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趕了一天路,傍晚時分,終於抵達了泰山郡。
“啊!終於到了!”我下馬伸了個懶腰說道:“趕了這麼久的路,腰都快顛折了。笙兒姑娘,你怎麼樣?”
“我沒問題,董姐姐沒事吧。”
“呦呦!有了笙兒連師姐都不要了?笙兒姑娘放心,姐姐沒事。”
“哪有嘛!”我臉紅得和猴屁股似的反駁著。
“行了,走了一整天的路,還不嫌累,快找處地方歇歇腳。”周梓卿也跳下馬活動著身體說道:“這泰山郡我知道有個不錯的酒館,跟我來。
眾人跟著周梓卿牽著馬來到一個大酒館門前,安頓好馬匹,幾人進入酒館。剛進去就有一個身穿布衣的走上前問道:“幾位吃飯還是住店?”
“先上一桌好酒好菜,再預備兩個房間。”我說道。
“好嘞!幾位裡面請。”說著,小二向店內走去,我們幾個也跟上來到一個雅間內。小二開口道:“您幾位稍等,好酒好菜馬上就來。”說罷他轉身離開了。我開口道:“周兄,這酒館如此豪華,消費應該也不低吧。
“不高不高,據我瞭解,這是鷹潭坊龍虎山的漢天府新開的產業。這漢天府做生意可是出了名的良心,別的地方天價的食物,來漢天府的酒館至少能打個八折。”
“漢天府?那不是修道的地方嗎?怎麼還有產業?”我疑惑問著。
“漢天府分為內外兩門,內門弟子潛心修道,外門弟子則主要負責宗門的日常開支,所以這漢天府在全國都有不同的產業。酒館旅舍也不過是很小的一部分而已。”周梓卿又開始為我們普及知識。我問道:“周兄,你怎麼這麼瞭解漢天府?”
“漢天府?何止是漢天府,當今天下之事就很少有我不知道的!”周梓卿驕傲地仰起頭說著。
“厲害厲害。”師姐和笙兒姑娘鼓掌說著。
“幾位客官,好酒好菜來啦!”小二輕輕敲門喊著。
“哈哈!這服務態度還真不錯。”師姐感嘆著。周梓卿開口喊道:“進來吧。”
嘎吱一聲門被推開,無數山珍海味被端著送了進來。
“我去!”我看著眼前的美食頓覺肉疼,忙是開口說道:“不是!小二,不用這麼多美食,家常便飯就行了。”周梓卿卻是拉住了我開口道:“沒關係,敞開吃!”
整頓飯三人都在狼吞虎嚥,我卻看著桌上飯菜難以下口。笙兒見此夾起一塊魚肉放到我碗中說道:“宇哥,吃飯呀。”我抿著嘴點點頭說道:“你們吃,哥不餓。”
“師弟,吃呀!趕了一天路了,怎麼可能不餓。”
“路兄,別擔心了,我人脈這麼廣,就這麼一頓飯我能讓他打個對摺你信不信?”周梓卿放下筷子擦嘴說著。
“我……行吧,吃就吃。”我端起碗,將笙兒放到我碗裡的魚肉一口吃了進去。下一秒我止不住地驚歎起來:“啊!太好吃了!”那一刻我彷彿暢遊在溫暖的海灣,陽光灑在我的身上,海水沖刷著我的疲憊,一條條美味的小魚從我眼前遊過。我瞪大眼睛嚥了口水,開始如龍捲風摧毀停馬場般的進食。很快,桌上的菜便被四人打掃一空。我拍著鼓起的肚子,回憶著桌上的美食,嘿嘿地傻笑出來。
一夜無話,次日清晨周梓卿帶著我們三人在大街上閒逛,順便給我們講關於泰山大會的事情,主要就是他之前參加泰山大會時遇到的高手對決以及泰山的美景什麼的。就在我們聽得入迷時,周梓卿忽然停下腳步轉身就走,我趕忙喊他,他卻不回頭。幾人小跑追上他,我問道:“你跑什麼?”
“剛剛那夥人,是漢天府的人。”周梓卿心有餘悸地說道:“我有件事情沒跟你們說,我和漢天府的掌門之前有過矛盾,他們現在正追捕我呢!”
“什麼?你跟他們掌門有矛盾還能在他們的酒館裡吃飯打對摺啊?”師姐眯著眼問道。
“這……這新開的店,店裡夥計連自己人都認不全,怎麼可能認出我?我只不過之前偷偷把漢天府的令牌偷出來了所以才能打折嘛。”聽聞此言,笙兒點點頭道:“周梓卿說得好像確實沒有問題,邏輯很通順。”
我無語搖搖頭,看著周梓卿說道:“周兄啊,你不知道漢天府也會參加泰山大會嗎?你還主動帶我們來。”
“這,說實話,泰山大會雖然是武術界的盛會,但是並不是所有高手都會來,漢天府也不是每一屆都參加。誰知道他們這回怎麼來了。”
我扶著額頭說道:“那怎麼辦?”
