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我一夜未眠,心中一直回想昨晚之事。
“你小子昨晚幹什麼壞事了?怎麼眼圈黑成這樣。”周梓卿搭著我肩膀調侃著。我神情疲憊地搖搖頭,打了個哈欠,“沒事沒事,先吃飯去吧。”
我不打算將昨晚見到曲卓的事情跟他們說,畢竟目前還沒有什麼確鑿證據,還是先自己偷偷觀察一下吧。
吃過飯,我才知道旦教因為有急事就帶著九哥回去了,小尼也去幫忙了。我們則接著去尋找所謂的線索。一整天我都心不在焉,相比較尋找新的線索而言,我更想把握目前的猜測。一天下來自然是未找到半分線索,而我也在其他人調查的時候偷偷回房補了個覺。深夜,才是我真正出手的時候。
黑夜降臨,月亮好像一個巨大的白玉,散發略帶冰冷的亮光。我等周梓卿睡下,悄悄出門,翻身上牆,天機術一開,安靜地看著曲卓院子裡的動靜。
府內上下都熄了燈,可曲卓房中還有亮光,我心中莫名興奮,或許今晚就能查到一二了吧!可我嘴角還未翹起,眉頭就先皺在了一起。曲卓的房間,燭光滅了,一片漆黑寂靜。我仍舊趴著,強打精神,如此堅持了一晚,毫無收穫。
金雞報曉,我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下了牆又躺回床上呼呼大睡。
教頭府內……
中靈鼉張紹央看著天上滋養萬物的大太陽喝了口口中茶水。閉上眼,仔細回味著茶的甘甜。
“報!總教頭!南楊求見。”
“楊頂天?他來做什麼?請進來看看。”
“哎呦!劫倫兄!好久不見啊!”楊頂天滿臉堆笑地抱著拳來到張紹央身前。
這劫倫乃是張紹央的字。
張紹央一眼便看出他已然身受重傷,忙是站起身將楊頂天扶到椅子上坐下。“快快請坐,楊兄如何今日有功夫來我這裡啊?”
“不瞞你說,這次兄弟我是吃了癟了!”楊頂天說著,還不忘奪過那張紹央手中茶杯輕抿了一口。“呸呸呸!你這口中怎麼還有這瓊漿玉液啊!”楊頂天似乎察覺出茶中有些異味,一邊將口中茶水吐了出來,一邊調侃著。張紹央見此哈哈大笑,“自我修煉紫毒神功以來,口中便不斷生出這所謂的髒水,這麼多年為了提升功力,我也已經習慣了。行了,說說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你可知道皇上現在正全力追捕的一個年輕人叫路宇?”
“路宇……這名似乎有些耳熟,我聽說就是他殺死了牙哥。”
“沒錯!這小子欺人太甚!他如今躲去了吐蕃,那人我帶著犬子去為牙哥討公道,那小子竟仗著有旦教撐腰辱罵我們五絕。劫倫兄!你說這口氣能嚥下嗎?”
“這小子的確猖狂了些,不過為何旦教會為他撐腰?”
“還用想?你忘了當年旦教和趙文鉉他們三個交情多深?肯定是諸葛龍那老傢伙拜託旦教照顧他這個小徒弟。”
“這麼說……就有些棘手了。若是一個旦教我還能應付,但若諸葛龍到時候出手……”
“劫倫兄放心!諸葛龍對於旦教的信任那是絕對的,他既已將其弟子託付給旦教,肯定人已不在吐蕃,我們現在去,只需要解決旦教就足夠了。”
張紹央習慣性地用牙咬住了下嘴唇,思考片刻道:“打不是問題,可陛下沒有給我下達任務,如今又起義四起,我抽不開身啊!”
“這你不必擔心,你儘管去,至於廟堂之事,我替你打理。”
張紹央打了個噴嚏吸了吸,一把將手搭在楊頂天肩膀上,“那我這幾日先將我的指責給你講一下。”
大相府內……
“師弟,你這是怎麼了?怎麼眼圈這麼黑啊?”
“宇哥?宇哥?你怎麼不說話啊?”
“周梓卿,我師弟天天跟你睡,你說他到底咋了?”
“哎呦!老姐,我也不知道哇!這小子天天早晨起不來床,好像睡不夠覺似的。”
“我感覺他現在都已經精神不正常了。”笙兒說著,趴在我面前用手揉了揉我的臉,而我此刻就眼神直直地看著前方。我大概是很清楚地聽到了他們的話,但我似乎都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我已經連著熬了三天夜了。
“師弟,喝口水啊!”師姐端著茶杯遞給我,我愣愣地看著她,似乎聽到了什麼……讓我喝口水,但我已經忘記了喝水的含義,眼神空洞地看著她。
“完了完了!這案子沒查出來,先傻了一個。”笙兒焦急地說著。師姐看我的樣子,嘆了口氣提手運氣,將手放到了我的後心位置。瞬間一股暖流自後心輻散到了全身,我的大腦也清醒了不少。
“師姐……周兄……笙兒……”緩緩開口,聲音有些乾澀,“睡……”
“水水水,快喝。”師姐見我的樣子,有些激動,趕忙將水遞給我。我搖搖頭道:“睡……”
“快喝呀!”周梓卿接過水杯就要給我喂。
“睡……睡覺。”說完這兩個字,我如釋重負,一頭撞在桌子上睡著了。
天色漸暗,眾人也都結束了一天沒有什麼發現的調查回房休息了。而我似乎已經養成了習慣,夜幕剛剛降臨我立馬來了精神,“騰”地坐起身,不知何時我已經被人搬回床上了。躡手躡腳走下床……
“周兄……睡了沒?”我幾乎用蚊子的聲音趴在周梓卿耳邊低聲說著,見他沒了動靜,我緩了口氣轉身出了門又爬上牆。
自那日之後連著幾天曲卓都沒有動靜,而我則是每天都熬在這,身體幾乎已經到了極限。儘管大腦已經習慣,但身體的其他器官都不允許我繼續堅持下去。我漸漸覺得睏意再次襲來,而我似乎聽到我的大腦開始斥責其他器官。
“能不能有點用?沒看到路宇辦案呢嗎?都給我精神起來!”大腦斥責道。
“大哥!你想咋熬就咋熬,兄弟們真受不了啊!”腎一副面黃肌瘦的模樣,奄奄一息地對大腦說著。
“就是就是!再這麼熬,我也幹不下去了,我都快被熬爛了!”肝一邊顫抖著,一邊埋怨。
“也不能這麼說……大哥……也是為了我們共同的目標啊!讓……讓路宇完成心願!”心臟還在健身,一下一下地跳著,可漸漸地,它也跳不動了,越來越慢。
“哎……兄弟們,我也不想啊!我覺得我的弟弟也就是小腦都快萎縮了。”說著,大腦還看了眼發呆的小腦,接著說道:“這樣吧,今晚我們休息一晚,大家好好休整一下吧!”
其他器官聽到這個訊息都開心地笑了,但他們根本沒時間慶祝,都各回各家準備睡覺。
“那就……睡一會吧……”我眼睛漸漸地閉上了……“不對!”就在我即將閉上眼的一瞬間曲卓房間的燈突然亮了。她也走出房門,躡手躡腳向外走去。
我立馬起身向她的方向追趕而去。一邊跑一邊自言自語道:“器官兄弟們,再辛苦你們一次,明天讓你們睡個好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