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髒?他怎麼可以這麼想呢?
她的神明那麼陽光明媚、那麼璀璨奪目,她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有這樣的想法都是對他的神明的玷汙。
要弄髒也是他的神明把他弄髒,對,把他弄髒,就是這樣,讓他的神明褻玩他。
而且他的神明怎麼可能是弄髒他呢,那是他的神明對他的恩賜。
剛剛在默默陰暗爬行的如陰被一聲嘆息聲拉回了思緒,看著越溪扶額的動作,心驚:“大小姐是不是嫌自己不聽她的話,大小姐都把郎中請來了,自己不想讓除大小姐以外的人觸碰自己,但是又怕大小姐擔心自己,知道大小姐對自己的擔心很高興,但是不想讓大小姐一直擔心下去。可是自己真的不願意讓別人多觸碰我!”
越溪全然不知如陰心中陰暗面的自白,只是在思索著該怎麼處理這個後續。
需不需要讓時邈給把脈?但是看病要把脈,把脈就必須把鎖鏈解開,但是鎖鏈解開,如陰會不會傷到時邈哪?看著那如火有些怕如陰,他能不能制服地了這樣的如陰?
越溪感覺到焦急和為難,不覺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小溪兒,幫我個忙。”
“嗯嗯,時邈,你說。”
“小溪兒,幫我打盆熱水。”
“那你這兒怎麼辦?”
“沒事兒,他被繩子綁著了,一時半會兒也掙脫不了,別擔心!”
越溪點頭,不放心地對如陰說了叮囑了幾句:“如陰,我去去就回啊!”
越溪說完,也不管如陰作何反應,叫如火領自己去端熱水。
如陰點頭表示同意。
時邈看著越溪走後,雙眼冒火惡狠狠地盯著自己的如陰。不可否認,時邈被嚇了一跳,也不知道小溪兒怎麼給自己招惹了個瘟神惡鬼,怪嚇人的,可還得讓小溪兒安心,唉!
時邈忍著心頭的害怕,放出了一枚火藥彈,平地起驚雷,房間溫度頓時陰寒了好幾個度。
“你是不是喜歡我家小溪兒?”
如陰深埋在心底的秘密被人揭穿,恐慌、憤怒、無措伴隨著身體的疼痛一起湧了出來,眼睛佈滿的紅血絲就好像是一顆完美的珠子上染上紅紋,恐怖又頹靡。
時邈一看這反應,就是自己猜中了,接著加木柴,“喜歡小溪兒是正常的,更別說你一個男的了,我一個女的也為小溪兒心動。”
如陰嘶吼著,全身用力掙脫著繩索。
“我看得出你不想除你家大小姐以外的人碰你。但是,你覺得,你家大小姐會喜歡上一個病秧子嗎?就你這樣,你怎麼當她的侍衛,她還得整日擔心你的身體。到底誰才是大小姐,誰才是侍衛呀?”時邈想起越溪對他的擔憂之情,不滿極了。
“你要是不聽我的話,我就告訴小溪兒,你喜歡他。你覺得她知道後,會怎麼樣?”時邈心想,叫你瞪我,拿出你家大小姐,你還不得乖乖聽話。
時邈也不管如陰的反應,接著又加了一鏟炭火,“知道為啥小溪兒在你身邊,你會覺得疼痛減輕嗎?那是因為她身上很溫暖,像個小太陽一樣。”
“你就亂動吧,你要是想讓你家大小姐討厭你,你就別聽我話。畢竟在這事兒上你家大小姐也不懂,她也得聽我的,你要不聽我的話,不就相當於不聽你家大小姐的話。”
如果讓越溪知道此時的對話,內心os:時邈,你這是把我賣了吧!
時邈聽著屋外的腳步聲漸近,自己也說得差不多了,也就沒再繼續說了。
“時邈,熱水給你端來了。”越溪推門而入。
如火把熱水放下,眼睛也不敢亂瞟,恭恭敬敬地出去了。
“如陰,你是不是又亂動了,你看你這傷口磨得更紅了,不疼嗎你?”越溪看到如陰難受地直喘著氣,自己怎麼沒早早察覺到呀?
“小溪兒,讓人給他解了綁吧!”
“我?”
“小溪兒,他們又不聽我的。”
越溪點點頭,叫如火過來給如陰鬆綁。
“大小姐,這……卑職不敢!”
“算了,算了,我自己來吧!”越溪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這是什麼人呀,虧我還想把他納入我的美人花名冊,就這,留著幹啥,劃掉!
“小溪兒,這繩子很粗,不好解。”
“沒事兒,時邈,待會兒一旁幫我啊!”
越溪來到如陰身後,研究了研究,就這帕子,“來,時邈,把這端幫我抽一下。”
“好嘞。小溪兒,來,你抽一下這端。”
兩人忙活了一陣,解開了如陰的手腕,時邈就讓越溪給如陰把繩子清理了。
越溪看著如陰被磨破墨紅的手腕、雙臂,有些想哭,如陰以前到底經歷了什麼呀?
繩子清理完後,如陰似是支撐不住一般,抱著越溪的雙腿,一個勁兒地喘著氣,口中還不間斷地叫著“大小姐”。
越溪在他碰到自己的瞬間,就覺得身上好癢,好想掙脫!
越溪越掙脫,如陰抱得越緊,口中的聲音也愈發地急促。
“時邈,快幫忙,我腿癢。”越溪都快哭了。“如陰,你先放開我,我腿癢,難受!快放開我!我難受!”
如陰彷彿能感覺到生人的氣息,如火和時邈想要靠近如陰,如陰惡狠狠地盯著其他人,口中咬牙切齒,抱得越溪更緊了。
處於失控狀態中的野獸依稀間聽到自己的主人說難受,遲疑了一瞬。
“小溪兒,接著說你難受,不舒服。”時邈捕捉到了如陰遲疑的一瞬。
“如陰,我難受,腿氧,不舒服,真的很難受。”
野獸再次肯定了,慢慢得鬆了一些力。
越溪感覺到松力後,更癢了:“如陰,我難受得有些反胃,有些頭暈腦脹,我不舒服,非常難受。”
野獸慢慢地,呆呆地鬆開了對主人的禁錮。
越溪趕忙後退幾步,長舒了幾口氣。
“這怎麼辦呀?能不能把如陰敲暈呀?這兒還有沒有其他人呀?”
越溪看著地上的如陰他疼得滿地打滾,低喘著叫著自己,早知道就不解開他了。
……
最後的最後,越溪坐在鋪了絨毯的地上,一手攬著如陰的後背,一手壓著他的胳膊,胳膊上搭了一塊絲帕,時邈脈診。
“如陰,你不要亂動,你堅持堅持,你要再亂動,我可就不要你了!”越溪沒法子,使出了殺手鐧。
時邈給瞭如陰一個你厲害的眼神。
“他體內有多種毒,除了他體重寒毒特別明顯,剩下的毒都維持在一個平衡狀態下,我現在只能給他慢慢解一解寒毒,也不一定完全能解了,只能緩解。他體內的其餘毒,就先暫時不要動。”時邈說著自己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