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您來了。您看有什麼需要的首飾,我差人給您送過去就好。”

“這就是前段時日的‘盈而未滿’。”林泉指著妝奩上放著的簪子。

黑色檀木簪子上鏨著淡粉和白色的玉花瓣。

“是的,林小姐。”

“這簪子是一對一對的賣嗎?”林泉看到旁邊放著幾種不同款式的對簪。

“林小姐慧眼識物。這是小店新增的情侶對簪,每對只有一種款式。”

“那如果別人也想要,不就沒有了?”

“確實是。這就講究一個‘緣’字了。”

林泉意義一一看過妝奩裡放著的製作精美、寓意極佳的情侶對簪,心頭的思緒也一一掠過。

“這位公子,您來小店有什麼需要的?”夥計看到一副貴公子打扮模樣的人進店。

“我先自己逛著,你先招呼其他人吧!”

思緒如蝴蝶亂飛的林泉冷不丁聽到熟悉的聲音,扭頭看去,眼睛一亮,心頭亂飛的蝴蝶也倏忽地消失不見了。

說真的,林泉知道鳳簫對自己的情意和愛意,可是再濃再厚的情,也總有一個膩了的時候。

單看鳳蕭確實算得上儀表堂堂,英俊颯爽,本來自己也深深中意著鳳簫。

自打季陽救災,自己就覺得鳳簫在那甄明身邊時,周身氣勢上便矮了幾分,帶著些唯唯諾諾,一點兒都沒有男子氣概。

果然是沒有比較就沒有差別呀!

那甄明一看就是貴家子弟,英挺瀟灑,舉手投足間散發著貴氣和疏離。

再一對比鳳簫和那沈曜然,鳳簫每晚都來找自己,他不覺得麻煩嗎?

那沈曜然也是個色徒,整日就想著男女之事,不過倒還知趣,暫時做到了止於禮。

那甄明凡事不多語,有事也只和那越溪說,與其他人保持著很遠很遠的距離。

又是越溪,賑災時,就連那沈歡然都向著越溪,真令人不爽哪!

林泉揚起了專門訓練過的笑容,“甄公子,原來甄公子也來此閒逛。”

甄明聽到有人叫自己,略一怔愣,轉身看向說話人。

“呃,你是?哦,原來是林小姐啊!”甄明一看,微微挑了下眉,原來是鳳簫的心上人啊!

“甄公子,泉兒好久未見公子,公子過得可好?”

甄明點了點頭。

“甄公子,可有看中的首飾呀?”

“沒有!”

“那甄公子可否為泉兒看看這簪子適不適合泉兒佩戴?”林泉似是未出閣的女子一般,輕咬粉唇,眼睛似想看著眼前的男人,但又怕男人發現,趕忙垂眸躲閃,好一個雲嬌雨怯。

甄明看著林泉矯揉造作的樣子,心中閃過不屑和鄙夷,這鳳簫是什麼眼光啊。

這林泉也有意思啊,都是千年的狐狸,還和我玩什麼聊齋啊!

我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在這兒給我裝什麼純真嬌羞呢?

以為我會和沈曜然、鳳簫一樣被勾走了三魂七魄嗎?

就是好像從未見過那越家大小姐害羞的樣子,想想就有些期待啊!

林泉見甄明不言語,心中一時也沒底。

“甄公子,可以幫泉兒看看嗎?”林泉粉面嬌羞,眼眶裡的淚珠要掉不掉,教人心生愛憐。

甄明意味深長地看著林泉,然後點了點。

“甄……”林泉“甄”字還沒說完,就看到甄明扭頭問掌櫃的越家大小姐最近來過嗎?

“公子,越家大小姐好長時間沒來過了。”

林泉眼中閃過不悅。

甄明似是想起來還有個林泉來著,四周隨便掃了一眼,略顯疏離地對林泉說:“林小姐,那款髮釵不錯。”

甄明隨意地指了角落處的一支銀月髮釵。

林泉一看是角落裡的不知道哪一款,心頭不悅,我林泉要戴那角落裡的髮釵嗎?

這要是越溪問,他肯定不會敷衍隨意地瞎指一番。越溪,越溪,她越溪有什麼好的。

甄明似笑非笑地看著林泉,“怎麼,林小姐不喜歡嗎?”

林泉面色一白,雖然說著平平常常的幾個字,但在林泉聽來,卻像追魂索命的鐮刀一般,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帶著絲絲殺意。

“啊,喜歡,喜歡。”

掌櫃的心說,這位爺也真是的,你這的一搞,萬一這林小姐以後不來首飾鋪,少了一個大客源怎麼辦?

“掌櫃的,把這個檀木簪子包起來吧!”

掌櫃的利索地包裝好,“好嘞,公子!”

“掌櫃的,把那枚銀月髮釵也給林小姐包了吧!”

“好嘞,公子!”

“王爺,泉兒今日為王爺採買了幾款髮簪。王爺,泉兒為您簪發,可好?”

沈曜然摩梭著林泉膚若凝脂的玉手,“行呀!”

林泉拿著木梳一下一下地為沈曜然梳著頭髮。

按理說美人為自己簪發,是一樁樂事。可是沈曜然有些隱秘的失落,溪兒從未給自己梳頭簪發,也沒有拉過自己的手。

沈曜然不知怎地想到了和越溪成親當晚的場景,雖說過去了好長時間了,但是經常能讓自己回想起來。

溪兒不知道,當自己扯下溪兒的蓋頭時,自己的呼吸霎時停了。

身穿紅嫁衣的溪兒燦若朝霞,貴氣天成,那麼美的溪兒,自己當時怎麼會那般厭惡呢?婚前溪兒滿心滿眼都是自己,自己怎麼會厭棄呢?

自己自季陽回來,被父皇禁足之後,就再也沒見過溪兒了,算下來,距離上次見溪兒已經過去兩個多月了。

溪兒可真是殺人誅心哪!一句“我護著的人”,可真是戳人肺腑。溪兒不知道,她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護著一個病秧子,自己有嫉妒,多難受,心痛地都無法呼吸了。

“王爺,王爺,泉兒給您簪好發了,您看看滿意不?”林泉透過銅鏡看著沈曜然空洞的眼神,心中有些不憤,本姑娘屈尊給你簪發,你還好意思走神兒。

“王爺,王爺……”

“啊,怎麼了?”沈曜然如夢初醒,有些茫然若失。

“王爺,您看泉兒為您簪的發滿意嗎?”

沈曜然透過銅鏡看著身後的女子,要是是溪兒為自己簪發就好了。

“泉兒手真巧,溪兒從未給本王簪過發。”

林泉感到好笑,這沈曜然嘴上好像是在誇自己,但是聽起來卻對那越溪有著一種濃濃的遺憾與不捨。

哼,這越溪不愧是越相之女了,都和離多長時間了,還在那兒陰魂不散哪!把那麼多人迷的團團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