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五哥當然沒有細說,畢竟只是一種直覺,其實他不說眾人也都知道這院子詭異,關鍵是不知道收穫和冒險是不是能成正比。

從幽靈船到這裡,我們其實收穫不大,就連收穫最豐厚的李掌櫃的,也只是找到了一些金銀珠寶,文玩古件沒找到幾件,有歷史價值的古董更是一件沒有,這院子看上去可不像是好所在。

和巖蟒繼續糾纏沒有意義,所以狼五哥才沒有繼續研究下去,而是催促著儘快探索完。

李掌櫃的嗯了一聲,目光掠過正在燃燒的水池子,回頭朝著大門口看了看,略一沉吟:“諸位,咱們去看看房間怎麼樣?”

一進院子正房加上廂房總計有二十六間房,正房十二間,兩側各有六間耳房,門口則側還多了兩間雜物房,按照李掌櫃的規矩,還是抽籤劃分,至於多出來的兩間,出力最大的狼五哥和孫家兄弟各多一間。

這一分配,賈老闆就腆著一張老臉湊到了我身邊,畢竟這些房間可能都有詭異,賈老闆還需要當炮灰。

只是賈老闆也沒有想到,他還沒開口,我們身上走過的狼五哥卻淡淡的留下了一句話:“趙初冬不錯,不如他剛才進去的那一間就歸他自己吧。”

李掌櫃的也沒想到狼五哥這麼說,不過遲疑了一下,想到我剛才的表現,那也是玩了命的,本來我的主家賈老闆都跑了,我可不一定要留下來玩命,但是我還是留下來了,關鍵是還能自己擺脫幻覺,的確應該重視一些。

“小郎說的不錯……”李掌櫃的丟下一句話,便越過我們朝著正房走去。

其實之所以這麼說一來是拉攏我,二來則是敲打賈老闆,從上了幽靈船,賈老闆的滑頭勁就越發的明顯,十分力使了七分,但是要好處的時候可絲毫沒有手軟過,要說李掌櫃的心裡沒有想法那是假的。

正要開口的賈老闆臉色一僵,嘴角抽搐著,也知道李掌櫃的和狼五哥這是對他不滿,正在敲打他,但是要反駁的話,那之後再想滑頭可就要掂量掂量了。

心中雖然憤憤難平,但是賈老闆卻知道此時可不能發脾氣,不但不能發脾氣,還要好好和我周旋,院子裡的詭異賈老闆心中有數,要想避免危險,就必須有炮灰,早知道就多帶兩個人來了。

“掌櫃的都說了,冬子,我陪你先進你那間看看……”賈老闆腆著臉努力地擠出一臉的笑容,甚至主動朝著剛才的房間走去。

我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心中說不出的膈應,但是依舊不敢翻臉,我很明白,李掌櫃的和狼五哥兩人都是在敲打賈老闆,可不真的是在幫我說話。

心念轉動,還是走在了賈老闆前面,既然都這麼說,我自然不會推脫,這一間不管有什麼都是我的,總算不白來一趟。

房間裡很靜,棺材依舊擺在那裡,沒有了牌位房間也沒有什麼異樣。

環顧四周,我小心地走了進去,屋子裡一眼就能打量個差不多,或許沒有放棺材之前,這裡也就是會客廳之類的,所以陳設很簡單,除了一張老舊的案几之外,就只有一個木櫥在角落裡。

或許之前屋裡會有些桌子椅子的東西,只是因為放棺材全都清出去了,所以屋裡才會很空蕩。

沒什麼好研究的,我直奔木櫥走了過去,賈老闆只是站在門口沒有進來。

木櫥看上去有些老舊斑駁,歲月留下的痕跡很明顯,也不知道是什麼木料的,我也不懂這些,所以沒有研究,而是直接開啟了。

只是當我開啟木櫥的那一瞬間,我忽然一個激靈,全身瞬間繃緊,即便是我膽子足夠大了,卻依舊沒忍住驚呼了出聲,人本能的朝後倒退,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卻依舊滾了出去。

木櫥之中端坐著一具七八歲孩子的屍體,之所以說屍體,總不會是活人,我雖然沒有仔細打量,但是活人不可能將眉眼畫的那麼濃,嘴唇畫的那麼紅,紅的像血,臉上還打了很厚的腮紅,眉心點了一個紅點……

這模樣我很容易想起喪禮上準備的童男童女,只不過這是真的人屍。

就我這一聲驚呼,將賈老闆都嚇得一個激靈等看清了木櫥之中的東西,不由得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竄了上來。

倒退了好幾步我才穩住了身形,從地上狼狽的爬起來,驚魂未定的看著木櫥中的童屍,實在不明白,為什麼木櫥裡會擺放一具屍體?

心中胡思亂想著,短暫的惶然之後,心神穩定下來,深深的吐了口氣,這才爬起來,小心地打量著木櫥。

童屍端坐在木櫥裡,身上的衣服都已經破爛了,褐色的面板乾枯的好像老樹皮,也只有臉上被厚厚的粉底抹的看不出樣子,只是這麼多年過去了,粉底就不會掉嗎?

除了童屍之外,木櫥中就沒有其他的東西了,很簡單,一目瞭然,要說最珍貴的還是童屍脖子上的長命鎖,看著有一絲黃色,不知道是不是金的。

不過我沒有興趣,就算是金的也不能動,我見過的哪個女屍讓我已經有後遺症了。

舔了舔嘴唇,我遲疑著,小心地走了過去,開山刀橫在胸前,緩緩地靠近著木櫥,準備將木櫥關上,不然看見這玩意我心裡堵得慌。

眼見著就到了木櫥前面,正當我準備伸手的時候,門口的賈老闆忽然咳嗽了一聲:“冬子,你小心點,我總覺得著童屍好像有問題……”

不知道是賈老闆嘴臭,還是我運氣不好,我一隻手都碰到了木櫥門的時候,面對著的童屍卻忽然睜開了眼睛,眼睛裡透著陰冷惡毒的光,死死的盯著我。

不等我反應過來,童屍猛地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聲,下一刻就合身朝我撲來,張大了嘴,尖尖的延遲彷彿在告訴我危險臨近。

那一刻我是真的嚇得不輕,太突然了,我甚至想到了殭屍,也不知道這玩意是不是殭屍,但是無論是不是,我都不能讓它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