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宇,你逃不掉的。”

一個空靈的聲音響起,我緩緩睜開眼,眼前一片漆黑。忽然,一個個子不高的人影出現在我身前。

“路宇,我等著你,等著你的心臟。”

“郭……郭念?”我瞪大眼睛,看著眼前之人。

郭念陰森的笑聲不斷傳入我耳中,幾聲脆響傳來。我轉身看去,與此同時身後又是幾聲脆響,無數個年鬼慢慢將我包圍。

“路宇,你跑不了……”

看著郭念滲人的微笑和麵容猙獰的年鬼,我此刻已經緊張地無法呼吸,下一秒年鬼們齊刷刷地衝向我。

“啊!”我猛地睜開眼,冷汗已經浸透我的衣衫。

“路兄,你怎麼了?”

“沒……沒事。做了個噩夢而已。”我大口喘著氣,嚥了口口水。我又看向秦傲天,這老爺子還在睡覺。我搖搖頭問道:“周兄,到哪了?”

“這一路路形崎嶇,耽擱了不少功夫。大概還需要兩日吧。”

“兩日……”我撩開簾子看向外面,此刻外面已是無盡的黑夜。

“周兄,秦老前輩一直在睡覺嗎?”

周梓卿點點頭道:“他從那天昏迷之後一直沒有醒來,若不是還有脈象,我都以為他已經駕鶴西遊了。”聞聽此言,我點點頭道:“你休息一下吧,我看著。”

天山派掌門房間內……

“東牙前輩,請。”張嚮明舉起酒杯對著週末海說道。

“請。”週末海說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嚮明啊!有什麼你就別跟我藏著掖著了。你師父當年也是我的好友,你也算是我的賢侄。”

“那我便不賣關子了。您也知道現在皇帝陛下對於路宇的事情抓得緊。但這路宇身邊有不少高手,憑我一人實在不好拿下他。”

“哦?憑你天山派的實力難道拿不下幾個初入江湖的小子?莫非他們之中還有老一輩的強者?”

“前輩說笑了,弟子本就愚鈍。繼承師父衣缽也是勉強維持門派現狀,不能發揚光大。那幾個小輩確實天賦異稟,憑弟子本事還是拿不下他們。”

“嗯。行了,我明白了,你想讓我出手?可……對這麼幾個小孩子出手,只怕……”

“前輩不必擔心,不需要前輩親自出手。”

“哦?你有什麼好辦法?”

“只需前輩給我一樣東西。”

“何物?”

“前輩的……內力”

“你說什麼?”週末海聽到內力二字明顯一怔,沒有明白張嚮明在說些什麼。

“我說,我需要吸收你的內力,只有如此方才可與那幾個小子一戰。”

“混蛋!你在說什麼!”週末海此刻有些氣急敗壞,一掌拍在桌子上站起身來。

“彆著急啊!如此憤怒只會加快毒素侵蝕你的速度。”張嚮明一臉得意地笑著。週末海此刻感受到了劇毒的侵蝕有些怕了,聲音顫抖地說道:“你為什麼這麼做?”

“很簡單啊!我跟你說了,皇帝陛下抓得緊,我也是迫於壓力,只有吸了你的內力我才有實力抓回那幾個小子。另外……告訴你個事情,我師父他老人家沒有死。不過你放心,我很快就會讓他下去與你團聚了。”說完,張嚮明將手放到了已經因毒素侵蝕而無法站立的週末海身上。

“前輩,我會好好利用你的內力的。”

房間之中充斥著張嚮明近乎癲狂的笑聲以及週末海痛苦而絕望的哀嚎。

吐蕃商隊馬車內……

“路兄,已經到一片無人區了,馬上就要到吐蕃了。”周梓卿伸了個懶腰。

“少說也走了四天路了,這老爺子還在睡,多少還是惹人擔心啊。”我將手搭在秦傲天手腕上,發現並無大礙。

突然,馬車停住了,外面一陣喊叫聲傳來。

“你們是什麼人?”

“呵呵,取你們性命的人。”

“這可是旦教的商隊,你若是敢出手就是對旦教的挑釁,等著不死不休的報復吧!”

“廢話真多,在這無人區我把你們殺了,那旦教如何查出來?”話音落下,外面又傳來了刀劍碰撞的聲音。

我聽得出來,那來挑釁之人正是張嚮明,而對話之人是商隊的翻譯官。憑這商隊的實力根本擋不住張嚮明,隨即,我招呼上週梓卿兩人一同下了車。下車後,師姐與笙兒也正好從另一輛車下來。

“住手!”師姐拔劍指向張嚮明喊道。眾人聽到師姐的喊聲,皆是停下戰鬥,向師姐看去。我慢慢走上前說道:“張嚮明,別蒙面了,你的聲音我用屁股都能聽出來。”

聽到張嚮明三個字,翻譯官驚訝地看向張嚮明。張嚮明慢慢將臉上黑布取下笑道:“哈哈哈。路宇,你和那老東西乖乖地跟我走,我能放這些人一條生路。”

“真搞笑啊你!手下敗將也敢口出狂言?我絕不會將秦老前輩交給你!我也不會束手就擒!”我大聲喊道:“師姐,笙兒,你們兩個不要動。周兄,咱們兩個來試試這個手下敗將如何?”周梓卿走到我身旁與我一同側身而立笑道:“沒問題。”

“天星訣!”

