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溪拿著自己和孃親從廟裡求來的平安符,推開如陰房間的屋門。

屋門一開。越溪看到揹著包袱的如正要出門,被嚇了一跳。

“如陰,你要幹什麼?”

“你……你……你,就拿那個包袱要幹什麼呀?”

“大小姐,大小姐,你沒走呀?我……我……我……”

如陰看到大小姐去而復返,心中滿是驚喜,眼中的灰敗失落的情緒,在看到大小姐的時候一掃而光。

“你這是怎麼回事兒呀?有什麼急事兒嗎?就算有急事兒,你今天這樣也沒辦法去辦呀。什麼事兒,還不如等明早再去呢。”

“大小姐。”

如陰滿是眷戀與欣喜地呼喚了一聲大小姐。

“你別說話。我扶你去床邊兒坐著。”

“大小姐,卑職自己來,卑職的衣服髒。”

“你自己能行嗎?”

越溪話還沒完,如陰膝蓋一彎,跌倒在地上。

“大小姐在床上坐著就行,我就不上床可,身上髒。”

“如陰,這個是我和我孃親去廟裡給你求的平安符,你拿著吧。”

“剛剛就是去了我房間給你找這個去。結果記錯地方了。就又翻了翻,找了找。”

“你就把它帶在身上吧,是護佑你平安的。”

“大小姐,這是給卑職的嗎?卑職可以拿嗎?可以,可以要嗎?”如陰顫抖著雙手,眼眶通紅的看著越溪。

“這怎麼不可以呀?本來就有你,本來就有你的份兒呀。你拿著就好。”

“你快上床躺著吧。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大小姐,大小姐,我剛剛以為大小姐,大小姐說出去一會兒就回來,只是一個託辭。我沒想到大小姐竟然回來了,竟然去而復返,還給我帶來如此貴重的東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哇哦,原來我你還以為我是在誆你啊?”越溪笑了笑,接著說:

“沒事兒,我一般都說話算話。再說了,你又沒有我感到很失望。我很看好你。我肯定不會騙你的。”

“如陰,你現在根本不用擔心說什麼別人會不會不要你啊什麼的?會不會拋棄你之類的?你自己真的很優秀。就算你不是陛下的親生兒子,你也一樣很優秀呀。武藝超群,做事認真。嗯,看著有些冷漠疏離,但是相處下來我覺得你很聽話,很乖啊。嗯,不知道為什麼是這樣的答案。”

“而且你,看你現在還是希音閣的閣主。希音閣這幾年也出現了蒸蒸日上可都離不開你。”

“就算沒有我,也會有其他對你好的人的,因為你值得別人對你好。”

“大小姐,不會有了。只有大小姐才會對我真正真正的好。”

聽到這句話,心裡還是有些發虛的。因為對於前一世的自己來說,如陰對於自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侍衛,自己根本不會過多去關注他,他怎麼樣其實與自己根本無關。

“大小姐你不知道?自打卑職有記憶起,鞭打、滴蠟、試毒、被人群毆。那就是我每日的生活。”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自己隨著年齡的增長,也漸漸學會了反抗。”

“但是,一個人勢單力孤。”

“這個過程中我也習得的一些毒藥和武功的招式。我每日都在想著如何逃出去。”

“每日都在為逃出去做準備。有一天,藥毒谷的谷主讓我喝下一碗藥。我不喝,他就好幾個人架住我,強迫我喝下去。”

“我喝下後我就覺得我自己身體身體發熱出汗,後來我察覺到他應該是給我下了類似於春藥的藥了。”

“我冷不丁的抬頭,就看見屋外有一個人在望屋內望,面容猥瑣下流,叫人看著噁心,那個人就是要藥毒谷的谷主。”

“我當時就想著,他要是敢進來,我就與他同歸於盡。就算不能同歸於盡,也要爭個魚死網破。我絕對不要落入他的手。”

“也就是那日起,我每日都被強迫著喝。在他們走了以後,我就強迫自己吐出來,但是還有部分要進入了體內。”

“但是問題不大,我自己可以抵抗住藥性。”

“就是在那個冬天,也就是我在遇到大小姐的那個冬天。那段時間要藥毒谷的谷主不在,我覺得這對我來說是千載難逢的逃跑好機會。”

“我當時就敲暈了職守的人,跑出了房間。朝著我提前看好的路。但一路上又冷又怕。當時自己還想著寧願凍死在外面,也不想也不能被那個也不能如了那個禽獸的願。”

“哎,就那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跑到天光見亮,終於是堪堪跑出谷門。自己根本不敢停,就想著不停地跑,不停地跑。”

“那你路上碰到他們有追你嗎?”越溪聽著如陰的經濟,心也跟著揪在了一起。

“他們後來發現了我跑了,就出動人手四處搜尋。眼看著就要追上自己了。自己失足跌落到了一處山崖下面。當時就覺得可能必死無疑了。沒想到就那樣還能撿回一條命。”

“自己緩了緩了好一陣後,發現竟然沒有被摔死。”

“當時絕望的想這要是一下摔死就好了,這都沒有死,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後來我就慶幸,幸虧,幸虧自己的命大,沒有被摔死。要不然就真的碰不到大小姐了。那樣的話,卑職可能會永遠的後悔和遺憾。”

“當天晚上就下了大雪,之後又下了幾場大雪。也幸虧自己是在下雪前逃跑了,要不然那些人憑著雪地裡的腳印就完全能抓到自己。”

“自己當時渴了就吃雪吃冰,餓了就掏鳥蛋,啃樹皮什麼。”

“就那樣苟活了十幾天。一天晚上,自己實在是走不動了,覺得好累好累,就在就以天被,以雪為褥,就那樣永遠睡在這天地間吧!”

“後來,碰到了大小姐和越相。”

“大小姐和越相以及丞相府一眾上下待卑職很好,為卑職治病,為卑職尋找練武的師傅,越相還將保護大小姐的重任交託於我,我感覺自己這條命真正有了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