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您!”我看到師父那挺拔的身軀,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哈哈哈哈!路宇小兄弟,不必如此激動,是諸葛兄算到你們在神農架才讓我帶你們回來的。”旦教此刻開了口,見他開口我才想起來還未行禮。急忙拱手道:“晚輩路宇,見過旦教。”周梓卿幾人也同我一起打招呼。

“小宇,你們兩個這麼短的時間進步不少嘛!”

“師父!我……”此刻我的眼淚就在眼眶打轉。

“哈哈哈。鍛鍊這麼久怎麼還變得容易哭了呢?”

“師伯,您還說呢!小宇多重感情呀!”

“知道知道,我怎會不知我這乖徒兒的性子。”師父捋著鬍鬚看向周梓卿和笙兒道:“周小子,顧姑娘,你們兩個對小宇和靜竹的幫助也不小啊!老夫在此謝過了。”

“前輩哪裡話!我與路兄和董姐雖是萍水相逢卻也有了過命的交情。他們二人之事便是我周梓卿之事。”

“諸葛前輩!久仰大名啊!”笙兒用崇拜的眼神看向師父。

“好了好了。你們幾個小娃娃走了這麼久也不嫌累。我讓人幫你們打掃幾個房間先休息一下,晚上有豐盛晚宴為你們接風洗塵!”旦教此刻站起身來抬手示意白曲帶我們去找房間。白曲點點頭,對我們幾個說道:“幾位請隨我來吧。”

我看了看白曲又看向師父,師父微笑點點頭道:“去休息一下,晚上我們再敘舊。”

跟著白曲的步子,我們幾個分別找到了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回想下山以來的經歷。先是遇到冀州石門的蒼山殿成員,緊接著是被張恆裕追殺又遇到周梓卿救命。泰山大會與三大門派撕破臉,神農架遇到年鬼九死一生。

“等等!神農架!”想到神農架我突然一愣。最近做的夢幾乎都是關於神農架的噩夢,每一次都是被年鬼追殺,而且都有一個人的身影,郭唸的身影。

“郭念……他究竟是什麼人?為何總出現在我夢裡?莫非他的身份有什麼蹊蹺?莫非是我的內心在告誡我郭念是個危險的人?”我不斷地自言自語著,這些問題讓我越想越覺得找不到答案,最後索性雙眼一閉睡著了。

一路顛簸,幾日以來都沒有睡過好覺,如今在這又軟又大的床上一閉眼便立馬進入了睡眠。這一覺睡得舒服,竟沒有做夢一覺睡到了天黑。直到白曲來叫我吃飯我才醒了過來。

“路公子,可以吃飯啦!”白曲在門外敲門輕聲喊著。這呼喊聲我沒有聽到,但這敲門聲叫醒了我。推開門,我還有些睏意。白曲見狀將手中的水盆端了起來,又拿起一條毛巾遞給我道:“路公子,拿溫水擦擦臉吧。”

“謝謝。”我接過溫暖水潤的毛巾擦了擦臉,果然清醒了許多。跟隨白曲來到餐廳,眾人人都已入座只剩我了。我趕忙落座,隨著我的落座,旦教將酒杯舉起道:“幾位小朋友初入江湖便有如今成績著實令人吃驚。今日諸位來我旦教處,請盡情吃喝!”說罷,旦教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看著桌上的烤羊腿,羊肉湯等美食。我這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叫起來。隨著師父和旦教動筷子,我們幾個晚輩也迫不及待地吃了起來。這頓飯是自前往神農架以來吃過最好的一頓飯,再加上一路勞頓,我的吃相有些難看,但是確實很香。另外三人也與我相差不大,只有師姐相對我們三人還斯文一點。見到我們這吃相,師父和旦教也沒有說什麼,他們也瞭解我們這幾個晚輩這段時間的經歷。

“我吃飽了。小宇啊,一會兒吃完飯來我房間一趟。”師父站起身對我說道,隨即轉身離去。我應了一聲便繼續埋頭乾飯。

“舒服……”我擦著嘴巴上的油跡,看著桌上的戰鬥成果滿意地點點頭。

“你們幾個吃飽了?”旦教擦著嘴問道。我們四個點點頭,旦教微笑點頭道:“吃了這麼多,也該出去轉轉,一會兒讓我徒兒帶你們去轉轉吧。”

“您的徒兒?”笙兒好奇問道。

“哈哈哈!你們都認識,就是你們口中的九哥。不過他今日出去還未回來,待他回來便讓他帶你們出去轉轉。”

“怪不得九哥劍術那般厲害,原來是您的弟子啊!不過可惜了,我還要去找師父,不能出去了。”

“路宇小兄弟。泰山大會之時你也算有恩於他,無須遺憾,日後讓他帶你多去轉轉便好了。”

“那便多謝了。”說完,我告別眾人向師父的房間走去。

“師父,我來了。”我敲著門,輕聲喊著師父。

“進來吧。”

開啟門,一股淡淡的香味傳來。師父正喝著茶看著眼前的棋盤。上面正是一盤圍棋的殘局。師父示意我坐下,我來到桌前坐下靜靜等著師父的指示。

師父觀察了許久,突然抬起頭對我說道:“小宇啊。你來看看若是讓你下,這下一步棋應落於何處啊?”

我拿起一枚白棋看著眼前棋局,想都沒想便落子。這盤殘局幾乎全是白棋的優勢,大概不需要思考便能輕鬆取勝。誰知師父拿起一枚黑棋放在盤上,成功化解了我的攻勢。“再來。”說著,師父將我先前所下的白棋拿下,等待我的下一步。

一陣思考後,我再次落子,誰知這次沒下幾步便又是被師父輕鬆化解。我開始有些沉不住氣,變得有些急躁起來。

“剛下兩次失敗就沉不住氣了?”師父喝了口茶說著,又遞給我一杯說道:“天下如棋局,若能將這看似簡單的棋局看懂,那這天下你也就盡在掌握了。”說完,師父起身離開了房間。而我則繼續思考這題應如何解開。

一次次嘗試,但又一次次失敗,一夜時間不知不覺便過去了。天光大亮,我也昏昏沉沉地躺在地上睡去了。

“師弟!別睡了!師伯要走了。”

“什麼?”我瞬間清醒。趕忙隨師姐跑了出去。剛一出門便看到周梓卿正和師父說話。

“諸葛前輩。家父久仰前輩大名,卻一直不能拜訪,不知前輩可否了卻家父心願?”

“你這小娃娃倒是不客氣啊!來這裡實現願望。”旦教在一旁笑道。師父此刻卻是微笑點頭道:“周掌門品學兼優,老夫也想拜訪一下,周小子放心吧,老夫自會前去。

“旦教老弟,我這就走了,這幾個孩子就先交給你了。”

“諸葛兄請放心,在我這裡他們絕對安全。”

“師父!”我跑了上去說道:“您又要走嗎?”

“看你這小子,怎麼越大越變得婆婆媽媽的了。”說著,師父右手搭在我肩膀上道:“你我師徒又不是永別,哭什麼啊?小宇啊。為師昨晚給你出的題可做出來了?”

“沒有。”我搖搖頭,師父卻笑著說道:“沒關係。未來你自會做出。不過你可記住了那盤棋的樣子?”

“記住了。”

“好。一定要牢牢記住,日後會有用的。”師父轉過身去說道:“好了各位,我們後會有期。”話音落下,師父的身影突然消失,只留下一陣風還能證明他來過。

我跪在地上看著師父離開的方向自言自語道:“徒兒定不負師父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