蘇晚時,他毫不憐香惜玉,大半夜的把她撂在路邊走了半個小時,身為凌素素,他完全不讓她出現在他身邊。
並且他們兩人現在是掛名夫妻,對他來說她就是個雞肋,她幹嘛要去見他?
還要以蘇晚的名義去給他道歉,憑什麼?
可是骨頭再硬,自尊心再強,再把安秦這副悲摧的模樣一看,她的心就軟了半邊。
“去,明天去。”
“好,等你回來我為你接風!”
安秦抄起面前的茶杯在她的杯子上碰了一下,“以茶代酒,為你踐行。”
“我又不是上戰場。”
凌素素沒好氣的翻了他一眼,端起面前的茶杯呷飲。
說白了今天是鼎盛的收購專案有了意外的收穫,她心情巨好,不然她才不會答應得這麼幹脆。
和安秦吃完晚餐,不方便和安秦一起走,她跟安秦說了一聲,便先起身離開。
安秦跟在她身後,兩人一前一後,中間隔了五六米,跟搞地下活動一樣。
開車回到花溪小區,又是深夜,霍時衍依舊沒有回來,屋裡空當當的。
第二天一早,她畫了個嫵媚點兒的妝容,在眉尾的眉絲下點了很小一顆痣,然後搭車去酒店開安秦的車前往MG。
一路上心裡極其複雜,腦袋裡不斷想象著見到他時的場景。
就是撲他懷裡鉤引他了,他能把她怎麼著?
她該怎樣跟他道歉?
總不能告她騷擾吧?證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