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日,越溪教公主沈歡然習讀易經和兵書。

書看多了,兩人多少有些倦怠了,越溪就帶公主沈曜歡然涉獵一些兵器箭弩,倒也增長了不少見識和本領。

一日晚上,越溪坐在鞦韆上,感受著夏末秋初的微醺,今夜的天空也太美了吧,藍紫色的天空墜滿了繁星,高遠深邃,神秘震撼。

許是最近兵書武器看得多了,越溪突然想看如陰星夜揮劍練武的樣子,說真的,自己還從未見過如陰練武了。

“如陰,如陰。”越溪輕輕地喊了兩聲,沒有應答,可能人家休息了吧,也只有自己才這般閒來無事呀!

“大小姐,您有何事吩咐?”

越溪聽著身後傳來的聲音,仍然在輕蕩著鞦韆:“我要看你揮劍練武,我還沒見過呢!”

“大小姐,這這這是可以的嗎?”

越溪聽著聲音聽起來不像如陰那樣沉沉的。越溪好奇扭頭。

“你是誰?你怎麼會到這裡?”越溪感覺怪怪的,扭頭一看。

越溪趕忙伸腳止住了鞦韆,那人也過來幫越溪扶住鞦韆繩。

越溪下了鞦韆,離來人遠了一些。

“你還沒回答我,你是誰?”

“我,大小姐,我是如陰,啊不,我是如火。”

“所以你到底叫什麼,如陰還是如火,嗯?”

“大小姐,我叫如火。”

“你叫如火呀,你是不是有個兄弟叫如水呀?”

越溪邊說,邊四周環顧著看能不能找到防的傢伙,掃了一圈,發現沒有,索性也放棄了,畢竟這人看著有兩下子,自己肯定不是那人的對手。

“大小姐,沒有。”

“那如陰和你什麼關係?你把他弄哪兒去了?”

“大小姐,如陰是閣……是哥哥。他現在應該在執行任務。”

越溪看著如火,同如陰一樣的穿著,一身黑衣,但是衣服看著又有些許的不同。

越溪看著如火這不大自在的樣子,好奇自己也不是凶神惡煞之輩。不用這般不自在吧,挺有意思的啊,和如陰簡直是兩種樣子呀。

“是嗎?他還有別的任務呀?”

“是,大小姐。”

“那你是不是平時也有接的任務呀?”

“嗯,是的,大小姐。”

“你同他很熟?”

“呃,大小姐,我同他比較熟……也不熟。”越溪看著如火低頭抿嘴又偷偷摸摸地看越溪,結果被正主抓個正著,迅速低頭的“嬌羞”樣子,不禁笑了,原來是個嬌羞猛男呀,哈哈哈哈,這個可以考慮納入本郡主的賬中。

“哈哈哈哈。”越溪情不自禁地笑了出來。

如火突然聽到越溪爽朗的笑聲,感覺是在笑自己,臉上可以說是白一陣紅一陣,迅速低下了頭。

“沒事兒,沒事兒,就是突然想到一些比較有意思的事情,情不自禁笑了出來,別介意啊。”

越溪看到了如火臉上好似閃過一絲不知所措的羞惱,趕忙出口解釋,別把人惹不高興了,不好收場。

如火看著言笑晏晏的越溪,閣主要是能和他的大小姐一樣這般平易近人就好了。

閣主除了他家大小姐的事情神色會有些變化,其餘事情閣主都一副不上心的樣子,雖然閣主確實也不怎麼上心。

“來,你坐下聊天吧,那兒有凳子,坐著說吧。”越溪走到鞦韆架旁,輕輕搖了起來。”

“多謝大小姐!”

“你認識我父親?”

“我不算認識。”

“那我父親認識你嗎?”

“越丞相不認識。”

“所以你同如陰什麼關係?”

“……”閣主沒說能不能同大小姐說,那是能不能說呀,真令人頭禿。

“看來這個問題有些為難,既然有些為難,那便不用回答了。”

越溪覺得這一問一答也太費勁兒了,完了找機會直接問如陰吧!

“大小姐,大小姐,也不是太過於為難!”如火覺得,有大小姐在,閣主應該也不會說啥,畢竟大小姐可是閣主的心尖尖呀。

越溪看著身旁站著的人,低頭不知道在想著什麼,雙眉蹙著,好像又想通了什麼,舒展了眉眼,

“欸,對了,如火,如陰有喜歡的人嗎?”越溪突然想到了什麼,開口問道。

如火心想,天哪天哪,大小姐是要同閣主雙向奔赴嗎?閣主是不是要暗戀成真了。“大小姐,如陰有喜歡的人!”

如火在心中大聲呼喊,大小姐,閣主喜歡我人就是您呀,您呀,您呀!!!

可惜越溪聽不到如火歡呼雀躍的呼喊聲。

“嗯,好,我知曉了。”越溪瞭然地點點頭,看來自己猜測地不錯,也不知道什麼樣的女子才能如得了如陰的眼哪!

說真的,越溪覺得,如陰自帶有一種疏離危險的氣質,看著也不像是有家室之人,一般女子駕馭不了他吧?越溪打了個大大的問號。

哎呀,實在是想不到如陰怎麼和他的妻子相處,完全想象不到呀,簡直難以想象。

倏忽間,越溪想到了獄中同興羽的談話,越溪猜想,如陰會不會就如興羽公主說的一樣,對他人無情疏離,對心尖尖上的人柔情蜜意、萬千寵愛呢?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哇哦,真的蠻帶感的,也不知便宜了哪家女子,嗚哈哈哈哈哈哈!!!

如火看著大小姐在聽到自己的回覆後瞭然地點了點頭,也不知道大小姐想到了什麼,眼角眉梢唇畔都溢位了笑意。

看來大小姐也對閣主有情有誼啊,閣主終於要熬出頭,獲得名分了。

越溪躺在床上,回想著剛剛同如火的談話,如陰、如火,如火,如陰。

故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動如山,難知如陰,動如雷霆。

如火的名字不會也出自《孫子兵法》吧,不會還有人叫如風、如林、如山、如雷霆吧。

等等,越溪想起前世沈曜然以謀反罪逮捕了一眾朝臣,身為丞相的父親首當其衝,我嘞個親孃呀,父親不會真的要謀反吧?越溪被自己的推測嚇得都不瞌睡了,起身坐起。

也不對呀,那要這樣的話,父親幹嘛要以死證清白呀,直接拉著一眾人馬反了就行呀,反正以父親的名望和大寧的時局來看,擁護的人應該不少吧!

那要這麼說的話,前世這個時候已經有如火這個人了,那還有沒有其他人。

我嘞個去,越溪想到了如火本要說他與如陰的關係,結果被自己岔開了話題,自己是在整什麼么蛾子,把最重要的事情給岔過去了。

那會不會是如陰啊,他想稱帝,但是前世如陰殺了沈曜然和林泉後,就自刎而死了,那這樣的話,豈不是前功盡棄,反而給別人白白鋪了路。

到底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