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夜色我們趕到了楊戌婆婆所在的苗寨。

“什麼人?”一個青色土布衣褲,包青頭帕的男人攔住了我們的去路。“這位大哥,我們是來尋人的。”我拱手說道。

“對對對!我們要找楊戌婆婆。”笙兒走到前面說道。

“哼,你們說找就找?把話說清楚再走。”

“這位大哥,是孫婷珺孫神醫讓我們來的。”周梓卿見氣氛不太對,開口說道,“我們有一個同伴負傷,只有楊婆婆可以救命。”

“你們在此等候,我去稟告老蠱王。”說罷,男人轉身進了寨子,而另一個和他打扮差不多的男人則是代替他看著我們。我們也不多說什麼只是靜靜等候。不一會兒男人回來了一路帶我們找到了一個小房子,到了房門前男人就離開了,我們開啟門,一個老婆婆出現在面前。“你們是婷珺那丫頭叫來的?”老婆婆一邊說話一邊轉過身來,臉上帶著慈祥和藹的笑容。“正是,孫神醫是我師叔。”我拱手說道。

“那你是諸葛龍的弟子?小輩,你有什麼證據呀?”

聽了老婆婆這話,我將身後玉光摘下輕輕放到木桌上。“玉光?”老婆婆看著桌上重劍有些驚訝點點頭,“確實是了。你們這次來找我有什麼事啊?”

“楊婆婆,實不相瞞,我師姐她中了中靈鼉的劇毒危在旦夕,只有您的蠱術才能化解這場劫難,於是師叔便派我們前來請您出山。”

“嗯!”楊婆婆沉吟片刻,“這個忙我可以幫,但是……”

聽到老婆婆猶豫,我的心又揪在一起生怕她推脫。“您說吧,有什麼要求?”

“咳,也不是什麼要求,只是過兩日就是我們苗疆最盛大的蠱師大會了。屆時我作為老蠱王必須出場,而且這一次也是為我選擇候選人的一次比賽。暫時不能抽身。不過以丫頭的醫術保住你師姐幾年時間沒有問題,所以你們先在我這住下,待大會結束我就跟你們回去一趟,會會這中靈鼉的劇毒。”

聽到老婆婆答應,我鬆了一口氣,忙是拱手謝道:“楊婆婆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哈哈哈哈,行了行了,我先讓人帶你們找個住處,一路奔波都累壞了吧。”看著楊婆婆慈祥的笑臉,我點點頭。“那便有勞您了。”楊婆婆也點點頭,沒說話只是擺擺手轉過身去。我們隨著幾個苗寨的人去尋找了住處。

“哎……”楊婆婆送走我們長嘆一口氣看看手中一張紙條,原先臉上慈祥的笑換成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一夜無話,睡得香極了。清晨起早也不想麻煩楊婆婆,畢竟人家現在挺忙的,於是我準備和他們一同出去轉轉。周梓卿和蘇旱都說要去看看蠱師大會,我和笙兒卻對蠱這方面並不感興趣打算去其他地方轉轉。就此分開,我和笙兒去吃早飯。本來楊婆婆說要給我們準備早飯,但還是婉拒了,畢竟我這愛玩的心不允許我在這裡能夠規規矩矩地待著,還是出去吃飯溜達更適合我。楊婆婆見狀還是找了個叫阿刀的當地人給我們做嚮導。

跟著阿刀和笙兒找到一家店坐下,周圍的人操著一口方言,我們倆也聽不懂只是覺得熱鬧,我估計他們應該是在說蠱師大會的事情吧。正等著,上菜就感覺身後掠起一陣風。笙兒立馬喊道:“宇哥!你劍沒了。”轉頭看去,被放到一旁的玉光劍沒了蹤影,我微笑搖頭,“別慌。”說罷,身形一轉消失在笙兒面前。

“呼……呼……”一個小姑娘氣喘吁吁地奔跑著,跑了不知多久才靠著一棵大樹坐下休息,看著手中大劍笑道:“誒嘿嘿,這肯定是一把好劍,本小姐也可以玩玩了。”小姑娘要將劍拔出卻發現根本拔不動。

“怎麼?拔不動了?”我站在樹上一臉戲謔地看著她。

“你!”小姑娘明顯被我嚇了一跳,抱著劍起身就跑。我就看著她的背影笑笑,眨眼間我又消失在樹上。就這樣她一停我就出現她一跑我就消失。最終她終於撐不住了。“停!不玩了!一點意思都沒有,你這人怎麼跟狗皮膏藥一樣啊?”

