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石門出發,我三人走了整整一天,來到一家酒館休息。
“不遠了,明日再趕一天路差不多就可以到了。”周梓卿喝了口酒說著。
“周兄,今天是什麼日子?”我端起酒杯問道。師姐卻是笑道:“師弟,才多大歲數,連日子都記不清了?”我撓撓頭道:“哎呀,這個嘛,不記日子很正常的好吧。”
“已經八月十一了。”周梓卿開口說道:“最晚後天便能趕到,到時候泰山大會也沒有開始,我們可以看看齊魯大地的風土人情。”
“好哇好哇!這麼多年,一直在竹屋,都快給我憋壞了!”說著,我舉起一罈酒一飲而盡。
“你慢點喝!”師姐把其他罈子都從我面前拿走,又將飯菜擺到我面前說道:“多吃點菜,少喝酒。”我低頭哦了一聲,周梓卿卻哈哈大笑道:“路兄好酒量啊!小二,再來兩壇,你我二人今日不醉不歸!”
“啪!”師姐一掌拍在桌子上咬牙說道:“你們兩個小兔崽子,不許喝了!明日還要趕路!”看著師姐發怒的樣子,我與周梓卿悻悻地將酒放下,把尚未開啟的酒也退了回去。夾起些飯菜剛要入口,忽然一陣悅耳動聽的琴聲傳來,竟讓我聽得入迷了。我慢慢將筷子放下,全神貫注地聆聽著琴聲,就在我覺得腦子開始變得暈暈的時候突然一把長劍破門而入直直向我刺來。
“不好!”周梓卿忙起身一躍到我身邊從腰間抽出一把摺扇擋住了長劍的攻擊。定睛一看,此人是一個女子,用藍色的輕紗遮著面。我與師姐也反應過來,忙是拔劍相迎。女人在我們三人圍攻下從一開始的來勢洶洶變成了現在的一步一退。忽然那琴聲再次傳來,一開始我三人還能勉強維持三打一的優勢,可不多時便覺得腦袋發昏,眼前女人也出現了重影。
“她肯定還有同夥!”周梓卿開口說著。我回答道:“我知道!可是!現在根本沒有力氣去尋找啊!”
不多時,三人搖搖晃晃完全沒了進攻的能力,女人向我走來,她眼中無神,似乎是被控制了心神,我死死盯著她。忽然我看到在她背後有一根十分細小的銀線,她走到我面前,我還想再掙扎一下,用盡全力舉起手卻被女人一掌開啟。女人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拎了起來,可此刻似乎是因為琴聲的原因,我連被掐住脖子都沒有任何感覺,只有一種身體被控制的無力之感。
“音門的人?”忽然一個沙啞的聲音傳來,那聲音中蘊含著深厚的內力直接將琴聲對我們的控制打斷。我身體逐漸恢復知覺,隨即窒息之感傳來,我拼命拍打著女人,可女人卻兩眼放空,全然不顧我的掙扎。此刻周梓卿和師姐也恢復了身體的掌控權,但還無法動彈,只能眼神擔憂地看著我。
“這人是皇帝陛下要找的人,給我鬆手!”沙啞聲音再次傳來,只聽“嗖”的一聲,一個魁梧身影從黑夜中閃出一拳將女人打飛出去。我重重倒在地上,無助地看著眼前一切,心中絕望道:“這次玩完了,又是張恆裕又是什麼音門,看來是難逃一死了。”想到這,腦袋一沉,我昏倒了。
“師弟!快醒醒!”師姐大聲喊著,我緩緩睜開眼,刺眼的陽光進入眼中我忙是抬起手遮住道:“師姐,地府怎麼也有太陽啊?”
“什麼地府,這是人間!”周梓卿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人間?”我想坐起身看看,卻發現渾身疼痛難忍,根本無法起身。我只好躺平道:“師姐,發生什麼了?昨晚張恆裕不是來了嗎?”
“我也不知道,昨晚張恆裕來了之後我們便也暈倒了,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然後就到現在了。”師姐說道。
“啊?”我心中略有不解,對著周梓卿說:“周兄,幫個忙,我現在渾身疼痛,把我扶起來。”周梓卿聞言趕緊將手放在我背上慢慢將我扶起。
“誒?這是什麼?”師姐指著我身下說道。我右手在背後的地上摸索起來,不一會兒摸到了一張紙條。我將紙條開啟,上面出現了熟悉的字跡“此女名為顧箬笙,音門弟子,帶上她,對以後你們的江湖之行有好處”我看到紙條上的字興奮地說道:“是師父的字跡!昨晚是師父來了!”
“那師伯說什麼了?”師姐問著。我開口道:“師父說什麼有一個女的叫顧箬笙是音門弟子,讓她加入我們。”說罷我看向面前二人道:“顧箬笙是誰?”
