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距離實在是太近了些,都能感受到彼此滾燙的呼吸聲。
辛願本能的想將他推開,手剛抵在他的胸膛上,還未用力,男人身子貼了上來,漆黑的眸子清晰映著她那張慌亂侷促的悄容。
推不動他,辛願只好收回了手,又下意識看了眼走廊左右兩側,確定沒人,才稍稍安心些。
惱怒瞪他,“你幹什麼?!”
陸時凜掐著她的腰,將人禁錮在懷裡,“無視我?”
辛願啞然,解釋,“我剛剛是真的沒看到你。”
男人反問,“只是剛剛?”
辛願聽著他那輕佻的語氣,大有秋後算賬的意思,就明白是在指那天他給她發的訊息。
她知道陸時凜的秉性,如果現在承認是故意無視那條訊息的話,這會就算是陸成國來了,他也敢為所欲為。
只好隨便找了個藉口,“我後面回辛宅了,沒看到你的訊息。”
以她這個波瀾不驚又及其自然的態度,陸時凜差點就信了她的鬼話。
“你們看到四少夫人了嗎?”
忽地,走廊拐角處傳來戴嵐的聲音。
傭人回,“剛剛看四少夫人從那邊過去了,大概是去前廳了。”
“事都沒做完,她就敢跑前廳偷懶?”
戴嵐不悅的抱怨了兩句,接踵而來的就是她踩高跟鞋的聲音。
辛願倒吸一口涼氣,心跳如雷。
只要戴嵐過了那個拐角,一眼就能看到她和陸時凜此時曖昧至極的姿勢。
再看陸時凜那副悠哉閒適的模樣,眉眼含笑,完全像個局外人一般望著她,還附在她耳邊,“你打算怎麼解……”
辛願咬牙,直接拽過他的衣襟,擰開旁邊儲物間的門,側身躲了進去。
房門關上的下一秒,戴嵐從拐角處過來。
門中間有一塊小長方形的透明玻璃。
辛願怕戴嵐會突然翹首往裡看,她將陸時凜緊緊壓在牆邊,順帶把門反鎖上。
陸時凜的眸光暗了暗,勾唇輕笑,“投懷送抱?”
“你閉嘴!”
辛願上手捂住他的嘴,壓低聲音呵斥。
這門應該不隔音,她能清晰聽到戴嵐的腳步聲。
陸時凜抓著她纖細的腕子,微微歪頭將唇送到她耳邊,“你這是堵嘴的錯誤示範,我教你一個正確方法。”
辛願心想這很重要嗎?
她都快緊張死了。
還不等她做出反應,陸時凜忽然抓著她的肩膀,調轉了兩人的位置,捏著她的下頜吻了下來。
辛願錯愕的睜大了瞳孔。
外面又響起了輪椅聲,緊接著是陸塵卿的聲音,“媽,辛願呢?”
兩人似乎就站在門外,聲音離得很近。
辛願頓時大氣都不敢出一聲,更不敢反抗,任由男人的長舌直驅而入,攪亂風雲。
“我還想知道她跑哪去了,你從正廳那邊過來沒看到她?”
見陸塵卿搖頭,戴嵐拿出手機,“我給她打個電話,還有好多事沒和她交代。什麼都不會,還愛偷懶。”
辛願被親的意識有些渙散,身體發軟。
還是陸時凜用手拖著她。
聽到‘打電話’,她的心又狠狠被揪了一下。
陸塵卿因為戴嵐話裡對辛願的詆譭,蹙了下眉,有一絲絲不悅,卻沒有言明,只說道,“她手機應該沒拿,連帶著包都放在正廳了。”
戴嵐心裡的不滿到達巔峰了,“我看她就是故意的,不想做事,連手機都不帶在身上。等會找到她,阿塵你可得好好說說她,別白白被她丟了臉,讓老大家的看了笑話。”
陸塵卿抿唇。
想起之前在正廳時,他倆的往事都過去六七年了,陸時凜卻還記得辛願愛吃草莓。
他驟然擰起了眉。
屋內的纏綿熱火朝天,陸時凜忽然離開了她的唇,咬著氣音道,“不愛吃草莓了?”
辛願的眼布著些許迷離,也摻了幾分疑惑。
男人低啞的音線裹了一層濃重的旖旎,帶著繾綣蠱惑,“自己忍住別出聲,被你老公和婆婆聽見了,我可不幫你收爛攤子。”
下秒,陸時凜突然扯開了她的衣領,低頭咬在她鎖骨上。
辛願的眼瞳再次睜大,卻礙於外面站著的人,生生把即將從嘴裡溢位的嬌嗔給嚥了回去。
她今天裡面穿的是一件半高領的毛衣,陸時凜比較粗暴,衣領側邊開了兩針線。
但這聲音恰好被戴嵐的聲音覆蓋過去了,“你先回正廳吧,我去找辛願。你大哥和你二姐應該快到了。兒啊,今天可是你拿回公司的好時機,”
“你可得注意點,小心他們使絆子。要不是這兩年我在你爸面前幫你周旋,他估摸早就把文化科技這個版塊交給陸彥禮或者陸時凜了。”
陸塵卿神色凝重,“我知道。”
戴嵐說到底也是心疼兒子,“走,媽先送你回正廳。”
外面的腳步聲和輪椅聲漸行漸遠,辛願壓著的那口氣終於能長長舒出來了。
陸時凜倒是從喉間發出一聲愉悅戲謔的笑,“這草莓……比之前吃的甜。”
辛願想大罵他神經病,但又不知道外面還有沒有其他人,只能收著脾氣。
但心裡又覺得太憋屈,踢了他褲腿一腳,用力將他推開。
“瘋子!”
幽怨的剜他一眼後,她將自己的衣服整理好,扒在透明玻璃處梭巡了番,小心翼翼拉開門縫,又伸頭往外探了探。
握住門把的手背忽然覆上一隻手,直接將門拉開。
後腰處多了一股力量,將她推了出去。
她踉蹌了幾步,剛站穩,就看到淙淙站在離她五六米開外的地方,手裡還抱著一個球,兩顆圓溜溜的眼睛正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辛願的心頓時又提到了嗓子眼。
而房裡的陸時凜氣定神閒的邁著步子出來,看到這個小人兒,眯起了眼睛。
淙淙好像很怕他,神色立馬變得緊張了起來,什麼話都沒說,抱著球撒丫子就跑了。
“淙淙……”
辛願出聲喊道。
看著那個小身影消失在盡頭處。
陸時凜玩味的問,“你猜,他待會會怎麼把剛剛看見的,轉述給正廳的人聽?”
辛願呼吸一滯。
有其母必有其子。
別看淙淙年紀不大,面上還乖巧懂事的,但其實都是演給陸成國看的,這孩子私底下別提多熊了,還是個撒謊精。
光想想等會的修羅場,她渾身就止不住瑟縮。
“還不都怪你抽風,你還好意思說風涼話。”
心裡一緊張,腦子就容易混沌,她惱怒的瞪向一旁的罪魁禍首。
陸時凜指著儲物間,一臉無辜的輕笑,“不是你推我進去的嗎?現在倒打一耙?”
辛願懶得和他理論,心亂如麻,想趁著淙淙還沒說時,儘快過去穩住局面,不然太被動了,什麼說辭都難以應付過去。
喬歡肯定也不會放過煽風點火,挑撥離間的關係。
陸時凜一旦和陸塵卿徹底對上了,那她和陸彥禮就坐收漁翁之利了。
果然,剛走到正廳門口,辛願就聽見裡面傳來淙淙奶聲奶氣的聲音,“我看見三叔和四嬸嬸抱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