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溪覺得今日的聊天怕是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站著有些累,便差人搬來了把椅子,坐著同興羽公主聊天。
這果然就是不一樣,上一世在牢獄裡走慢了還要被人推推搡搡,嘴裡罵罵咧咧的催促個不停。
這一世,當差的倒是殷勤備至,還給自己準備了點心茶水。
唉!真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呢。
“說起男人啊,我前幾日去花樓走了幾遭,這男人的質量可是真得不行哪,一個個的矯揉造作、俗裡俗氣,一股子胭脂水粉味兒,女子都不會塗這般多的胭脂水粉。他們塗胭脂水粉簡直就是在暴殄天物!”
興羽公主換了個姿勢,“別說這些花樓俗物了。來,來,越溪,你附耳過來,我和你說啊,來!”
“你想說什麼啊?”越溪心中生了警惕。
“越溪,別緊張,我就是和你說個悄悄話,這不方便旁人聽哪!”興羽公主示意遠處站著的人。
“我覺得你沒有必要和我說悄悄話,就算現在你和我說了,我到時候也得出去向陛下說,所以你最好就直接說吧!”
“可是,可是這個……不大好說呀!”
“那是有關什麼的?”
“有關長夏王沈曜然的。”
“他啊,他身為陛下長子,他的事情至關重要。其他事情都好說,有關他的事,你還是直接說吧!”
“那我就說了啊,這可不能怨我啊!誰叫他沈曜然地位非常重要,非同常人呢!”興羽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
“我和你說啊,越溪,就連那沈曜然,啊呀,也沒意思得很,無趣得不行哪!有個啥花樣,都要扭捏作態上半天。一個大男人,磨磨嘰嘰的。
他不知道嗎?他越扭捏得厲害,我就越想玩兒他!你說沈曜然這一手欲擒故縱、欲拒還迎的操作,他知不知道這可是誘敵深入呀?”
越溪感到了不可思議,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越溪聽到後雙眉緊皺,感覺自己的耳朵受到了汙染。
但是想到沈曜然能得到如此香豔的整頓,覺得還不錯!算是另一種出氣吧,啊哈哈哈哈!
真是期待沈曜然知道後的反應!我猜想他估計是面紅耳赤、氣急敗壞,然後破口大罵一頓。
不過有興羽公主這樣的大美女,怎麼滴他也是賺到了,他哪來的臉去破口大罵呢?
不過,這興羽公主也真是個敢說會玩主兒,屬實厲害啊!
一個話匣子開啟後,就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一個接著一個。
“那興羽公主覺得什麼樣的男子才能深得你心?”越溪挑眉笑著看興羽公主。
“威嚴中透著一股冷漠,智慧中藏著殺氣。最好是對別人都殺伐果斷、無情疏離,對我一個人就……就柔情蜜意、萬千寵愛。”
興羽公主略微抬頭想著,說著說著,眉眼帶笑,讓人看到了女子眼中的憧憬與期待。
越溪安靜地聽著,時不時地微笑著點點頭,“看來興羽是有了心儀之人了。那你既然有了心儀之人,為何要縱火燒了寺廟,這可是死罪呀,你知不知道?你死了,你的心儀之人可就要成了鰥夫了。”
“唉,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興羽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沒有為什麼,我就是想燒。”
“沒有?你那硫磺粉可是分量不少呀。你知不知道,你的行為會嚴重影響到兩國關係?”越溪起身走近興羽公主。
“不愧是越丞相之女,家國情懷這麼深厚呀!”
興羽公主雙手環臂,“再說了,軲藺國遲早也要國亡,我這不是給你們大寧提供了一個攻打軲藺國的機會,可得抓住了哦!”
興羽說完,衝著越溪做了一個五指旋轉握拳的動作。
“你倒是挺明事理的啊,這麼為大寧著想。”越溪嘴角微勾,“你為什麼要傷害到你的那兩位貼身侍女,還有那面容殘損嚴重的是誰?”
越溪正色看著興羽公主,一時間,兩人四目相對,彷彿連牢房內外的空氣都產生了無形的敵對和交鋒。
“那兩個侍女,不死,難道就能活得好嗎?反正軲藺國遲早都得消失,她們又能好過到哪兒?”
興羽看著圍牢房的木柱子,用手輕輕觸控著,“至於那個替我的人,這麼簡單的問題,還用問我呀,隨便從亂葬崗抓一個人,這事兒不就解決了嗎?哪有那麼多的彎彎繞繞呀!”
興羽眼露嘲諷和不屑,就這點兒破事兒還需要我動腦子,怎麼可能呢?
“你怎麼能這麼做了,她們可都是人生父母養的活生生的人吶?”越溪出言反駁,“那兩個侍者可是陪伴了你很長時間,你難道同她們沒有一絲感情嗎?”
“要有什麼感情呀?”興羽心想,我又不是那軲藺國的公主,哪來那麼多感情。
“你簡直是不可理喻啊,你太過於冷血無情了!”
“越溪哪,人各有命。你要氣憤,就氣憤她們不會投胎,沒有投胎成了你的侍者。畢竟我也不是你,你也不是我!”
“聊得也差不多了,就這樣吧,我只能送你一句,好自為之。”
“越溪,我能和你交個朋友嗎?”興羽叫住越溪。
“你覺得呢?”越溪沒有轉身。
“我覺得可以。”
“道不同,不相為謀。”越溪說完,向著外面走去。
越溪走後,牢房又恢復了往日的死氣沉沉,剛才的亮色好似夢一般。
要是能把越溪拉到主上的陣營當中,那主上可真是如虎添翼吶。興羽看著越溪沉穩的背影心生感慨。
越溪走出了牢房,抬頭看著光芒萬丈的太陽。陽光照在越溪的身上,越溪覺得這時才慢慢祛除了身上的陰寒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