“我是狗皮膏藥?我還沒說你偷我的劍呢。”我伸出手道:“把劍給我。”

“不給!這劍給本小姐玩玩怎麼了?”小姑娘一臉蠻橫。看著她這樣子把我給氣笑了,“好好好,你想玩也可以,能拔出劍就借你玩。”

“好!你說的!”小姑娘把劍鞘向下一放,沒入了堅硬的土地,緊接著她猛地向上發力。“啊!”一聲怒吼之後就是啪的一聲響,她重重地栽在地上,玉光劍卻沒有絲毫動靜。走上前,我拿起劍轉身就走。她手掌用力一拍地,一隻惡狗從草叢中一躍而起向我撲來。我身形一轉躲過攻擊又是幾針封住了惡狗的關節,緊接著就看從狗嘴中爬出了一隻小蟲子狗就倒下了。“這是蠱?你到底想怎樣?”

“我想怎樣?我!”

“小姐!”那小姑娘的話還沒說完,一個和她年紀相仿,看起來跟我差不多大的男人匆匆忙忙地趕了過來。“索倫!給我打他!”

“這位公子,抱歉。”這個叫索倫的男人語氣之中帶著些歉意,臉上卻沒有過多表情。小姑娘卻站起身向我說道:“索倫哥哥!他欺負我,你幫我報仇啊!”

“咱們還有要事呢。”

“哼!”這小姑娘噘嘴瞪著我。我心想跟這種蠻橫無理之徒有什麼好計較的?況且我也沒受傷,於是對那索倫點頭說道:“沒事兒,以後注意就行了。”說罷,我轉身就走。小姑娘見我要走追了上來,索倫趕忙攔住她,她卻一門心思想追上我報復一番。索倫沒辦法,只好一邊阻攔一邊控制著她與我的距離。

“宇哥,怎麼這麼久啊?是不是出什麼事了?”菜已經上來了,笙兒為了等我還一口沒吃,見我回來開口說道:“快來吃飯,都涼了。”我坐下說道:“沒事兒,快吃飯吧。”一邊吃飯,我一邊跟阿刀聊天。阿刀十多歲,雖然能與我們交流但口音很濃,交流起來總是有些費勁,不過還是從他口中得知不少關於蠱師大會的事情。據他所說,這蠱師大會十年一次,是選拔優秀蠱師的盛會,這大會聚集了苗疆所有的寨子中最優秀的蠱師。其中最精彩的就是鬥蠱的環節。前五十名的蠱師會得到各自寨子的獎勵,具體是什麼他也不知道,畢竟這種獎勵都是自已苗寨發放的,隨意性很高。前十名會得到蠱師大會長老的稱號,成為令人敬仰的蠱師長老,而第一名的獎勵除了自已寨子的獎勵和長老稱呼外還有固定的冠軍獎勵,那就是得到一次收服一隻絕品蠱蟲作為本命蠱的機會。但也不是每一屆的第一名都能成功收服絕品蠱蟲,所以還會有後備的獎勵,不過那些都是小東西,固然珍貴但與高階別的蠱相比瞬間黯然失色。

“絕品蠱蟲?”聽到這個名詞激起了我的好奇心

“沒錯,蠱蟲分三品,凡品珍品和絕品,絕品蠱蟲就是品級最高實力最強的蠱蟲。”

沒想到這蠱師大會這麼厲害,說的我心裡都癢癢起來。我從小跟著師姐學習了不少醫術,我的醫術和這些參加蠱師大會的選手們的蠱術比如何呢?還是說這兩者不能相比?我開始期待蠱師大會,準備一會兒和笙兒去看看。就在這時,一個女聲響起,她說的是苗語,雖然聽不懂但聲音我能感到有一絲熟悉。轉頭看去,就見一臉無奈的索倫,一旁就是那死死盯著我的蠻橫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