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目調息,感受真氣在體內流轉,我盤膝坐在床上,仔細地內觀體內的傷勢,竟然遲遲不能發現。半晌之後我正欲就此結束卻突然感覺一股極強的勁力與我的內力相撞,一擊之下震得我經脈生疼,面目愈加嚴肅,一滴冷汗自我額頭滑落。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用內力引導這股力量排出體外。

隨著內力將那勁力包裹,緩緩地向上頂,一開始還倒順利,可不知怎的,那勁力似乎突然有了意識,反將我的內力帶動了起來,一股腦地滑向下丹田再沿督脈上行,經由會陰、尾閭、命門、大椎、玉枕、百會、上丹田、中丹田、復降下丹田。如此一番這勁力竟走了一個小周天,而我也明顯覺到這勁力削弱了許多。不待我多想,這勁力又開始尋著少商,魚際,太洲,列缺,尺澤,雲門,中府……繞了整整一個大周天,頓時我只覺身體一股暖意蔓延,周身氣血都通暢起來。

如此大小周天迴圈往復竟走了三遍,終於這勁力才漸漸消失殆盡。氣定丹田,長舒一口氣,慢慢睜開眼……“我去!”一睜眼便看到周梓卿眯著眼仔細盯著我。“你幹什麼!嚇我一跳。”我喘著粗氣說道。

“路兄,你的經脈都通了?”周梓卿託著下巴,用看新物種的眼神看著我。“嗯,沒想到這次經了一番雷擊,反倒因禍得福了。”我點點頭道:“笙兒怎樣了?”

從山上返回後我自覺內傷不輕,便將笙兒交給了楊婆婆,自已返回房間調息了。

“她暫時……還沒事。”

“什麼叫暫時沒事?”聽到暫時二字,心頭一緊。

“楊婆婆說笙兒活吞了那蠱蟲,蠱蟲的力量龐大,就算楊婆婆也不能將蠱蟲排出笙兒體外,只能暫時保住她性命,至於最後能否挺住,只能看她自已的造化了。”

言畢,我倆陷入良久沉默。

“走吧,去看看。”下了床,與周梓卿一同到了楊婆婆的門前。“楊婆婆。”我敲敲門,門裡應了一聲,接著又是吱呀一聲被推開。楊婆婆拄著柺杖面色沉重,“小宇,梓卿,你們進來吧。”

屋內,笙兒靜靜地躺在床上,整張臉通紅,輕輕牽起她的手,已經有些燙人了。感受著手中的溫度,只覺心頭一痛。“楊婆婆,笙兒她,究竟怎樣了?”

“小妮子吞了絕品蠱蟲,想必也是那蠱看上了她,想作她的本命蠱。只可惜妮子身體孱弱,雖有百毒不侵之體,但身體仍舊不能支撐她煉化蠱蟲。”

“只是身體虛弱嗎?”我低聲呢喃。

“路兄,可有辦法?”

“若是比蠱,我自然不敢妄言,但是就武功這方面,我還是很有自信的。”

“路兄,你想助她?你我內力過強,你的天星訣更是剛猛無比,這麼做恐怕會適得其反!”

“放心,我自有分寸。”說罷,我又轉頭向楊婆婆,“婆婆,晚輩會氣血引導之法,或許有用,不知可否?”

“諸葛小子的弟子,我自然信得過,但人命不可兒戲。”楊婆婆顯然與周梓卿有著相同的擔憂。

看著二人的表現,我一時也沒了底,又看看眼前的笙兒,長嘆一口氣。“楊婆婆,我會再想辦法,拜託您照顧好笙兒。”

黑苗族會堂……

“不知上使有何要事?”

“族長大人可知前幾日出世的絕品彩蝶?”

“自然知道!那可是極其罕見的蠱蟲啊!只可惜不到半日便不知所蹤了。”

“真不知黑苗的情報是怎麼做的,連絕品蠱蟲落入白苗手中都不知道,真是叫人貽笑大方啊。”

“白苗?”說著,黑苗族長眼神越發狠辣,“好一個楊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