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醫院。

張亭松帶著餘醫生和赫醫生走在前面。

裴丞和傅雲茶還有裴翊則緩緩跟在最後。

傅雲茶對這個地方有些排斥,從進醫院的大門開始,她的心口就有些悶悶的。

“怎麼了?不舒服?”裴丞捏著她的手緊了緊,發現她的臉色有些差。

傅雲茶搖頭,“沒事。”

可能是醫院這個環境導致吧。

一行人來到被警察看守的一個病房,張亭松打了聲招呼,帶著餘醫生和赫醫生走了進去。

裴翊愛看熱鬧,也跟著進去了。

傅雲茶則站在門口,裴丞陪著她一起隔著玻璃看這裡頭的情況。

傅雲茶打量著裡頭的女人,她身材消瘦,病號服在她身上顯得空蕩蕩的。

她的頭髮被護士梳洗打理過,可依舊是長長短短雜亂無章的樣子,再加上她臉上那三道可怖的傷口,根本看不清她原來的容貌。

可傅雲茶總覺得她有些熟悉,或許會是她曾經認識的人。

裡頭,女人非常不配合餘醫生和赫醫生的治療,她所以兩位醫生的靠近非常的排斥和恐懼。

掙扎間,她看見了站在玻璃窗外的傅雲茶。

下一秒,女人奮力地推開身邊人,一瘸一拐地朝著傅雲茶衝過來。

“誒!攔住她!”

“啊啊啊,啊啊啊。”

她推開抓他的警察醫生還有護士,衝到了玻璃窗前,拍打著窗戶,眼神一直盯著傅雲茶看。

因為女人臉上可怕的傷口,這幕場景就有些嚇人。

不過也只嚇到了怕傷到自己而剛從病房內溜出來的裴翊。

“這也太嚇人了,這女人有瘋病?”

裴翊拍著胸口,後退了幾步,看向傅雲茶問道:“嫂子她是不是認識你啊。”

這女人一直盯著傅雲茶,似乎就是想和她說些什麼。

傅雲茶搖頭。

“我不知道。”她根本沒有這個人的記憶。

傅雲茶轉頭看向裴丞:“是以前認識的人?”

“不知道。”裴丞也搖頭,但同時臉色卻不太好看。

他看向女人的眼神充滿審視和打探。

女人似乎注意到了裴丞的眼神,但她只是微微顫了顫,然後依舊在向傅雲茶叫喊。

“我進去看看?”

傅雲茶轉身要進去,卻被裴丞拉住。

“不行,萬一傷到你。”

正說著,裡頭的女人竟然大力地推開了按著她的幾個警察,從病房裡跑了出來,直衝傅雲茶而來。

“小心!”裴丞將傅雲茶護在身後。

“快抓住他!”警察和醫生追了出來。

“哎哎哎哎!”裴翊往前試圖攔住女人,但又怕被她抓到。

在眾人的驚恐中,那女人突然撲倒在地,往前抱住傅雲茶的腳,“啊啊啊”地開始哭泣。

……

女人抱上來的瞬間,傅雲茶心裡閃過一絲排斥,她快速地躲開了。

所以她抱住的是裴丞的腳。

“……”

傅雲茶看了眼抱著裴丞的腳嘶啞著嗓子哭泣的女人,又看了眼臉色黑到不能再黑的裴丞。

“你沒事吧。”她扯了扯裴丞的衣角。

“沒事。”

裴丞甩開腳上的人,帶著傅雲茶走開了幾步。

那女人被控制在地,眾人一起上手將她綁回了病床。

這回傅雲茶和裴丞也跟著進了病房。

女人被控制在床上,手腳還在用力掙扎。

但卻在看見傅雲茶進來時,突然安靜了下來,只看著她,嘴裡發出“啊啊啊”的聲音。

傅雲茶看了眼裴丞,然後在裴丞的保護下走近。

她問女人:“你是不是有話要和我說?”

女人點頭,“啊啊啊”

“噢。”張亭松在旁邊摸著下巴開口,“是不是她知道是弟妹你救的她?”