“混元乾坤功!”

我與周梓卿此刻可以說是逼格拉滿,一同衝向張嚮明。

張嚮明嘴角微翹,雙腳前後開立,雙手對向我與周梓卿。

“化氣削骨掌。”

就在我二人與張嚮明對掌的一瞬間,只覺內力快速流失。想要後退卻發現手掌已被牢牢吸住。我轉頭看向周梓卿,很顯然他的情況也不太好。

“周兄……你還行嗎?”

“這功夫好怪異,有點撐不住了……”

一聲巨響之後,我和周梓卿口吐鮮血向後飛去。

“哈哈哈哈哈!看來我的內力果然增長不少啊!來人,將路宇拿下!”

“我看誰敢!”一個聲音響了起來。秦傲天手中高舉一個令牌自馬車走下。看著他的身影我一時間竟有些失神,他好像一個渾身散發金光的救世主突然出現。

“啪!”或許是剛睡醒,秦傲天剛剛走了兩步一個不穩直接趴在了地上。

“我!我乃天山派第八任掌門秦傲天,有此令牌為證。天山派弟子皆需聽我號令!”秦傲天趴在地上,臉對著地面含糊不清地喊著。

“他……他是師祖?”

“怎麼可能啊?師父不是說師祖已經駕鶴西遊了嗎?”

張嚮明身後的天山派弟子開始竊竊私語起來。張嚮明大手一揮道:“安靜!”隨後看向秦傲天“師父,您老人家怎麼趴在地上啊!多涼啊!”

秦傲天困難地爬起身,笑嘻嘻地看向張嚮明說道:“我的乖徒兒啊!為師是提前幫你探探這地上的溫度,省得你下去了怕冷。”

“秦老前輩,萬萬不可硬拼。這張嚮明的功力似乎又精進不少。”我單膝跪地擦著嘴角鮮血。

“放心吧路老弟,那一日只是老夫消耗的真氣有些多,現在睡了這麼久已經補充回來了。再說了,哼!”說著,秦傲天突然冷哼了一聲繼續開口道:“雖然不知道他這內力出自何人,但不是自己的內力就算再怎麼控制也無法完美融合。”說完,秦傲天不再與我說話而是轉向張嚮明開口說道:“好了,你我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師父,請吧!”

秦傲天速度極快,一個閃身便來到張嚮明身旁。我仔細觀看戰場,但這二人速度實在快得離譜,無奈我只好開啟《三十六天罡秘技》中的天機術。瞬間,二人的戰鬥在我眼中變得十分清晰,一拳一掌一招一式的細節都被我盡收眼中。

秦傲天的速度越來越快,甚至已經有了種空間穿梭之感。張嚮明面對如此速度也已經應付不住,秦傲天的身體快到出現殘影,似乎數十個分身一同對張嚮明發起進攻一般。張嚮明情急之下大吼一聲,體內內力暴湧而出直接將秦傲天彈飛出去。

“這……這是週末海的內力!”秦傲天已經分辨出張嚮明所吸收的內力來源。他也明白此刻週末海應該已經隕落。秦傲天開口說道:“張嚮明,想不到你竟能吸到東牙的內力。”

“哈哈哈!還得託您的福啊!若不是有您的關係博得他的信任,那我也沒這麼容易下毒啊。”

“好你個大逆不道的東西!”說著,秦傲天再次衝向張嚮明。張嚮明自以為有周末海的內力便可無懼秦傲天,誰知秦傲天並未正面進攻而是利用他的速度蜻蜓點水般出現在張嚮明身旁各個位置。每當他出現,便會點中張嚮明一個穴位。不到五秒的功夫,秦傲天身形一轉,一掌打向張嚮明。張嚮明見秦傲天終於願意正面應戰,也是與他一掌相對。但此刻張嚮明卻沒有了臉上的自信,他明顯感覺體內屬於週末海的內力正快速流逝,他的臉上也隨即出現一抹驚慌神色。

一掌之後,張嚮明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秦老前輩,沒想到您這麼厲害啊!”周梓卿手拿摺扇拱手讚歎道。秦傲天擺擺手道:“老了老了,若是年輕時候定不用這般麻煩。”

我走到秦傲天身旁問道:“秦老前輩,您可有未來打算?”

秦傲天看了看周圍的天山派弟子說道:“哈哈哈!天山派被這個逆徒攪得烏煙瘴氣,老夫也有責任,是時候回去整治一番了。”說著,秦傲天轉身走去。

“老東西……給我死!”張嚮明突然暴起,手持一柄短刀向秦傲天刺去。

“小心!”我提醒的話剛說出口。突然一陣勁風襲來,塵土飛揚。塵埃落下,張嚮明目瞪口呆地看著胸前秦傲天的手掌,緩緩向後倒下。

師姐走上前摸了摸張嚮明的脈道:“沒死,但武功已經廢了。”

幾人抬頭看向秦傲天,他已經帶著天山派弟子向遠處走去。走了幾步他突然停下,揹著我丟擲一個令牌喊道:“你們幾個小娃娃對老夫有恩,日後若有需要便持此牌來天山派找我。”我接住令牌,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天”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