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王雲下樓的時候,客廳又變成亂七八糟的樣子,四處散落著紙張,上面畫了一些眼熟的圖案,赫然是北陽山懸崖找到的那些圖案。

謝長庚整個人躺在沙發上。

剛巧安南也起來了,開啟了房門就要繞過王雲下樓,被王雲攔住了。

“怎麼了?”

王雲嘆氣不知道怎麼描述樓下的情況,“謝長庚又把事務所搞的一團亂。”

她領著安南下樓,一邊走一邊把地上的東西踢開,終於到了沙發邊上。

王雲毫不客氣的把謝長庚踢起來:“去你房間去,別在這裡礙事。”

謝長庚迷迷糊糊拿著一張紙,兩眼呆滯的點點頭“噢”

整個人提線木偶一樣回房間了。

安南有些心疼,只在王雲身後補一句“謝哥好好休息。”

謝長庚拉起來一個笑,“我知道了。”

趙星星起來的時候已經十點了。

她下樓找不到謝長庚,就對王雲說:“我出去一趟。”

王雲疑惑她為何特地跟自己說卻也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趙星星的家庭情況暫且不說。

她今日其實是要去游泳的。

趙星星平時的愛好不多,一個長跑一個游泳。

只是游泳池離事務所有三四公里遠所以不常去。

只是每個月固定去兩天。

她喜歡泡在水裡的感覺,輕柔的,溫和的,在水裡暢遊好像就能忘記所有的事一樣。

只要這種時候忽略掉某些東西。

比如水底裡飄來飄去的白衣鬼。

當然這些非人範疇的東西她已經學會完美無視的。

趙星星今天發愁出來游泳,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家裡老媽開始催婚了。

趙母最希望的事情就是自己女兒能考個教資,在家附近當老師,找一個離家不遠的男朋友,結婚生娃,一生圓滿。

不希望女兒遠嫁是為了隨時給女兒撐腰;

讓女兒當老師是因為夠穩定,還能受人敬仰。

而這些都不是趙星星想要的。

趙星星不能理解,什麼是愛情,什麼是相互扶持,在她眼裡愛情只是世間萬般情緒中的一種。

為什麼要結婚,為什麼要伴侶,愛是什麼?

沒有人能告訴她答案。

她也曾問母親,為什麼能做出這樣重大的決定,義無反顧的加入另一個家族,成為陌生人的親人,努力融入另一個家族。

那是趙星星所不能理解的恐怖。

她還記得那她認真的問母親,為什麼有這麼這樣義無反顧的勇氣,母親特地壓低聲音說“因為愛。”

可趙星星卻不覺得是愛,她覺得那是囚籠,那是為了矇騙自己的謊言。

今天母親在家裡人的群裡問有沒有誰有她的照片,說有一個家裡有房有車又是獨生子的醫生讓她很心水,忍不住牽橋搭線一番。

趙星星很無力,工作遇到不靠譜的同事已經很累了,下班還要聽母親說這些事。

到底是為什麼!

趙星星是不能理解,她不結婚這個世界就會毀滅嗎?為什麼天天催,煩死了。

不幸中的萬幸就是幾個哥哥都是支援趙星星的,也不是覺得不結婚就是對的,而是真心覺得趙星星有自己的想法,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就好,家裡這麼多哥哥,也沒有哥哥會不替她撐腰的。

今天的趙星星悶頭扎進水裡,回來遊了七八圈,才停下來。

起來還要收到母親的電話。

趙星星眼神略有些暗淡:“喂?”

電話那邊傳來趙母的聲音:“寶寶?做什麼呢?週末要不要回來?我發在群裡的照片你看了沒有?覺得怎麼樣?”重點在於週末有沒有空喜不喜歡那個人。

“媽,我覺得不太行,好好一大男人去做什麼婦科醫生,太奇怪了,反正我覺得不舒服。”趙星星胡謅的 她明明知道醫生是崇高的職業,卻還要那偏見說事。

這種時候只能證明她真的不喜歡這人,為了推脫而說了違心的話。

電話那邊的趙母沒有察覺,沉默了許久似乎是在思量,最後贊同了趙星星的意見:“你說的有道理,我回頭就去問問你表姑介紹一個當婦科醫生大男人是安的什麼心。你不說我還真沒有留意,我家閨女不能跟這種人在一起。”

趙星星在心裡默默對醫生這個崇高的職業表示歉意,再次抱歉,她汙衊了醫生。

掛了電話,趙星星又跳下水遊了好幾圈,直到自己遊夠了兩公里才出來。

她到游泳館已經下午一點了,游完出來已經三點了。

再回來事務所已經四點了。

謝長庚佔用了她的辦公桌在寫寫畫畫。

王雲在沙發上玩手機,安南在旁邊安安靜靜坐著。

只有王雲發現她回來了,打了招呼“你回來啦?去哪裡了?”

才看見她揹著的健身揹包,反應過來,“去健身了?”

趙星星點點頭,隨後往樓梯走去,就要踏上樓梯,她又停下來,轉身警告謝長庚,“謝長庚,你要是用完之後不收拾好我桌面,你就給我等著。”

謝長庚沒有理會她,安南則是點點頭,“星星放心,我會提醒謝哥的。”

趙星星這才上樓去。

謝長庚現在的思緒很亂。

王雲的名片提醒了他,也許劉俊雄那個事件跟東順有什麼關聯。

可是他已經把所有的材料全都看一遍了,還是沒有任何的聯絡。

現在東順不知所蹤,唯一能知道的就是東順是知情者。

此岸,彼岸。

東順一隻蛟龍有什麼用?

此岸的人怎麼才能進入彼岸?之前唯一的答案是透過靈媒,靈媒可以以自身為媒介將此岸的人送往彼岸。

北陽山一事之後出現了第二個答案,將兩岸的生靈縫合起來,讓一個人同時被此岸和彼岸接納,最成功的一件事就是讓彼岸的人在沒有媒介的情況下出現在此岸。

沒有沒有媒介這件事還待定,也許中間有別的靈媒從中作梗,但是在這裡謝長庚還是傾向於這些人用了某種秘法讓他們在兩岸自由穿梭。

目前看來‘劉俊雄’是成功了,就憑他跟黑衣人,杜明一同出現就證明了他可以在此岸和彼岸間來去自如。

那現在會不會出現第三個解法呢?

比如東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