“有可能,夫人救了她,是她相信的人,而我們對她來說都是陌生的,她害怕。”餘醫生在旁邊開口。

“弟妹。”張亭松拿過身邊人的本子,遞給傅雲茶,“你試試,問問看。”

傅雲茶看了眼本子,走到床前。

她放緩聲音,“你還好嗎?”

女人的眼神閃了閃,點頭,又搖頭,她動了動自己被束縛的手腕和腳。

“那是他們擔心你會傷到自己,這些是警察,他們會保護你的。”

“啊啊啊。”女人的情緒穩定了不少。

“你叫什麼名字?”

“啊啊啊。”

傅雲茶看了眼張亭松,又轉頭看著女人的眼睛,問:“你是閬城人?”

女人搖頭。

張亭松朝身後的下屬揮手,“快記。”

“是隔壁市的?”

女人搖頭。

一連問了幾個城市,女人都搖頭,張亭松在一旁皺眉。

傅雲茶眨了眨眼,問她:“記得自己是哪裡人嗎?”

女孩搖頭。

張亭松:……

“好麼,白問。”

“弟妹,下一個。”

“有父母嗎?”傅雲茶按著張亭松給她的本子問。

女人點頭。

“父母的名字還記得嗎?”

女人搖頭。

傅雲茶幫著將問題問完,根本沒得到什麼有用資訊。

張亭松嘆了一口氣,“還是先看病吧。”

傅雲茶指向旁邊的餘醫生和赫醫生,朝女人說道:“他們是醫生,可以醫好你的病。”

女人搖頭,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

“她不會是想要嫂子你給她看吧。”裴翊在後面幽幽地插了一嘴。

“不可能。”裴丞直截了當地開口。

讓傅雲茶給這個隨時可能會發瘋的女人治病,他絕對不可能答應。

… …

裴丞拉著傅雲茶出了病房。

“你給她看病,我不放心。”

傅雲茶微微一笑,“嗯,我也的確不會看精神方面的。”

聽她這樣講,裴丞安心了。

他看向跟著出來的張亭松,道:“人我也借給你了,你處理吧。”

“行。”張亭松點頭,“剛才謝謝弟妹了,下次我請你們吃飯。”

“客氣了,我也沒幫上什麼忙。”

這邊事了,傅雲茶準備去見那位楊院長。

楊院長一直等在外頭,見傅雲茶出來,立馬迎了上來。

“傅小姐!”

“楊院長。”傅雲茶朝她微微一笑。

倆人聊了幾句,楊院長看向傅雲茶的眼神極為賞識,甚至還想拉她來醫院就職。

傅雲茶自然是拒絕。

“我在城南開了家藥鋪,會出診,您要是有需求可以到哪來找我。”

“好好好。”楊院長連連點頭,“我一定會多多推薦的。”

傅雲茶:“倒也不是這個意思。”

他們在醫院走廊上聊天,這邊被警察看守著,除了偶爾走過的醫護人員,沒有其他人。

可傅雲茶卻突然看見轉角有個黑影,似乎是在鬼鬼祟祟地打探,傅雲茶暗地裡扯了扯裴丞的袖口。

“裴丞,那邊有人。”

裴丞轉頭,那人也似乎意識到他們發現了自己,立馬轉身逃竄。

“葉奎。”裴丞冷聲令下。

“是。”

葉奎帶著人追了出去。

“楊院長,今天就先聊到這裡吧。”裴丞挽著傅雲茶的腰,看向楊院長。

這裡太不安全了,他要先帶著傅雲茶離開。

“噢哦哦好,那下次再見。”楊院長點頭,“我也看看去。”

“下次見。”傅雲茶點頭,和他道別。

“走吧。”裴丞護在她腰間的手緊了兩分。

“嗯。”

傅雲茶看了他一眼,“你別緊張,葉奎不是去追了嗎?”

“不緊張。”

“那你別拽我拽這麼緊,抓到我腰上的肉了。”

裴丞摸了摸,“哪有肉。”

他一邊說著一邊手鬆了一些,只是依舊維持著一個保護的姿勢。

傅雲茶無奈地看了他一眼,也隨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