“是我。”一個女聲傳來,我們三人忙轉頭看去,竟是昨晚刺殺我的那個女人。她或許是昨晚被張恆裕打暈後一直睡在了這裡。
“你就是音門的顧箬笙?”我問著。女人扶著頭表情猙獰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女人看起來頭痛欲裂,似乎十分痛苦。我費力起身來到女人身旁一掌放在女人身上,將內力輸送給她。
我本不想救她,可想到師父說要留下她,我也只好如此將內力傳給她一些助她療傷。
“師弟!你幹什麼?她可是要殺你呀!”師姐忙跑過來說著。
“師姐,她昨晚也是被人控制才會對我下手。況且既然師父說要留她,我又有何理由不救她呢?”我一邊為女人治療傷勢一邊對師姐說著。不多時我深深撥出一口氣道:“受了些傷果然有些影響啊。”說罷,我將手掌放下,女人也恢復了安靜倒頭便睡。
我將女人放到酒館的床上,三人就坐在一旁等她甦醒。我在此期間仔細觀察著她,眉清目秀唇紅齒白膚白貌美,簡直就是仙女啊!我心中暗想,莫非師父把她留下來就是為了給我當媳婦?嘿嘿嘿……
“臭小子想什麼呢?”師姐看著我傻笑,一掌拍在我腦袋上。
“哎呀!沒啥沒啥。”我捂著腦袋說著。
“咳咳!”忽然,躺在床上的女人咳嗽了兩聲,我趕忙看向她。女人聲音虛弱說道:“這是哪兒?”
我端起一杯茶水說道:“給你喝口水先。這是酒館,你可是顧箬笙?”
“顧若笙?我……我叫顧若笙。”女人接過茶水喝了一口回答道。看著女人回答一個名字都如此麻煩,我心想這人該不會昨天被張恆裕把腦子打壞了吧。
“我是……音門弟子顧若笙。”女人聲音僵硬地說著,語氣之中略帶一絲遲疑。
“你還記得昨晚的事情嗎?”周梓卿問道。
“昨晚……我的父親被殺了……”顧箬笙表情痛苦,似乎在回憶過去。
“被殺了?我們是說昨晚啊。”師姐開口道。我打斷師姐,對她說道:“師姐啊!我都說了她昨晚被控制了,現在肯定什麼都不記得,不過據她所說,她的記憶還停留在過去。看來她應該已經被控制許久了。”我又轉向顧箬笙說道:“顧姑娘,別怕,我們會保護你的。”我滿眼溫柔地看著顧箬笙。
顧箬笙看著我的眼睛,似乎她也感覺到我們沒有惡意,慢慢放下了手,開口道:“你們是誰?”
“我叫路宇,這位是我師姐董靜竹,這位是我兄弟周梓卿。”我輕聲對她說道:“你願意加入我們一同遊歷江湖嗎?”
“我……”顧箬笙或許是在思考,又或許是剛剛睡醒腦子不大靈光,想了許久才開口道:“可我是音門弟子啊。”
“你可拉倒吧!你知道嗎,昨晚你過來殺我們,結果你被人打暈了,你同伴直接跑路了!”我開口教訓她道:“江湖險惡,找同伴就得找靠譜的知道嗎?跟著哥們兒混!帶你吃香的喝辣的!快意江湖!”
“快意江湖嗎?”顧箬笙緩緩開口道:“我……好吧。對了,你們叫什麼來著?”
幻音宮內……
“混賬!我只是半天不在而已,你怎麼可以以我的名義把顧箬笙派出去!”頭頂鳳冠,身著華袍的音門音主在紅紗簾後面憤怒地對著殿下跪著的崔貞韻罵道。
崔貞韻忙是開口道:“音主息怒!屬下明白顧箬笙的重要性!屬下萬不敢將她派出啊!”
“不敢?那她怎麼被派去追查玉光劍了?”簾後音主開口說著。
“屬下……也不知!昨日下的命令明明是派古女和玲瓏去追查玉光劍!不知何人竟將命令改成了由玲瓏和顧箬笙一同前去。屬下自知失職,請音主懲罰!”
“懲罰?若是顧箬笙出了什麼事情,就算把你這條命搭上也無濟於事,懲罰還有何意義?你還是祈禱顧箬笙不要出事吧!”
“報!音主!”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跑到殿前單膝跪地。
“玲瓏!怎麼就你回來了?顧箬笙呢?”音主開口道。
“稟告音主,昨晚……昨晚執行任務之時發生了些意外……”玲瓏聲音越來越小地說著。
“什麼?”崔貞韻眉頭緊皺看著玲瓏。
“發生了什麼事?”音主努力壓制情緒問道。
“昨晚本來差一點就可以成功了,誰知半路殺出一個張恆裕和一個神秘人,他們兩人武功高強,我根本難以插手,最後……”玲瓏說著,突然停了下來不敢再說。
“最後如何了?”音主喊道。
“最後……我實在不敵二人,只得狼狽逃回,顧箬笙也被二人留下了。”玲瓏說著,頭越來越低。
“混賬!我要你們何用!”
“音主息怒!屬下願戴罪立功!將顧箬笙尋回!”崔貞韻開口說著。
音主並未立即回答,沉默幾秒後她開口道:“希望,你不要再讓本尊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