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神醫啊,求求您了。”
中年女子跪在地上,大聲道:“以前,您還給我治國病啊,您忘了嗎?我是楊震的老婆啊。”
“哦?”
沈浪一陣詫異,看著中年女子,忽然道:“你,你是苗春花?你不是離開青州市了嗎?”
苗春花費力的起身,泣聲道:“是啊,我之前確實是離開了青州,可是因為那群該死的邪異關係,我不得不跑回來,可是那個時候,我已經發現我懷孕了,沈神醫,求您看在曾經的楊震的面子上,救救我吧。”
“好,你過來,我給你看看。”
沈浪一陣心軟。
老公死了,兒子也死了,留下這個中年女人,又懷了孕,確實挺可憐的。
好說歹說,曾今的楊家也青州市有名有姓的大戶人家,資產十多個億,誰又能想到會落魄成這個樣子呢。
苗春花走了過來,一手攤出。
沈浪診脈,只是在觸及苗春花的脈門之時,面色驟然一變。
脈象太弱了,幾乎微乎其微,只有那些將死之人才會這樣啊。
他皺著眉頭,問道:“苗女士,請您把事情的具體經過說一說。”
“說什麼呀?”
苗春花一愣,道:“我就是被幾個邪異給侮辱了,導致體質虛弱,甚至都暈厥過去了,沈神醫,您的意思是說,我這個狀態,孩子已經沒救了嗎?”
“這……不好說。”
沈浪緩緩道:“你的脈象很弱,看樣子恐怕是活不多久了,至於你肚子中的孩子,現在已經是個死胎了。”
“什麼?”
苗春花大驚,啪的拍在桌子上,大聲道:“你是說,我的孩子已經死了?怎麼可能,我的孩子怎麼可能死,沈浪,你這個庸醫,胡說八道,我跟你拼了!”
眼看著苗春花一副要拼命的架勢,沈浪忙抬手,道:“苗女士,請您節哀,胎死腹中,你如果想活下來的話,要儘快動手術,把胎兒取出來。”
“你放屁!我跟你拼命了。”
苗春花直接衝了過去,雙手抓住沈浪的脖子,憤恨不已,用力的掐著。
一些學徒見狀,忙走了過去,想要拉開苗春花。
只是那苗春花也不知發什麼瘋,力氣出奇的大,根本拉扯不開。
沈浪不是修煉者,被掐的面色通紅,根本無法呼吸。
也是這個時候,他發現自己的診斷錯了。
這哪裡是將死之人的徵兆啊,完全是特麼的壯漢才有的力量啊。
有問題!
有古怪!
這個苗春花絕對不是正常人。
可是這個時候,他已經無法開口,只能任由苗春花掐著脖子,無法呼吸。
嗖嗖嗖!
夜色之中,幾根銀針驟然臨至,沒入苗春花的背脊之中。
可就是這樣,苗春花也沒有鬆手,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找死嗎?”
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隨即身穿大紅色袍子的老者踏空而來,手掌張開,便要去抓苗春花的頭顱。
苗春花豁然躲避開來,一腳踏地,身軀騰空。
她嘿嘿一笑,狀態若癲狂:“好,好一個神醫,害死我的孩子,你們等著吧,以後我會讓你們所有人都不得好死的!”
下一刻,她以扭轉身軀,急速遠去了。
沈浪大口的呼吸,緩和幾分後,望著那老者,恭敬的行禮,激動道:“師傅,您……怎麼來了?”
“我再不來,你已經死了。”
魏禮望著苗春花離去的方向,面目陰沉不定,緩緩道:“那個女人,不簡單,實力堪比普通的王者,以後你小心點吧。”
“什麼?”
沈浪嚇了一跳。
苗春花的底細,他是知道的,只是一個普通之人,沒有半點實力。
怎麼可能在短時間內變得這麼強?
很快,他就想到了苗春花的脈象,道:“師傅,我在個這個人診脈之時,發現她的脈象很弱,已經到了瀕臨死亡的狀態,您看……”
“看什麼看?”
