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早就同沈曜然說過多少回了,那興羽公主心術不正,可是那沈曜然執迷不悟,說了也不聽,他怎麼老幹愚蠢之事兒,簡直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啊!”

龍書案上的帝王看到來人呈送的報告,心中感到厭煩。

帝王心想,這沈曜然有哪一點像朕,朕怎麼能生出個這般愚蠢不堪之人。

百年之後,讓朕哪裡有顏面去面對大寧的列祖列宗啊?

他沈曜然自己做的這等腌臢之事,讓別人給他抖了出來,他還好意思去牢房找那軲藺國公主說道去,結果被那狐媚女嘎嘎一陣亂懟,真是……真是欠罵欠打欠教訓。

他難道不知道有句話叫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朕讓他好好對待越溪,結果,他倒好,轉眼之間,就和那跳腳小國的什麼公主給廝混了到一塊兒。

本來朕還期待著越溪兒懷孕,朕能夠早日抱上孫子孫女,同恩厚做秦家呢!

就這沈曜然他都能給朕弄巧成拙,教到的曲兒也唱不到頭,真是難以想象這大寧在沈曜然的手裡會是個什麼樣子?

“陛下,大事不好,興羽公主越獄了。”來人向帝王通報。

朕知道了,退下吧!”帝王沉聲說。

越獄?看不出來這軲藺國彈丸之地的公主還有幾把刷子,看來朕倒是小瞧了她了。

“啟稟陛下,軲藺國使者求見!”

“軲藺國使者?讓他進來吧!”帝王心裡冷笑,這使者訊息倒是靈通,也不知道這使者又該怎麼胡攪蠻纏了,哼。

是夜,帝王召集幾位心腹大臣入宮商議要事。

“來,恩厚坐!大家其他人自由落座啊!”帝王邀越相坐到自己身邊,帝王也隨同落座。

“各位愛卿有什麼想法,均可暢所欲言。”帝王掃視了一眼朝臣。

雖說是個小型商討會,但帝王的威嚴還是讓殿中的幾位朝臣感到有些壓抑。

“朕今晚把你們召集過來,是商議有關軲藺國的事情。”

“想必各位也或多或少地知曉了軲藺國履屢犯我大寧邊界,騷擾傷害我大寧邊民,其心不善,軲藺可亡矣!!!”

話落,幾位重臣點了點頭。

朝臣暗自推測,看來陛下是要決定攻打軲藺國了。

“來,各位愛卿,你們互相傳閱,這是今日遞呈的文書。”

帝王說著把文書遞給了身邊的越丞相越恩厚,“恩厚,你先看看,不著急,慢慢看啊。”

眾人對前一秒對著其他人冷言冷語,下一秒就能對著越相溫言溫語的陛下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想想哪一日如果陛下對自己溫言溫語,那才真的是有幾分的恐怖嚇人。

越相不愧是越相啊,眾人再一次在心裡默默豎起了大拇指以示讚歎。

眾人一一傳閱著文書。

“時弈,你說說看。”

“陛下,微臣覺得,軲藺國挑釁我大寧,近日軲藺國有勾結周邊小國的態勢,且愈演愈烈,微臣覺得,可以攻打軲藺國,以扼殺勾連之萌芽,防患於微漸。”

“好!朕知曉了!”帝王聽後點點頭。

“陶然,你說說看。”

“陛下,微臣認為,可以再等等看,我們可以一舉出兵拿下軲藺國和周邊小國。”

陶然頓了頓,補充說,“陛下,不過考慮到徵兵備戰也需要時間,不妨邊備戰邊派人偵查,尋找他們勾連的證據,一舉消滅!”

幾位朝廷重臣一一說了自己的看法。

“恩厚,那你呢?”

“陛下,臣暫時還未想好是攻打軲藺國還是一舉拿下週圍小國。

不過那軲藺國及其周邊小國地勢備溼,叢林蒸鬱。七八月間,山嵐煙霧,蛇虺鬱毒之氣尤甚。我們還需小心處之,避地段、避時段,備藥材。”

帝王趁越相說話之時,填滿了越相的茶杯。

“目前看來,我們還是要畫地為牢,不能讓軲藺國的燒殺活動超過一定界限。我們可以故意鬆散之,讓他們愈發驕橫,但切記控制在一定範圍,否則失控難制!”

陛下聽完越丞相的答案後,欣然地點了點頭。

君臣商談討論至晨光熹微之時,帝王下令傳早膳,君臣一同享用餐食。

“朕感恩於各位愛卿昨日同朕的秉燭密談,今日正逢休沐,各位愛卿好生休息,養精蓄銳。”

帝王說的話是面向眾人,但是眼睛卻獨獨停留在越相的身上,眼中帶著滿滿的欣賞與驕傲,又帶著旁人所不易察覺的繾綣與不捨之情。

越相的心中想著南征之事,帝王的心中想著越相。

帝王知道,自己這輩子註定是愛而不得、一廂情願、無果而終……

既然如此,那就遠遠地看著越相一家人其樂融融、相親相愛,靜靜地守著護著越相,把越相放在心上就好。畢竟越相是朕明目張膽的例外和偏愛……

眾人拜辭帝王后,悉數離開了皇宮。

帝王看著越相的身影漸行漸遠,直至消失不見。

帝王撫摸著自己的心口,長長哀嘆了一聲,有些冷、有些鹹、也有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