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帽間裡。
傅雲茶撫摸那件褐色的薄款大衣。
果然。
這件衣服是她那次在雪城遇見裴丞時,他身上穿著的。
大冷天穿那麼多,發著燒躲在牆角,只為在形形色色的人群裡找尋一個身影。
傅雲茶吸了一口氣,強烈壓制自已心口的酸楚。
當時的她失憶一無所知,現在卻清楚得很,這件衣服是當年她買給裴丞的。
這一櫃子洗到發白褪色甚至有些破舊的衣服,全都是。
這人怎麼這麼傻。
傅雲茶拿起一件短袖,看著上面已經磨破的領口,垂眸沒說話。
“夫人……”禾玉蘭默默開口。
回應她的是傅雲茶有些哽咽的聲音。
她輕聲:“他這些年,就穿這些?”
“是。”
“自從您離開,少爺就守著您留下的這些東西……”
禾玉蘭不敢說太多,看著傅雲茶如珠一般掉落的眼淚,她著實有些慌。
“夫人您別哭,這……”
這要是一會被少爺看見,她豈不是要被扣工資?
而且一會還有事呢!
妝都哭花了不好看啊。
禾玉蘭著急的宛如熱鍋上的螞蟻,思考著要不要和葉奎通個氣。
好在傅雲茶自已擦了擦眼淚,壓制住了自已的情緒。
“我沒事。”
“看不出來的有哭吧。”她看向禾玉蘭。
禾玉蘭上前:“我給您補個妝。”
傅雲茶沒拒絕,她也怕被裴丞看見,到時候他又要難過的。
任由禾玉蘭在自已臉上鼓搗之後,傅雲茶伸手將衣服疊好,寶貝似放回衣櫃。
然後帶著禾玉蘭走出了房間。
“你挑挑有什麼好看的男裝牌子,到時候讓他們都送一批衣服過來。”
“不,要不你聯絡一下,我親自去挑。”
傅雲茶看向禾玉蘭,“我從賬戶上給你劃錢。”
她現在別的不說,錢是最多的。
到時候再把衣帽間騰一半,都給裴丞放。
想著傅雲茶腳下的步伐快了些,她有些想他了。
她急切地想要見到裴丞,沒發現本該緊跟著她的禾玉蘭,此時卻落後了好大一段距離。
推開門,傅雲茶看見裴丞就站在院子裡。
日光灼灼,讓他的身上彷彿鍍著一層微光。
男人的身影挺拔,即使消瘦,依舊不減他當年的風姿。
他就站在那海棠樹下,笑著朝她伸手。
“阿螢。”
角落裡,葉奎與禾玉蘭匯合。
“怎麼樣?”
“都準備好了。”
傅雲茶只愣了一秒,立馬飛奔著朝他靠近。
“裴丞。”
裴丞穩穩地將她接住,摟在懷裡,還未說話,傅玉茶的吻主動湊了上來。
他沉淪,但想著自已要做的事,又不得不控制著自已離開她香甜的唇瓣。
傅雲茶伸手要繼續黏著他,卻見裴丞後退了兩步,直接單膝跪下了。
院子裡突然開始飄起粉白花瓣。
傅雲茶愣了愣,然後才意識過來,裴丞這是……要求婚?
她低頭,看著裴丞拿出了一個絲絨盒子,開啟。
寶石的光芒在日光下更加閃耀。
一如他眼神裡氾濫的深情。
“嫁給我,好不好?”
傅雲茶沒有任何猶豫,她點頭,向裴丞伸出了手,同時眼淚又控制不住地開始流。
裴丞將戒指套上她的無名指,抬頭見她落淚,立馬起身抱住了她。
“不哭。”
“寶寶我在求婚誒。”
埋在他胸前的傅雲茶猛然笑了一聲,她雙手摟上裴丞的腰,和他緊貼。
“不是早就求過了嘛。”
6年前,她就已經答應了,和今天一樣,都是出其不意的求婚。
“那不一樣。”
裴丞輕撫著她細順的長髮。
“6年前是我的阿螢,6年後是我的雲茶。”
“這些儀式上的東西,都不能少。”
“但不管身份怎麼變,你都是我的摯愛。”
傅雲茶吸了吸鼻子,整個人埋在他懷裡。
她輕喚了一聲:
“裴丞,我好愛你。”
“我也愛你,我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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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晚上沒回原本住的院子,膩在了這個被儲存了6年的院子。
這裡的一切都有專人定期打掃,根本不用禾玉蘭臨時叫人去安排。
不過她還是吩咐女傭換了一套床單,然後笑眯眯地在床頭放了一些必備用品,和葉奎一起識趣地退出了院子。
傅雲茶回房間第一眼就看見了禾玉蘭準備的東西。
羞意從臉頰泛起到發熱的耳根。
她上前,想把那數量驚人的盒子全塞進床頭櫃。
卻被她身後不離開她三步遠的裴丞捏住了手。
“阿螢。”
裴丞低淺勾人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濃烈的情慾味道。
“上一次是6年前。”裴丞的聲音又啞又低,帶著一絲絲委屈,“不,7年。”
加上她失憶不許他碰的這一年。
整整7年。
他有7年沒有擁有過她,感受過她的味道。
他想得發瘋。
傅雲茶翻手捏住了他的手掌,側頭在他下巴親了親,然後往他懷裡靠了兩分。
“嗯。”
好吧,她承認,她一如當年,容易被裴丞釣。
夜未深。
儘管是晚上,夏日的風依舊帶著一絲熱意。
身處在涼爽的室內,傅雲茶還是覺得燥熱無比。
並且身上的燥熱開始變得更加強烈,身體感官被無限的情慾所刺激,她又熱又軟,只覺得自已宛如一條脫水的魚,在床上被翻來翻去。
“哈,我要掉下去了。”她嬌喘著開口,意識有些迷離,完全沒意識到自已此時的聲線有多勾人。
隨後腰上一道火熱而有力的拽力,把她從床邊又拖了回去。
迎接她的是猛烈的一頭猛烈而失控的獸。
傅雲茶被親吻堵著口,有些承受不住裴丞猛烈的攻勢。
“能不能……”
“不能……”
“我,我想......”
“不,你不想。”
裴丞將她親得身體發軟,根本沒有力氣反駁。
甚至不要臉地在她身上輕蹭,勾得傅雲茶完全說不出一個拒絕的字眼來。
“寶寶,你也不想休息的對不對?”
……
對你個大頭!
睡到日上三竿才醒過來的傅雲茶在心裡罵道。
她未著寸縷,白皙光滑的腰間搭著細長的手臂,手掌往上按在她胸前,手指無意識的……
生氣了。
下一秒。
裴丞裸著身體被她踹下了床,他茫然地從地上坐起,看見床上鼓起的被子。
傅雲茶的臉出現在被子下面,瞪著他,看似發怒,實則沒有任何威脅可言。
“阿螢。”
他摸了摸鼻子,深知自已昨晚是放縱了。
“我錯了。”
伸手扯了扯被子。
裡頭的人沒理,只有一聲嬌氣的控訴。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