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之上,夏千秋和鄭雲相對而立,彼此眼中殺意漸濃。

臺下的眾人隱隱開始了議論。

“此人是誰,居然敢挑戰鄭雲?”

“我想起來了,他好像就是聶家那個姑爺!”

“就是那個寄人籬下,又被逐出家門的廢物?他居然還敢來挑戰!”

“真是自不量力!”

“我賭他撐不過鄭雲公子十招!”

“不可能!最多三招!”

面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傢伙,所有人都不認為,他能贏。

唯有主席臺上餘家的位置,一位少女眼中一亮,饒有興致的盯著場上的夏千秋。

夏千秋並沒有發現主席臺上的少女。

他的眼中,只有滔天的殺意和怒火。

鄭雲率先發難,手持碧光劍,挑刺撩扎,劍勢如潮,變化莫測。

面對攻勢的夏千秋不慌不忙,手中玄鐵槍或掃或點,步伐不緊不慢,穩如浪潮中的岩石。

兩人你來我往,在擂臺上騰挪躲閃,轉眼間便交手數十招。

鄭雲微微喘息,額頭上沁出幾滴細汗。

剛剛全力對拼了十幾招,讓他體內的真氣都混亂了幾分。

而夏千秋,依舊面色不改,手中槍勢穩如泰山。

見狀,鄭雲心中閃過一絲震驚。

這雜碎怎麼變得這麼強了?!

廣場眾人驚訝萬分,夏千秋居然擋住了鄭雲的攻勢!

鄭雲持劍上前,繼續猛攻,劍招連綿不絕。

然而,夏千秋依舊穩如磐石,輕鬆應對。

久攻不下,心急的鄭雲氣息逐漸散亂,劍招也後繼無力。

夏千秋手中玄鐵槍卻生猛依舊,勢大力沉的槍法讓鄭雲苦不堪言。

場上的情景,令眾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可一世的鄭雲,竟然被一個無名小卒死死壓制!

並且,此時的夏千秋,還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

聶家方向,聶如霜看著場上威猛無比的夏千秋,美目中閃過一絲說不清的意味。

鄭雲越戰越驚,越驚越怒!

自己居然被一個廢物壓制得毫無還手之力,這不可能!

內心的高傲,此刻逐漸開始了瓦解。

再度交手了十幾招後,鄭雲連連後退,顫抖的手連碧光劍都有些拿捏不住。

“你的實力,只有如此嗎?”

夏千秋冷聲質問,手中玄鐵槍舞動間,嗜血的氣勢散發而出。

多日的生死搏殺,讓他整個人都宛如一頭兇獸。

鄭雲懾於威勢,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隨即,他便反應過來,一股羞惱湧上心頭。

“去死!”

鄭雲一聲怒吼,真氣灌入碧光劍,身形暴射上前。

“來得好!”

夏千秋哈哈一笑,玄鐵槍重重砸下!

鄭雲急忙一個閃身,槍身將一片地面砸得粉碎。

全力施展的夏千秋乘勢追擊,長槍如影隨形,死死咬住鄭雲。

“你真氣虛浮,劍招花哨,簡直徒有其表!”

槍尖磕開碧光劍,槍尾猛的點在鄭雲腹部,疼得他面容扭曲。

“你生性殘忍,卻實力低微,只能仗勢欺人!”

接著槍身橫掃,狠狠抽擊在鄭雲胸口,將他打的臟腑俱裂,吐血不止。

“自以為是,狂妄自大,靠著庇護作威作福!”

“你!才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廢物!”

長槍飛射而出,穿透鄭雲大腿,將他死死釘在地面上!

夏千秋字字誅心,招招狠辣!

鄭雲雖憤怒無比,但終究是恐懼佔據了上風。

“我棄權!我棄權!”

鄭雲撕心裂肺地叫喊著,此刻的他,只想遠離惡魔般的夏千秋。

夏千秋冷笑道:“現在棄權?太遲了!”

說罷,他一腳踩在鄭雲背上,拔出玄鐵槍。

劇痛讓鄭雲慘叫連連。

見夏千秋還想繼續動手,裁判坐不住了。

“住手!”

裁判大喝一聲,氣海境二重的實力爆發,急速撲向夏千秋,準備救下鄭雲。

若是鄭雲在這裡有個三長兩短,鄭家事後絕不會放過他!

“滾開!”

夏千秋手腕一抖,長槍帶著呼呼風聲抽向裁判。

裁判枯瘦的雙掌真氣鼓動,狠狠拍在槍身上。

砰的一聲!

裁判被震得飛退而回,夏千秋的手臂也一陣痠麻,雙手不停顫抖。

擊退裁判,夏千秋當即腳下重重一跺!

這一腳,將鄭雲的根骨跺碎!

“你敢!”

主席臺上的鄭雲濤目眥欲裂,起身怒吼。

夏千秋神色冷漠,拎起玄鐵槍,猛地向下!

一槍,徑直刺穿鄭雲丹田!

慘嚎不斷的鄭雲當場昏死過去!

這一幕,讓眾人駭然失色。

聶家眾人震驚地看著殘暴無比的夏千秋,其中的聶蒼和聶如霜,更是心頭巨震。

鄭雲濤咬牙切齒喝道:“畜生啊!我必要將你剔骨抽筋,解我心頭之恨!”

他猛然踏步,便欲撲向擂臺,擒殺夏千秋。

正當此時,一道身影閃過!

餘家家主餘世滔,冷笑一聲,攔在前方。

“鄭家主,上了擂臺,生死不論,莫非你們鄭家要違反規則不成?”

他早就注意到那連他都得敬重的少女,對夏千秋的注視。

他們,似乎認識?

又或者,這夏千秋走了好運,被她所欣賞?

無論如何,這種討好機會怎麼可能錯過!

所以,鄭家一動,他便站了出來!

“餘世滔!這事和你沒關係!”

鄭雲濤強壓怒火,一字一句喝道。

臺上的夏千秋朗聲大笑:“什麼狗屁鄭家,只許你鄭家廢人丹田,不許我廢你鄭家之人嗎?”

“我呸!”

“我偏要將你們鄭家的天才,當成死狗一般踩在腳下!”

其餘鄭家長老紛紛站起身來,死死地盯著臺上的夏千秋。

肅殺之氣蔓延開來。

關鍵之時,南州學府副府主魏長天,站了出來。

頓了頓後,他宣佈道:“獲勝者,夏千秋!”

“但是,夏千秋雖然獲勝,手段卻太過殘忍,絕非良善之徒!”

“南州學府堂堂官學之地,豈能收容這等泯滅人性之人!”

夏千秋聞言,眉頭緊皺,冷冷掃了一眼魏長天。

魏長天輕蔑一笑,宣佈結果:“我宣佈!取消夏千秋入選南州學府的資格!”

廣場上一片譁然。

夏千秋雖然手段殘暴,但鄭雲更加不是什麼好人。

相同的手段,卻是不同的待遇,簡直是明目張膽的黑幕!

夏千秋此時也算是明白了。

這位副府主,根本和鄭家是穿一條褲子的。

魏長天冠冕堂皇的說辭,讓他怒極反笑。

一腳踢開鄭雲,不屑的往地上啐了一口,夏千秋張揚道:“什麼狗屁南州學府!蛇鼠一窩!不去也罷!”

魏長天聞言,眼底登時流露一絲陰鷙,冷漠盯著夏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