“放心放心,到時候我又不會參加擂臺,只是遊覽泰山而已,矇住面就沒問題了。”周梓卿一臉輕鬆說著,似乎他並沒有被追捕一樣。
“行吧,還是你心大。”我無語地搖搖頭。
“誒!路兄,別光說我,到時候你也得蒙面,畢竟來泰山大會的保不齊有張恆裕或者音門的人,萬一他們認出你,那……”周梓卿輕搖摺扇笑著繼續逛街。我看著他的背影說道:“還是你會耍帥。”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這期間我們除了在酒館吃喝睡覺,就是在外閒逛,還得時刻躲著漢天府,音門和張恆裕。不過雖然過得憋屈些,也終於熬到了泰山大會。四人來到泰山腳下,山腳下人山人海,前方有一個大型的高臺,高臺之下還有一個六邊形的擂臺。周梓卿看著前方建築說道:“一會兒武林盟主就會坐在高臺的正中央位置,而其他來參加大會的大門派的掌門便會在武林盟主左右分別坐下。至於這擂臺,是為了後兩日打擂用的,泰山山上高低起伏不平,無法打擂臺,所以只能在這裡進行擂臺賽。”
不多時,幾個老者走上高臺,分別坐下,其中就有漢天府的掌門周經武。中間一個面相和善的老者開口道:“歡迎各位來到泰山大會!”此人一開口,全場都安靜了下來。他接著說道:“我是上一屆的武林盟主安承宣。”
“安承宣?”師姐說道:“莫非是蜀山掌門安承宣?”
“沒錯,此人就是蜀山掌門。”周梓卿開口說道:“此人武功高強,人品極佳,一直以來都是江湖人士和武林中人崇拜的榜樣。”
“今日是本屆泰山大會的首日,前三日諸位可盡情遊玩,也可互相交流武學,晚上會派人為大家準備可口的飯菜!”
臺下眾人歡呼起來,就在此時天空之上傳來一個聲音:“哈哈哈!安老!我們三個還沒來,怎麼大會就開始了呢?”
“哈哈哈!本來是想等三位老弟,可你們遲遲不來,老夫便只好先開始了。”
眾人忙抬頭望去,只見三個仙風道骨的老者自遠處飛來。我感嘆道:“天吶!這輕功真是不得了。”師姐此刻卻是眼神冷漠。我趕忙問道:“師姐,你怎麼了?不開心?”
“小宇,這三人就是張嚮明,御天縱和於承允。”
“什麼?”我驚得雙眼都快瞪出眼眶,我看著天上三人,心中敬意瞬間消散,就是這三人和四絕聯手殺死了蒼山帝聖,逼得師叔隱姓埋名,師父躲入深山十餘年。我雙眼通紅盯著三人,笙兒問道:“宇哥,你們倆怎麼了?”我沒有回答,而是滿眼殺意死死地盯著他們。
“笙兒姑娘,別問了,這三人與你的宇哥哥和董姐姐有血海深仇呢。”周梓卿開口說道。隨即一把拉住我和師姐說道:“記住,以現在我們的實力,就算四人聯手也不是他們的對手,想報仇就要忍!”
我與師姐點點頭,收回了眼神,而那三人也已坐在高臺之上。安承宣開口說道:“我宣佈,泰山大會開始!”
人群再次沸騰起來。我獨自一人走出人群,將與周梓卿同款的面具戴上。心中暗暗發誓,終有一天,這三人,四絕還有朝廷,我路宇將百倍奉還他們帶給師父師叔的恥辱和痛苦。
“宇哥,走吧,一起去看看泰山美景。”笙兒一把拉起我的手,我看向她,她身後還有師姐和周兄。我沉重的心情似乎得到一絲緩解,面具之下,我也露出一絲笑容。
“路兄,放心吧!既然是兄弟,那麼報仇的事情也算我一個!。”
“宇哥!雖然我不知道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是你救了我一命,以後你和董姐姐要報仇,也算我一個!”
“小宇,師父和師伯還有趙叔叔的仇我們大家一起報,你不用有太多心理壓力。”說著,師姐伸出手拉我,我也拽住她的手站了起來。看著眼前三人,我的熱血再次被點燃。
“笙兒,師姐,周兄!你們放心,我路宇還沒這麼脆弱,在羽翼豐滿之前我也不會輕易出手。接下來我們的路還長。”我伸出手說道:“之後的路,我們一起走。”
幾人也將手搭在我的手上說道:“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此情此景,我不禁落下眼淚有些抽泣。
“哎呀!這麼大人了怎麼還抽抽上了?”師姐說著就要拿下我的面具,我忙護住面具道:“我才沒有!”
“跟師姐還不說實話是吧!給我摘下來!”
“不摘!”我向泰山之上跑去,師姐也緊跟在我身後,這一刻我似乎回到了從前,臉上笑容更甚。
“好了!既然他倆都上去了,我們也去欣賞一下泰山美景吧!”周梓卿說著,手中摺扇輕搖向山上走去。顧箬笙也忙是邁起步子說道:“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