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陰察覺到身體的異樣,又看了看在人群中忙碌的大小姐。
算了,還是不要麻煩大小姐了,大小姐那麼累,自己還是不要打擾大小姐了。
如陰深深地看著人群中那個忙碌的身影,再看一會兒,再看一會兒就走,再看一下下……
疼痛的感覺漸漸加倍,如陰剋制著自己轉身離開。
“小溪兒,今日是十五。”
“啊,什麼,今天是十五啊!”越溪一臉茫然的表情,後來想到了什麼,瞪大了眼睛,“我忘了,我給忙忘了,前幾日我還專門記了下這事兒。”
“師父有什麼事兒嗎?”
“啊,這事兒怎麼說呢,歡然你也跟上我走吧,留你在這兒我和你時邈姐姐也不放心。”
越溪還挺感謝柳護大人給自己安排的小院。自己和歡然、時邈三人住一屋。
越溪考慮到如陰的特殊情況,把如陰安排在院子偏角落裡的一間房子,雖說有些委屈如陰,但是也省事兒了不少。
越溪趕到的時候,看著屋子裡漆黑一片,安靜得不可思議。越溪敲了敲門,屋中什麼聲音也沒有。
越溪試著推開房門,結果房門沒鎖。
“這黑咕隆統的,歡然、時邈,慢點啊!咱們先把燈燭點了。”
燭火點上,照亮了漆黑的房間。
越溪四下看了看,“沒人,那如陰去哪裡了?這怎麼辦呢?”
“如陰,如陰。”越溪試探著叫了兩聲,心中有些奇怪,“如火,如火。”
“咱們去屋外看看!”
三人來到屋外,院中空無一人。越溪沒由來地感到有些心慌。
隱在暗處的如火看著閣主大小姐著急的樣子,心中長嘆了一口氣,大小姐啊,不是如火不出現,是閣主特意吩咐我,如果大小姐是要找閣主的話,自己不能出現。
也不知道閣主怎麼想的,難道是因為大小姐今日給忙忘了,找得閣主遲了,閣主生悶氣了嗎?
可是自己生悶氣,大小姐又不知道,她不知道,她就沒辦法哄閣主呀!
此時遠在百里之外的如陰雖然身上又疼又冷,感覺身上好像被數條蟒蛇噬咬和纏繞,疼得都有些喘不上氣了。
又好像自己被泡在冰湖裡,久久不得掙脫,冷得都有些打顫和發抖。
明明以前多少年都自己扛過來了,怎麼這次沒有大小姐在身旁,怎麼能那麼疼,那麼冷呀。
以前多少年都沒有這麼疼,這麼冷過,自己怎麼這麼矯情啊,大小姐不會喜歡這樣的人的。
自己會不會熬不過今夜呀?熬不過也好,那樣大小姐不用再擔心自己了,就因為自己的一點兒小破事,還耗費大小姐的心神了。
可是自己又不捨得大小姐,自己死不足惜,大小姐會有許多個如陰。
可是如陰還是好捨不得大小姐呀,能不能只有我一個如陰啊,不要其他如陰,好不好,好不好,我的大小姐……
男子口中黑色的絲帕暈上了鮮紅,血跡滲入了絲線,黑紅交雜,詭異又危險,靡豔又上癮。
幾人守在外面,聽著閣主低低嘶吼的聲音,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幾人明顯感覺到閣主今日不同於以往。
雖然以往的閣主沒有大小姐在身旁陪著,但是今日的閣主卻感覺有種絕望的暮氣和死氣。
越溪看了看手串上的哨子,放到了嘴邊。
越溪又有些猶豫,如陰能不能聽到哨子的聲音啊?
如果聽到了,他那麼難受,他會不會趕過來呀?
如陰是不是以為自己不願意給他治療,不高興了。
越溪低頭思索著,該怎麼辦?
越溪環臂想著,按照如陰一貫的做法,他不會不給我這兒留人,他不放心。
那說明就是有人躲在暗處,不願意出來,那這樣的話,就用激將法吧!
越溪心中也有些不痛快,不管是什麼原因,既然是我的侍衛,好歹告我一聲,哪怕是嫌我忘了,也算一個原因呀,這算什麼情況呀!
越溪想了想說辭,激將法就得激到痛點上。
“有這樣當人侍衛的嗎?不聲不響地就走了,嘴上信誓旦旦地說著要保護他的大小姐,也就嘴上說說吧,都沒把他的大小姐放在眼裡,這樣的人配當我的侍衛嗎?”
越溪見還沒反應,整得和自己上趕著一樣,再說幾句,之後愛咋咋吧。
“如陰又不是他的專屬名字,再說了,又不是隻有他能當我的侍衛,他不稀罕,有得是人稀罕。”
越溪說完,叫上歡然和時邈準備回房間休息。
“大小姐,請息怒!”
越溪挑眉笑了,何必呢,何必呢,非得逼人“動火”!
越溪笑意盈盈地看著如火,如火只覺得大小姐的笑帶著一絲絲毒。
“大小姐,您不能不要閣主,您如果不要他了,他……他……他會活不下去的。”
“他活不活得下去關我什麼事兒?我在這兒擔心著急的,你們倒好,看著我著急忙慌的樣子,很好笑吧?”
如火聽著越溪冷嘲熱諷又帶著冷漠的語氣,心頭一震,看大小姐嘲諷別人,心情很爽,輪到自己身上,怎麼就那麼難受啊。
得虧閣主不在這兒,這要讓閣主聽到了,不敢想象閣主會是什麼樣子。
“大小姐,閣主……閣主他不讓我露面。”
“那你怎麼又出來了,你就不要露面就行嗎,你這不是違抗命令嗎?你不怕嗎?還是你和他一樣,都是不怕人放在眼裡?”越溪冷笑了一聲。
“閣主……閣主……”如火抿著嘴,左右為難。
“告訴我,他現在在哪兒?”越溪看著就來氣,懶得費口舌,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凌厲。
“大小姐,閣主不讓說。”
“那就不要說了!”越溪說完,扭頭拉著二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大小姐,大……”
越溪今日本就累,又左右問也問不出,也懶得再去繼續問了,愛咋咋吧,搞得我上趕著去一樣。
公主沈歡然頭一次見師父生這麼大的氣,就是在自己的前世印象中,師父都沒有如此。
師父生氣時,說話好像帶著刀鋒,凌厲又不留情面。
歡然和時邈見越溪生氣了,也不打算多說多問,三人收拾收拾,洗漱睡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