魏禮一陣冷笑,道:“她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人了,身軀被邪異霸佔罷了,看來,人類這邊的危險越來越多了啊,邪異,已經掌握了控制人類軀體的辦法,用不多久,一旦大批次的人類被佔據軀體,而許多強者又不一定能判定區分的情況下,那將是人類的滅頂之災。”
作為元嬰境界的修煉者,同時又精通醫術,他對於修煉者與人類之間的區分十分手段太多了。
可剛才,哪怕在那般近距離的情況下,仍舊沒有發現那個中年女子就是邪異。
最後,他還是根據實力以及醫術兩種手段,才推測出來。
可以想象,換做其他修煉者,是絕對分辨不出那人具體身份的。
“你多注意點,凡是脈象不對的修煉者,儘可能離遠點。”
魏禮說了一句,拔地而起。
原本準備去找師傅說道一番,可回頭想了想,卻是直奔修煉者聯盟總部。
師傅,他已經很失望了,應該是想安靜一段時間吧?這種事情就不要勞煩他老人家了。
至於師傅被霸佔人類身體的邪異欺騙,那是不可能的。
以師傅的強大能力,怕是僅僅透過醫術就可以判斷一具軀體倒是人類還是邪異了。
第二天,一則震撼的訊息幾乎在所有的人類中傳遍了。
青州武師堂將重新啟動,招收學員。
因為邪異的關係,基本上所有的人類都已經知道了修煉者的存在。
人類,也可以透過修煉來提升自己的實力,繼而擁有對抗邪異的資本。
在這種大環境下,只有擁有足夠的實力才能夠生活的更好。
再者,青州武師堂招收學員還有一項極好的福利,那就是供吃供住。
對於許多人來說,現在連正常的吃喝都是問題,能有穩定的吃喝,已經是幸福生活了。
是以,當天晚上,原本青州武師堂的舊址門外,就來了許多人,嗚嗚泱泱,足有數千人。
在武師堂門口處,姜州坐在小桌旁邊,諸多過來應選的學員,排著隊,一一接受那人的檢驗。
之所以重啟武師堂,是姜州想到唯一且有效對抗邪異的方法。
單純靠現在的諸多修煉者對抗邪異,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本身邪異的體魄就比人類強大,再加上邪異之中,基本上都是修煉者,如此一來,哪怕人類這一邊有一些真正的強者,也不夠看。
是以,唯一的關鍵就是增加修煉者的數量。
試想,當青州市修煉者的數量再翻三倍、五倍、甚至是十倍的時候,就算是實力一般般,也不至於如現在對邪異那樣畏懼。
所以,說到底,破局的關鍵點是破許多人的心魔。
邪異,並不是不可以對抗的,擁有實力,就完全可以跟邪異平起平坐,甚至是碾壓邪異。
而心中魔一破,人類這一邊就會跟邪異形成一個真正對立的局面,而不是毫無原則的恐懼。
至於招收學員的標準,也沒那麼複雜。
年齡在三十歲以上者,看天賦,天賦好的人,便可以進入武師堂修煉。
而年齡在三十歲以下者,則看心性,心性不達標者,一定是為了混一份溫飽,這種人,武師堂不收取。
當然,這其中自然會有濫竽充數、漏網之魚,不要緊,可以在接下來的修煉之中,一點點的甄選,踢出。
而也就是這個晚上,青州武師堂便招募了差不多兩千人的學員。
接連幾天下來,整體學員的數量,已經達到了萬人之多。
自然,在這些人中,姜州也發現了一些邪異冒充而來的,皆是被他篩選了出去。
因為學員的數量太多,武師堂的舊址搬遷,在別墅區的山中開闢了一個位置,開始了集中的訓練修行。
初級階段,主要由呂平這個先天宗師來教授,倒也沒什麼問題。
可就在修行的第五天,學員之中發生了亂動。
一名學員因為本身就有基礎,而且還是煉體中期的修煉者,故而瞧不起其他學員,打了起來。
待得姜州趕到之時,現場已經被呂平控制下來。
“怎麼回事?”
姜州看向那名煉體中期的修煉者,沉聲問道:“就是因為你自己有點實力,就敢隨意欺負其他學員?”
“不錯!”
那人淡漠的哼了一聲,道:“他們這些人,拉低了我們修煉者的修行速度,簡直就是修煉者的蛀蟲,姜先生,我輩修煉者,為的是保護自己身邊的人以及所有的人類,可這樣磨磨蹭蹭,這些廢物什麼時候才能成為中流砥柱,所以我懇請,根據現今大家實力的不同,區分教授。”
“是嗎?”
姜州輕輕一笑,手指點出,砰的一聲,直接貫穿了那人的頭顱。
一瞬間,全場寂靜,所有學員皆是如臨大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