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陸軒那深邃如海的眸子鎖定,柳非煙俏臉微微一紅。

她深吸了口氣,向著陸軒深深一躬:“多謝公子救了我爺爺性命,還請公子隨我去城主府,讓我好好報答您!”

“不必客氣,舉手之勞罷了!”陸軒揮了揮手,邁步就走。

異火剛剛收取,他須儘快回去煉化才行。

見陸軒要走,柳非煙不由急了,想了想,迅速取出一個儲物袋,硬塞給了陸軒。

“公子,既然您不肯隨我回去,那請您收下這十萬靈石吧!”

生怕陸軒不肯要,她繼續勸道:“還請公子務必收下,不然小女子內心難安!”

看陸軒一副衣衫襤褸的模樣,應該是處於社會底層的修士!

這十萬靈石,應該足以改變他的命運了。

陸軒想了想,沒有拒絕,順手接過儲物袋。

曾經在仙界,陸軒的靈石可謂堆積成山,只能以億計算。

但現在,他卻是身無分文,因為在重回神武星途中,他的儲物空間爆了。

既然柳非煙想用這些靈石買個心安,那就收下吧!

他正好也缺靈石。

有了這些靈石,應該可以使得體內閉塞的八條靈脈重新開啟。

將儲物袋塞進懷中,陸軒看了柳非煙一眼,轉身飄然離去。

“這人好生奇怪,明明是個乞丐,卻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帝王之感!”

柳非煙咬了咬嘴唇,不由的,對那個衣衫襤褸的少年,生出了幾分好奇。

“嚴首領,你速派人去查查他的身份!”柳非煙想了想,對嚴星吩咐道。

“是,小姐!”嚴星點了點頭,連忙轉身向著城主府走去,他已經沒臉繼續呆在這裡了!

“爺爺,您怎麼樣?沒事吧?”柳非煙蹬下身子,將爺爺扶起。

“我……我已經沒事了,煙兒,不要哭……”老爺子緩緩睜開雙目,安慰道!

柳非煙點了點頭,攙扶起爺爺,向著城主府走去。

“該死,真是該死,這是哪裡冒出來的小崽子,竟敢壞本少的好事?”就在兩人離去後不久,不遠處一處宅院,忽然響起一聲不甘的怒吼。

宅院內,站著一名二十幾許的青年,長相俊朗,但此刻卻是面目猙獰,十分可怖。

陸軒收走的那絲神魂虛火,正是他暗中所種。

只要老爺子踏入他一定的範圍,他便可以利用秘法,遙向操控。

原本,青年還想等老爺子命懸一線之際,衝出去救人,以此俘獲柳非煙的芳心,不料卻被陸軒搶先一步。

所謂偷雞不著蝕把米,這次非但沒有得到美人垂青,甚至還損失了一縷異火。

“少主,要不要屬下去宰了他?”旁邊一名中年大漢問道。

“好……”青年點了點頭,可話未說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卻是忽然話鋒一轉:“算了,先別動他!”

“啊?那就讓他這麼將異火帶走了?”大漢驚詫的道。

“哈哈,當然不可能就這麼便宜他!”青年陰鷙一笑。

“那少主您的意思是?”大漢疑惑的問道。

青年冷冷一笑,緩聲道:“你知道嗎?那縷異火乃是天元古宗所賜,而我足足煉化了長達三年之際也未成功,現在,也僅僅只能利用秘法稍加操控罷了!

那小子既然能夠將其收走,證明他認識此火,說不定有辦法將其煉化。

而我,正好借他的手,幫我這個忙。

一旦他煉化成功,我便立刻動用秘法,將異火收回。

屆時,那小子還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成全了本少主?哈哈……”

“少主英明!”

城東,一處普通的宅院。

陸軒望著眼前熟悉的院落,不由的微微出神。

他的父母,在一年半前,雙雙出事,橫死街頭。

這套宅院,便是他們留給陸軒唯一的遺產!

“爹,娘……”陸軒面色一沉,眸中寒芒一閃而過。

父母的死,並沒有那麼簡單。

陸軒的父親陸西兵,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的修士。

但實則上,他卻是出生於萬年隱世家族的“陸家。”

臨死之際,父親才告訴了陸軒一切。

陸家,傳承萬年,底蘊深不可測。

若是在往昔,陸軒與之相較,那便像是螻蟻,面對巨象。

縱使知道此事是陸家所為,也只能忍了。

但而今卻是不同。

所謂的萬年隱世家族,於他而言,不過是一隻稍微大些的螞蟻罷了。

他早晚都要找到陸家,讓陸家血債血償!

陸軒開啟門,目光掃過院內熟悉的擺設,微微一愣。

按理說,宅院一年沒有打掃,地上應是積滿了灰塵。

可如今望去,整個院子卻是十分乾淨,纖塵不染。

甚至在院子四周的角落,還種滿了鮮花,一株株爭奇鬥豔,含苞綻放。

“看來小丫頭還在啊!”陸軒心中湧起一抹暖意,想起了丫鬟李娟。

李娟是一個孤兒,從小被陸軒的父母收養,陪著陸軒長大。

原本以為,自己“失蹤”後,李娟早已離去,沒想到她仍然留在這裡,守著這處院子。

“呵呵,給小丫頭一個驚喜吧!”陸軒邪笑一聲,悄然走到門口,輕輕一點,門口的禁制霍然崩潰,房門咯吱開啟!

“啊!”

屋內陡然傳來一聲女子的尖叫。

陸軒微微一怔,抬頭望去,臉色倏的紅了……

抱著這具柔若無骨的身子,陸軒尷尬不已。

低頭一瞄,看到李娟後腦掩映在秀髮中的傷疤,陸軒身子微微一震!

這處傷疤,是陸軒十歲的時候,被妖獸追殺,生死之際,李娟毅然護主留下。

妖獸的那一爪子,差點使得李娟腦袋開花,最後還是陸軒的父親,耗盡真氣將其救活。

可這傷疤,卻是永久的留下了。

“少爺,您這一年到底去哪裡了?怎麼弄成現在這個樣子了呢?”就在陸軒沉吟之時,李娟已是淚流滿面!

自家少爺雖說廢了點,可極注重儀表,可謂風神俊秀,風度翩翩。

但現在,卻是衣衫襤褸,仿若外面的乞兒,立刻忍不住鼻頭髮酸,掉下淚來!

“呃,小娟兒,你別這樣,先把衣服穿好!”陸軒苦笑著搖了搖頭!

“啊!”李娟低頭一瞧,才發現自己不著寸縷,頓時一聲尖叫,臉紅得像是熟透了的蘋果,轉身跑進了旁邊的閨房。

“這小丫頭,長大了!”從背後望著那迷人的玲瓏曲線,陸軒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