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紫霧中傳來妖獸王的痛呼聲。
夏千秋心中一驚,敗了?武王實力的妖獸王敗了?
雖然大概能夠猜到戰鬥結果。
但事實擺在眼前,夏千秋還是有些唏噓。
九階妖獸雖對標武王,但其實力可比尋常武王強悍得多。
沒想到自己的實力,距離她還是差了許多。
咻——!
紫霧中傳出急促的破空聲,隨即是某物的割裂聲。
“嗷!”
獸王的痛呼聲在霧中響起。
紫色的霧氣被厲吼吹散,露出這場決戰的主角。
冷卿言三尺青峰劃開獸王側腹,紫色的血液如河流般,止不住的流出。
此時的獸王周身被寒冰凝固,狼狽不已。
看著冷卿言的眼中也有了畏懼。
它抬起頭,似要高吼。
冷卿言冷哼一聲。
“我可不會再給你喚獸潮的機會!”
說罷,利刃化作寒光,在獸王喉嚨下劃開。
隨著獸王的厲吼,它的喉嚨猛然綻開。
小山般的身軀轟然倒塌,眼中生機漸漸渙散。
直到確定獸王死去,冷卿言周身的凌厲殺氣才緩緩散去,倩影晃了晃。
夏千秋飛至冷卿言近前,她的臉色蒼白無比。
冷卿言對著妖獸王屍體再劃一劍。
將其體內妖單取出,遞給夏千秋。
“我不懂藥理,不過對你們煉藥師來說,九品妖丹似乎是珍貴之物。”
“不知它可能解你身上之疾?”
夏千秋看著手中,冒著瑩瑩的紫光的妖丹苦笑不已。
九品妖丹自然珍貴,甚至可以說可遇不可求。
但恐怕無法治療他衰老的症狀。
不過為了讓冷卿言安心,夏千秋模稜兩可道。
“應該有用吧。”
見幫到了夏千秋,冷卿言蒼白的臉上勾起一絲微笑。
夏千秋呆了呆,這為他著想的笑容太過純粹,他恐怕永遠也忘不了。
見夏千秋看呆的表情,冷卿言臉色一紅,冷哼一聲,向著深處走去。
走在前方的冷卿言玉手撫胸,灼熱的臉怎麼都變不回原樣。
為了不讓身後夏千秋看出破綻。
冷卿言快步向著深處,冷聲講解著只有少數人知道的秘辛。
“數千年前,赤劍帝國四大聖城。”
“玄武城的城主不姓騰,姓冷。”
“玄武城城主?”
夏千秋心中一凜,那他祖先不就是當初,被絕世強者奪舍的武王嗎?
聽到身後夏千秋的驚呼,冷卿言眼中一片黯淡。
看著遠處道:“當初先祖的背叛,無人知道具體原因。”
“所有人都覺得是我冷家蓄意而為,紛紛孤立,打壓我們……”
“若非爺爺當機立斷,辭去玄武城城主之位,遠守邊境……”
冷卿言的話數次欲言又止,但夏千秋能夠感受到話中的沉重。
而冷卿言的話,也讓夏千秋的一些疑問有了答案。
夏千秋一直都很好奇,為何冷凝峰堂堂武王會鎮守邊境。
明明赤劍帝國武王並不多。
看守邊境,脫凡巔峰足以。
堂堂武王就該在都城吃香喝辣,和女兒一起安享晚年。
為何會呆在邊境,和將士們一起吃苦?
而且他的實力,可比尋常武王要強大得多。
就像冷卿言的師父,梅瑛。
若非只是想給個教訓,恐怕她早已被當場誅殺。
難怪他如此實力還要坐鎮邊城,原來有著此等秘辛。
家中祖先平白背叛,家中後人無故蒙冤。
所有人帶著背叛者的恥辱活著。
冷凝峰這些年,身上的壓力恐怕比山還重。
見夏千秋沉默不語,冷卿言抬起頭。
看著赫然矗立在眼前的洞府,緊握手中玉牌,冷聲道。
“父親當年曾來過此地,只不過他當時實力僅有脫凡七重。”
“守在這裡的八階妖獸他一直打不過。”
“沒想到百年之後,那畜生晉升到了九階。”
冷卿言的語氣平淡,絲毫沒把九階妖獸放在眼裡。
想到冷凝峰當年被紫色老虎攔在門外,氣急敗壞的模樣。
夏千秋不禁笑出聲來。
隨著冷卿言一同走入秘境,夏千秋感覺越往深處越是寒咧。
這種寒冷不同於冷卿言,那種驟然而至,來自靈魂深處的寒意。
就像真正進入寒冬,這種寒冷沒有任何解凍的趨勢。
彷彿這秘境就該是冬境一般。
這是隻有武王才能做到的實力,改變天地法則!
越往深處,周遭越發白。
狹窄的秘境豁然開朗,冰封的殿宇中。
一具老者的屍體端坐於王座之上,雙手拄劍,被凍成冰塊,朝著進來的二人。
這具屍體的頭頂,老者的靈魂背對著二人浮在空中。
冷卿言還欲上前,卻被夏千秋攔住。
“接下來恐有戰鬥,你還是休養一番。”
剛剛打敗九階妖獸,冷卿言無論神魂與靈力都極度空虛。
若真與武王級別神魂打起來,她必輸無疑。
冷卿言看著浮在空中的老者,寒咧的眼中滿是恨意。
吃下他為她煉製的第二枚丹藥,直奔老者而去。
冷卿言那眼中的恨意,只有長年累月才會有。
或許她會如此強大的原因,對這位老者的恨意也是其中之一。
刺入靈魂深處的寒意驟然捲起。
揹著的老者驀地轉身,金色的雙瞳俯瞰著地上的冷卿言。
滿面愁容的臉,在看到冷卿言的瞬間愣住。
震驚的眼神中像是不安,又像是欣慰。
他對冷卿言道。
“小輩,老夫感覺到賀雷的肉身被人奪走。”
“是你們做的嗎?”
“賀雷?”
冷卿言手握長劍,眼中盡是挑釁。
“我可不認識。”
“不過父親在臨來前再三叮囑我。”
“你若活著,便讓我送你一程!”
說罷,冷卿言單手執劍,周身神魂之力驟然綻放。
攜帶萬千冰花,直衝老者神魂而來。
老者金色的眼眸看不出喜怒,雙臂張開哈哈大笑。
武王的神魂驟然碾壓全場,夏千秋吐出一口寒氣。
當初,被冷卿言凍成冰塊的感覺,又回來了。
這還只是他在遠處的感覺,冷卿言被正面擊中,受到的傷害更加嚴重。
冷卿言被威壓按得跪倒在地,周身慢慢結起冰霜。
若是不及時逃開,恐怕會被凍成冰塊。
“卿言!快走!”
知道冷卿言執拗的性格,夏千秋急忙喊道。
“卿言……好名字。”
老者喃喃了一聲,誇讚道。
“別叫我!你不配!”
冷卿言在冰霜之中站起身,艱難的提劍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