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寧天子率領朝廷一眾文武百官在南郊舉行莊嚴肅穆的大軍出征儀式。

遠處的三座漢白玉長橋如三條白色玉帶橫跨在河上,太陽初升,石橋在陽光下閃爍著晶瑩的亮光,清風吹過髮絲,帶來夏末秋初的靜謐和悠然。

如果細細感受的話,這靜謐和悠然中還帶著軍隊即將南征的熱血與激昂。

朝廷百官和眾將士齊聲山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沉穩有力的聲音從上方傳來:“眾愛卿,免禮,平身!”

“謝陛下!”眾人謝恩,起身站定。

高臺上的帝王身著一身繡著十二章紋的玄色袞服,頭戴一頂垂有十二旒的精緻冠冕,腰間插著大圭,手持鎮圭,面朝一眾朝臣將士,肅立於高臺之上。

這一身玄色袞服,愈發襯得皇帝威嚴偉岸,帶著身居高位的氣勢與壓迫。

看來能登上帝位者,果真不是一般人吶,真的是天選之子,自帶著讓人臣服的氣場和威嚴啊。歡禮臺上的越溪暗自點頭稱讚。

高臺之下,一眾士兵身披戰甲、手持長矛,前排黑色戰馬目光炯炯、神采奕奕。

高大的牙旗立於軍隊正中央,在大軍的東西南北方向還豎著繡有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的旗子。

軍旗迎風飄揚,發出“呼啦呼啦”的聲音,好似神獸出場,能夠鎮壓一切邪祟鬼魅、妖魔鬼怪!

不多時,典禮官高呼:“軍禮起!

此時,鼓樂齊鳴,擂鼓震天!

高臺上的帝王將獻給上天的犧牲宰殺。帝王將犧牲同玉璧、玉圭、繒帛等祭祀物品放置在圜壇的柴垛上,點燃積柴,是謂“柴燔燎牲”,以示恭行天罰,代天行命。

縷縷煙霧悠悠然然地飄向天空,好似傳遞給上天仙人的出征訊息。

上天接到了人間帝王傳來的出征訊息,暗中派人為即將出徵的大軍施加了庇護與保佑。

專人負責宰殺犧牲,將牲血塗至軍旗、戰鼓之上。

一時間擂鼓齊鳴,喊聲震天,看得直叫人熱血沸騰,慷慨激昂!

就連不會武功的越溪都想披上戰甲,騎上戰馬,去上陣殺敵,為萬民掃除賊寇,平定叛亂。

高臺上的帝王拿起綢卷,高聲誦讀辭文:維年月日,以清酌少牢之奠,禡于軍牙之神。南疆陋孽,實恣殘暴,沒童殺老,行劫掠之事。今皇帝受天景命,恭行天罰,以平天怒。凡百兇毒,罔不震伐,還黎民以海晏河清、時和歲豐。

帝王渾厚沉穩的聲音迴盪在藍天白雲之下,一眾朝臣將士的面前彷彿看到南疆犯亂,百姓流離失所,任人魚肉的悲慘場景,又感受到黎民百姓希望朝廷鎮壓叛亂、蕩平亂寇的祈盼之情。

朝臣們眼眶一溼,一瞬間產生了強烈的“在場感”,黎民百姓們會疼痛、會憤怒、會飢餓、會沒有家,他們祈盼大軍早日趕赴戰場,掃除賊寇,還大寧以安寧生息。

越溪聽著,都產生了強烈的“在場感”,不覺得眼眶溼潤。

儀式結束之後,天子吩派專人將祭祀用的牲肉贈給宗室臣下食用。

整個出征儀式嚴肅穆。

帝王站在高臺上點兵派將。所點之人,上前聽封。

“陶然”

“臣在”

“陶然為徵南大元帥,賜虎符!”

“臣領旨謝恩!”

“陸州之”

“臣在”

“為前路先鋒,賜先鋒令”

“臣領旨謝恩”

“司空在”

“臣在”

“司空在為軍師”

“臣領旨謝恩”

……

“沈曜然”

“兒臣在”

“隨軍出征。”

“兒臣領旨謝恩!”

越溪在歡禮臺上看著披甲帶盔的沈曜然,倒是端得一副人模狗樣兒,就是不知道他這麼神智不清,去了不知是給大軍添堵了,還是添堵了,還是添堵了!!!

高臺上的帝王振臂一呼:“眾將士,必勝!必勝!必勝!”

高臺下,擂鼓齊鳴,眾人慷慨激昂、喊聲震天,看得直叫人熱血沸騰,想立馬上陣殺敵。

隨後,大軍出征,征討敵寇。

沈曜然臨出發前,還深深地望了望觀禮臺上的越溪。

越溪挑眉看著沈曜然,也不閃躲,快別看我了,你的老相好還在遠處等著你呢?

現在你沈曜然還知道看我,那是因為你的那命定伴侶林泉不在,等林泉到了你的身邊,你認不認得我還是兩說呢!

快別在這兒裝深情了,一天天地裝來裝去,當自己是麻袋呀,也不知道每天累不累呀?你不累,別人看著還想嘔吐了!!!

要我說,像沈猥瑣這種目中無人,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等吃到鍋裡的,又想著碗裡的男人,就該直接讓他光著身子去裸奔,然後扒皮浸豬籠,再抽骨點天燈。

真是理解不了為啥要讓沈曜然去隨軍出征,他去了,大軍還得兼顧他。這難道是為沈曜然與林泉相見拉線嗎?這也太大費周折了,直接讓那沈猥瑣去當個採花大盜,去採林泉那朵花就行呀!!!

沈曜然感覺周身有些涼氣,再加之讓人也在催促,掉轉馬頭,出征去了。

“主上,屬下特來複命。”身穿一身桃夭、湖藍、雪白、雪青紫四色交疊齊胸襦裙的興羽公主向主上覆命。

“嗯。”座位上的黑衣男子冷冷地答了一聲,擺手示意興羽離開。

“主上,屬下還有一事稟告。”

坐上的黑衣男子面露不耐,但還是點頭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