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丞聊完事情,從裡頭走出來。

才出門就聽到裴翊激動地吼叫聲。

“啊?這樣不好吧!”

聲音迴盪在整個書廳,裴丞皺了皺眉,抬腳往聲音發出的方向走。

身後人互相看了眼,然後立馬跟上。

“怎麼不好?”

窗前。傅雲茶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咖啡,眼睛彎彎,一臉笑意地看著裴翊。

“不行。”裴翊搖頭,坐在了傅雲茶腳邊的矮凳上,“這真不行,嫂子,你都答應了怎麼能反悔呢?”

十幾分鍾前,裴翊帶著傅雲茶在這裡坐下,傅雲茶只是試探了幾句,就把裴翊吊了出來。

這傢伙果然就是當時幫著裴丞偷窺她,被發現後跑得飛快的那人。

裴翊思考了自己和傅雲茶在他哥那裡的地位,於是主動出擊請求傅雲茶的原諒。

傅雲茶也不客氣,嘴角咧了咧說要他幫個小忙。

他呢,嘴比腦子快,直接答應了。

誰知居然是讓他幫忙,說不想去夏日晚會。

裴翊聽完腦子一愣,差點就跪了。

不想什麼?什麼晚會?

裴翊湊上前,滿臉寫滿了不行,要知道自從傅雲茶答應和他哥一起出席,他哥可是激動了好幾天,而且人都格外精神,今天都願意見底下的人聽他們彙報情況。

這要是他嫂子這一不幹,他哥就得奄,他哥一奄,他就又要被架在代理人的位置上忙活。

“不行,這絕對不行!”裴翊義正嚴辭。

“說好的事情怎麼能反悔呢!嫂子你也太不地道了!”裴翊盯著傅雲茶,抿著唇看她的反應。

結果裴翊還沒等到她的回答,傅雲茶也沒來得及糾正他的稱呼,前頭傳來一道陰惻惻的聲音。

“裴翊,你怎麼跟你嫂子說話的?”

傅雲茶抬頭,看見裴丞站在不遠處書架的轉角處的裴丞,正盯著這邊看。

當然,臉色不太好看。

身後還跟著幾個氣勢十足的人。

誰惹他了?

裴翊也跟著回頭看向裴丞,但接觸到裴丞的眼神後,抖了抖身子,這才注意到自己貼著傅雲茶腳邊的坐姿。

他立馬起身快速和傅雲茶保持距離,然後朝著裴丞道:“哥,嫂子來找你,看你在忙我就帶嫂子在這裡坐會。”

他都是為了這個家好!

傅雲茶:... ...

裴丞沒理會裴翊的自辯,他走上前來到傅雲茶身邊,就著裴翊先前坐過的那個矮凳坐下,看著她道:“來找我?”

“啊?“傅雲茶眨了眨眼,只感覺上一秒裴丞走過來時還氣勢洶洶的,下一秒又像一隻大狗一樣在她手邊坐了下來。

她看著和自己視線平齊的裴丞,點了點頭:“嗯。”

“哈哈,那哥嫂子你們聊,我還有事我先走了。”裴翊順勢溜了。

那群站在原地的下屬們面面相覷,朝著傅雲茶和裴丞弓身,然後也溜了。

但他們沒走,一行人悄摸摸繞了個圈子,仗著書架的遮掩,換了個位置前排吃瓜。

裴翊也在其中。

“二少,真是夫人啊?”和裴翊蹲在一起的一個男人捂著嘴,小聲問道。

這也太像了,他們這些人都是裴丞的心腹,都見過楚微螢,剛才見到傅雲茶時都嚇了一跳,這世上怎麼能有一模一樣的兩個人呢?

裴翊翻了個白眼,更加低聲道:“你以為?小點聲。”

得到了裴翊的肯定,那人立馬點頭,沒再繼續開口,不過卻和身邊的其他人對了眼神。

所以是真的楚小姐?裴家瞞得嚴嚴實實,外界只是聽說裴丞找了個替身。

結果是真的夫人回來了?

不過想想也是,只有楚微螢回來,裴丞才能恢復過來,況且這段時間裴家的安保強加了幾倍,看來都是因為夫人的緣故了。

眾人帶著疑問,沉默地全部盯著傅雲茶看。

相比於其他人的好奇,裴翊關注地要更多,看著那頭離得很近的兩個人,裴翊雙手合十,心裡祈求傅雲茶千萬別說什麼刺激他哥的話。

他哥可是好不容易才恢復成現在這副樣子。

落地窗下。

裴丞心情頗好,他笑吟吟地看著傅雲茶,自從回來後,這是她第一次主動來找自己。

“是出什麼事了?”裴丞的手交握放在膝上,盯著她的眼神問道。

"額。。。。。。"

面對裴丞滿心歡喜的眼神,再配上他那張臉,傅雲茶摸了摸鼻子,移開了視線。

裴翊走時給她使的眼色,那的意思她體會到了。

不過,她只是拒絕出席一場宴會。。。這也會影響嗎?

"到底出什麼事了?"裴丞見她猶猶豫豫,又問了一句。

傅雲茶看向裴丞,還是開了口:"是關於夏日舞會的事情,我就是想問問,我能不能不去?"

說完,她就看著裴丞的臉色從愣怔到迷茫,最後眼神裡透著一絲難過和受傷。

心口突然一陣悶,傅雲茶不知怎麼回事,突然朝著裴丞伸出了手,有些急切地開口:"不是你想的那樣。"

裴丞一愣,低頭,看見傅雲茶白皙修長的手正覆在他的手背上。

她的手掌微微涼,但卻是熟悉的溫度,在發現他盯著的時候,又收了回去。

他低下頭,一時間看不清神色,也沒有說話。

傅雲茶深吸一口氣,心裡有些亂。

"你,你沒事吧?"她低下身,"那個我。。。"

完了,這傢伙不會要發病吧?

"沒事。"裴丞的聲音低低地傳來,聽著有些破碎。

傅雲茶不知道說些什麼好,她正想解釋,裴丞卻已經抬起了頭。

他那表情看著就要哭了,卻強撐著還向她露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沒事,你不想去我不會逼你的,媽那邊我會去說的。"

"你不用擔心。"

說完裴丞就起身,逃也似地從她眼前消失。

傅雲茶看著他離開,直到裴丞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她有些呆愣地低頭,看著自己杯中的咖啡,陷入沉默。

室內另一頭。

裴翊的頭伸得不能再伸,看著裴丞離開,傅雲茶一個人坐在沙發上,他懸著心終於吊死了。

完蛋了完蛋了。

他的假期遙遙無期。

"怎麼了怎麼了?"身邊的人跟著探頭,"先生怎麼走了?吵架了?"

"我怎麼瞧著先生像是被夫人罵哭了啊?"

"先生還是一如既往的———"

"閉嘴。"裴翊止住了這群人的話,"剛才的事你們就當沒看見知道嗎。"

他看向面前的人,警告道:"還有,這件事暫時不要往外傳。"

下屬們八卦但卻知道分寸,聞言都點頭。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