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頭髮亂糟糟的,眼中滿是血絲,整個人的狀態十分亢奮。

在林老手中,則拿著一枚玉簡,旁邊擺滿了煉符的材料。

“林老?”

聽到耳邊傳來的叫聲,林老才反應過來。

“來啦臭小子,去那邊等老夫一下。”

林老揮了揮手,讓夏千秋閃到一邊,然後繼續燒錄。

半晌,他才爬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終於完成了!”

林老長舒一口氣,眉間露出一絲疲憊。

見此,夏千秋心中不由得好奇起來。

林老到底在研究什麼?

僅僅一夜過去,連先天境巔峰的體質都疲憊不堪。

“臭小子,接著。”

林老將手中的玉簡扔給夏千秋,然後掏出一瓶神仙醉,砸吧起來。

接過玉簡,夏千秋翻看了一下。

上面記載的都是一些煉製符籙的秘方,其中許多符籙還挺眼熟。

好像,就是自己那本百符經上的。

不過細看之下,就會發現還是有一絲不同的。

其中有不少煉製的材料都被替換了,陣法似乎也和以前不太一樣。

難道——?夏千秋心中閃過一絲念頭。

林老緩了一會,才對夏千秋道:“這些符籙,都是老夫多年改進的成果。”

“其中還有昨天你的那本百符經,也被改良後燒錄上去了。”

“這些改良的陣法,老夫都試驗過,沒有問題。”

“不過高階符籙陣法,改良後以老夫的靈根很難刻印,倒是沒有試過。”

夏千秋心中頓時震驚無比。

難怪林老一副萎靡的模樣,原來是研究了一夜的符籙陣法。

光是煉符就很耗精力了,何況改良符籙。

且百符經上足足有兩百多種符籙,一一改良,耗費的精力簡直可怕。

沉默了片刻後,林老遺憾的和夏千秋說道。

“老夫一生醉心於符籙之道,卻受限於天資,無法將它發揚光大。”

“也許在你手中,它才不會被埋沒吧——”

夏千秋表情嚴肅,恭敬地給林老鞠了一躬。

“放心吧林老,晚輩不會讓您失望的。”

林老欣慰的點了點頭。

他本以為這一生,會一直渾渾噩噩的結束。

卻不曾想,半隻腳踏進棺材了,還能遇到夏千秋這個傳人。

“走吧,去煉符室。”

林老帶著夏千秋到煉符室中,讓夏千秋煉製,他在一旁指導。

昨天夏千秋煉製的符籙,雖然很不錯,但一些細節尚未掌握。

等夏千秋將這些全部掌握,煉符術便大成了。

接下來的兩天,夏千秋幾乎都在煉符。

林老則在一邊指出夏千秋的不足之處。

有林老這種大師手把手教導。

夏千秋的煉符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增長。

兩天內,他便可以熟練地煉製出三品符籙了。

等修為在提升一些,便可以嘗試一下四品符籙。

晚上,結束煉符的夏千秋,和林老道了個別,返回了住處。

明天,就要出發前往試煉了。

……

潛龍院,試煉閣前。

丁二號任務,便是今天出發。

夏千秋和衛長風,以及其餘六名內院弟子,正在試煉閣旁等待著。

不一會兒,空中一隻血鷹盤旋而下,攜著一股狂風停在眾人面前。

鷹背上,綁著一些座椅,上面坐著三名男子。

為首的,正是越林風。

在他身旁的兩位,則是潛龍院中的執事,負責輔助越林風。

越林風從鷹背上起身,御空而下,一身青衫隨風揚起。

落在眾人面前後,他負手而立道:“我是這次帶隊的越林風,大家稱呼我為越閣主就好。”

“本次任務,是清洗南州學府!”

“你們每個人,都需要斬殺一名學府的導師,才算合格,明白了嗎?”

眾人齊喝道:“明白了!”

聽到南州學府,夏千秋心中微微一動。

當初自己還打算去南州學府學習來著。

不過贏了離陽城大比後,卻被招生的魏長風取消了資格,但也因禍得福,來了大周學宮。

這次去南州學府,不知道會不會遇到魏長天。

更關鍵的是,魏長天見到自己後,又會是什麼表情呢?

夏千秋的心中隱隱有著一絲期待,還有一些快意。

“很好,出發!”

越林風點了點頭,飛身上了鷹背。

其餘弟子也紛紛越上鷹背,只有衛長風御空飛上了鷹背,引來一眾羨慕的眼神。

真元境以上就可以御空而行,這是多少人的夢想。

即便速度和實用性遠遠比不上先天境,但好歹能飛啊。

夏千秋嘴上不說,心裡也是羨慕的。

隨著眾人都坐上鷹背,越林風手掌微動,真元控制著韁繩輕抖了一下。

收到指令的血鷹頓時一聲嘶鳴,撲扇著翅膀飛了起來。

騰空後,血鷹猛然加速,瞬間消失在原地,一眨眼功夫便衝出了學宮。

鷹背上,一股強烈的罡風迎面吹來,眾人頓時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血鷹的速度,實在是太快。

越林風一抬手,體內渾厚的真元湧出,化為光幕擋在前方。

沒了罡風,眾人終於鬆了口氣。

遨遊在天空中,下方的山川河流一覽無遺。

往日高大的城池,此刻再望去,頓時顯得渺小了許多。

城裡城外的人影,也變得和螞蟻一樣大小。

此情此景,夏千秋心潮澎湃,激動無比。

其餘弟子卻一副早已習慣的表情。

畢竟他們都是參加過不少次任務的老弟子了。

血鷹載著眾人,一路不停,飛往南州方向。

……

南州學府。

滿頭白髮的魏齊飛正端坐在椅子上,劍眉緊鎖,眸中閃過一絲焦慮。

在他面前,副府主魏長天也坐在椅子上。

兩人已經商討半天了,卻仍未得出一個結果。

魏長天道:“大哥!你就是太多心了!”

“上次聯合聶鄭兩家偷採離火晶礦,我們都沒出面,皇室怎麼會知道呢?”

“知道這件事的,除了我們魏家,其餘人都死了,有什麼好怕的。”

對面的魏齊飛,伸手揉著眉頭,嘆息道:“我只是擔心罷了。”

“我魏家在南州經營了幾百年,如今連南州學府都被魏家掌控。”

“皇室一直衰弱還好,否則,我魏家便大難臨頭了。”

魏長天寬慰道:“離火精礦之事都過了許久,皇族要算賬,早就來了。”

“大不了,咱們去加入五洲會!最近幾年他們可風光的很。”

“聽說大周學宮內,大部分都被五洲會掌控,魏家加入後還怕什麼皇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