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聽說你們兩個人辱罵本公主?有這事兒嗎?”

公主沈歡然一襲月白色襦裙,天水碧與鵝黃的雙色披帛隨意地交疊搭在雙臂上。

禁步配在衣間,白玉成圈,四周鑲嵌著四時的花卉,下面墜著琉璃串成的珠穗,一行一走間盡顯尊貴之儀。

“公主,這定然是沒有的事兒,定是有小人汙衊,栽贓嫁禍於我二人。”

“公主,我真的沒有辱罵您,求公主明鑑!”

二人被五花大綁,跪倒在地上,一個勁兒地求饒喊冤。

“放心,本公主也並非濫殺無辜之人。有人說你們昨日在廟裡辱罵詆譭本公主。”公主沈歡然摩挲著手中的披帛,笑意盈盈,叫人看著便心生好感。

“你們辱罵詆譭其他人,本公主都無所謂,也不會計較怪罪。但是辱罵詆譭本公主,那可是要計較計較了!”公主心中暗想,師父可不屬於其他人哦~~~

“公主,我二人昨日並未辱罵詆譭公主殿下。”

公主沈歡然示意二人繼續說,“繼續說,只要你二人能夠澄明辱罵詆譭的是其他人,本公主就放了你們二人。你們看怎麼樣?”

二人見狀,也顧不得其他,連連點頭,“公主殿下,我二人昨日說的是越家大小姐,沒有說公主殿下。”

“越家大小姐啊,說說看,你們說完,本公主就放了你們,可好?”公主沈歡然滿眼笑意,像一隻人畜無害的溫順小兔兔。

二人把昨日在寺廟中說道越溪的事情說了一遍,見公主神情未變,依舊笑意盈盈的樣子,時不時還讚許地點點頭,二人懸著的心略微放下。

二人猜測,公主殿下怕不是也對越家大小姐心有不滿之意,二人悄悄對視了一眼。

“公主殿下,那越溪不學無術,不明事理,琴棋書畫樣樣不精通,整日只會呼呼大睡。”

“公主殿下,越溪從來不參加閨秀貴女間舉行的宴會,想來也知曉自己胸無點墨,徒有其表,毫無內在!”

公主沈歡然點點頭,面色依舊未變。

“公主殿下,臣婦認為,越家大小姐不配做您的師父,讓她當師父,簡直就是在誤人子弟。”

“哦~那依你看,本公主應該選擇誰來當本公主的師父呢?”

“臣婦……臣婦不知。”

“你是禮部郎中郭峰之妻嗎?”

女子一時拿不準公主殿下的意思,略有些遲疑。

“別害怕,禮部郎中郭峰為官清廉,不辭辛勞,兢兢業業。”公主沈歡然出言安慰道。

“本公主如果選你當本公主的師父,你可願意?”

“臣婦……這……臣婦願意。臣婦一定好會傾己所能,好生教導公主,不負公主所望所託。”

女子感覺自己今日彷彿從鬼門關裡走了一遭,聽到公主殿下讓自己當她的師父,內心喜不自禁。

“來人!”

“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給我狠狠地教訓教訓她們。身上不要出現淤青,懂?”

“屬下明白!”

沉浸在慶幸喜悅中的二位突然聽到如此重的懲罰,猶如晴天霹靂,怔愣了一瞬,隨後二人大聲求饒:“公主殿下,饒命啊!”

“公主殿下不是說要放了我二人嗎?”

“哼,本公主說了嗎?本公主說的是要是辱罵詆譭的是其他人,本公主就放了你二人。”

二人見公主殿下還記著她說的話,彷彿看到了一絲希望。

“可是師父不屬於其他人啊。她是我的師父,我敬之尊之愛之,我的師父怎麼會是其他人呢?你覺得本公主會放過詆譭我師父的人嗎?”

公主沈歡然隨意地搖著臂上下垂的披帛。

“簡直是痴心妄想,痴人說夢。說真的,你要是詆譭的是本公主還真沒事兒,但是你倆好巧不巧地撞到了我師父,那可就沒辦法了,你覺得本公主會放過你們嗎?”

公主沈歡然面露陰狠,眼中的憤怒恨不得戳穿二人。

“公主殿下,饒命啊,是越溪栽贓嫁禍於我二人,我二人什麼也不知曉。公主殿下饒命!”

“殿下饒命,求殿下饒命,我二人是被栽贓嫁禍的,是被冤枉的啊!”

“閉嘴!”公主沈歡然聽得心煩,大聲怒斥。

“本公主可是親耳聽到的,你覺得本公主需要栽贓嫁禍他人嗎?自己噁心骯髒,不要把別人也想得和你們一樣噁心骯髒,懂嗎?你們才是胸無點墨,內外皆無的之人”

“就憑你,還想教本公主,也不知道撒泡尿,看看自己長什麼挫樣,還大言不慚地想當本公主的師父,本公主看著都想嘔吐。”

“耽誤本公主與師父的相處,本公主還沒抱怨提前回來處理你們兩個汙穢之物,你兩還敢給本公主胡說八道。”

眉眼狠戾的公主沈歡然拿著供詞走出了地牢。

“陛下,公主殿下求見!”

“讓歡然進來吧!”

“父皇,父皇,有人罵我。”公主雙眼通紅,像一隻受了委屈的小貓咪一樣撲在帝王懷裡。

“誰這麼大膽,竟然敢罵我們的歡然呀?”帝王輕輕拍著歡然的後背。

“父皇……父皇,他們好討厭呀,父皇!”公主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都把帝王的衣衫打溼了一小片。

帝王感到肩頭的溼意,溫聲哄著:“歡然,告訴父皇,父皇替你做主。”

“父皇……父皇,這是供詞。就是她們兩個人罵的我和我師父。她們好過分呀,我又沒有招惹她們,師父也沒有招惹她們,她們怎麼能罵得這麼難聽了?父皇……父皇……”

帝王一手拍著歡然,一手開啟供詞。

“歡然,父皇知道了,父皇會替你和你師父做主的。”

“來人!”

“卑職在!”

“禮部郎中郭峰之妻郭氏,工部郎中呂提瑞之妻呂氏,藐視皇恩、詆譭公主,辱罵重臣之女,是謂大不敬。抄沒家產,押入大牢,行株連之罪!”

“卑職遵旨!”

“慢著,考慮到大軍南征在即,不宜處刑,把他們押入天牢,嚴加看守,秋後問斬!”

一旁的歡然聽到父皇說要秋後問斬,一顆懸著的心才慢慢平復。

“父皇,這份供詞能不能不要讓師父知道?今日在院觀中是我聽到了,如果讓師父親耳聽到,師父得多傷心難過呀?”

“行,父皇答應你!”

“歡然多謝父皇!”

“什麼?那郭峰和呂提全家犯了大不敬的罪,被押入了天牢,秋後問斬。”越溪聽到父親對自己說的事兒,震驚又欣喜。

不得不說,這二人的妻子也是有膽量啊,竟然敢背後罵歡然,還被歡然聽了去,那還有活頭。

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吶,越溪想起上輩子郭峰一副小人得志的噁心嘴臉就想動手亂棍打死他。

這等小人死不足惜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