紆妍宮內。

“啟稟公主殿下、越小姐,長夏王妃興羽公主求見。”

“她來幹什麼呀?我紆妍宮又不是隨隨便便是個人就能進來的。”歡然聞言,不高興地嘟囔著。

“她來所為何事,可有說明?”越溪把筆擱置在硯臺上。

“並未。她只說要見越小姐您,有事相商。”

“見我?”越溪略感疑惑。

“行,我知道了,我待會兒出去找她去。”

侍者退出宮殿後,越溪走到歡然近前,“歡然,你先在此寫字,我先出去看看。”

“可是,師父,外面天涼。”

“還好吧,我穿得厚,不至於有多冷。”越溪走到衣架旁就要拿起搭在上面的蓮蓬衣,“這樣不就暖和了。”

“師父,你不要出去,我不喜歡那個女人。”

“歡然,我不出去的話,她就得進你的紆妍宮,你願意嗎?”

“我既不想讓師父出去,也不想讓那個女人進來。”歡然拉著越溪的衣襬。

“歡然,忘了我和你說的話了嗎?有的時候不能純憑個人喜好來辦事兒。”

“可是,師父……”

“你快去寫字吧,到時候我可是要檢查的。快去寫吧!”

越溪轉身出了紆妍宮。

越溪和沈歡然來到殿外,幾人相互行了禮,問了好。

“越小姐,剛剛貴妃娘娘讓我來承辦來年的元宵盛宴。我自感不能勝任,特來請越小姐指教一二。”

“不敢當,不敢當,指教可真談不上,我自己也沒怎麼弄過這事兒。”

“越小姐真是太過謙虛了。今年的中秋盛宴不就辦得精彩有趣,深得一眾讚賞。”

“王妃可真是說笑了,那頂多算是無心插柳柳成蔭,都是大家捧場而已。”

越溪心說,下次可不能推辭謙讓了,直接開門見山,否則這車軲轆話越拉越多,我都感覺困了,不想說話了。

“越小姐真得太過自謙了,要我說呀,我覺得越小姐策劃的那場中秋盛宴可以說是空前絕後,無出其右。”

“王妃,咱們直接進入正題吧,歡然今日的課業還沒完成呢!”

這才剛來大寧幾日,就把大寧這夸人的話學到了精髓,只是這成語要是不會用,咱就別用了,畢竟前頭誇得越好,後頭罵得越狠。

“貴妃娘娘說這次的元宵佳節要突出與民同樂。”

越溪邊聽邊點頭。

“可是,越小姐你說哪戶人家的大家閨秀要和普通百姓擠在一起,這可是有失身份的事情呀。”

越溪聽到此,不好意思,我就是你口中的大家閨秀。

“那王妃是想怎麼做呢?”

“我就是想著大家在皇宮裡聚一聚,搞些精彩的花活。”

“可是這樣的話,不就不合貴妃娘娘的意思了?”

“是呀。”

“所以,王妃前來是想我在哪方面給你指教呀?”

這興羽公主看來是常年深居宮中,倒也正常。

越溪突然想到,不知道歡然心裡會不會也是這麼想的,畢竟從小生活的環境會影響一個人的思維,就同史書上說的“何不食肉糜”一樣。

“越小姐,意思可以讓貴妃娘娘改變想法嗎?”

“王妃說笑了,貴妃娘娘既然提出來,想必就是深思熟慮,同陛下探討過的,這是不可輕易更改。”

這軲藺國興羽公主怎麼感覺和沈曜然一樣,多多少少有點兒神智不清呀。

這豈是說能改就能改就算說是能改,你確定你同貴妃說了以後,在貴妃娘娘心中能留下好印象。

而且這可是紆妍宮,你不怕歡然公主聽到嗎?

這興羽個公主還真以為這兒還是她的軲藺國嗎,想怎麼樣怎麼樣,看來這公主還沒認清自己眼下的境況呀,還沉浸在以前的生活樣態中,學了大寧的文化,還沒學全。

也不知道那沈曜然有啥好的,一個個的為他前赴後繼,繼往開來。

難不成接近沈曜然的都會變得神志不清?那要是真的,可太可怕了,比志怪話本還要驚悚萬倍呀。

“那怎麼辦呀?”這可是一點兒沒有玩弄沈曜然簡單呀,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

貴妃娘娘還不如仍然讓越溪辦就行呀,何必讓我來弄這些無趣之事兒呀!

“王妃,這麼和你說吧,元宵燈會要突出與民同樂,大差不差這是不會變的。”

越溪看著對面的長夏王妃,接著說,“沒有民,哪來的什麼大家閨秀、名門望族呀。而且大家閨秀、名門望族也是民,也是陛下的子民。所以沒什麼大家閨秀不能和普通老百姓擠在一起的說法。王妃,你回去後再想想,其實不用搞得那麼複雜麻煩,以你的聰明才智肯定能辦好來年的元宵盛會的。”

“那越小姐,我以後還可以過來找你嗎?”

“可以吧!”越溪給了個不太明確的回答。

越溪看著長夏王妃的背影越來越小以至消失不見。

這一世沒有了興羽公主這個藉口,軲藺國應該不會整什麼么蛾子了吧,畢竟你把公主嫁到大寧,不就是變相的人質了嗎?

但凡軲藺國識趣點兒,就不會做以卵擊石不自量力的事,否則便是自討苦吃!

“師父。”

“啊,歡然,你怎麼出來了?”

“我看著師父這半天都沒回來,就出來看看,正好看到師父在院中負身站著。師父,她到此所謂何事?”

“走吧,我們進屋說吧!”

“嗯嗯,好!”

“貴妃娘娘讓她策劃來年的元宵盛宴,要與民同樂,她不知道怎麼弄,過來問問我。”

“那師父覺得母妃提議怎麼樣?”

“我覺得挺好的,獨樂了不如眾樂樂。其實吧,要我說,長夏王妃不需要想得太複雜,就簡單處之就好。”

“師父,那怎麼簡單處之呀?”

“要我說啊,不過歡然,這也就是咋倆瞎說,不可以和任何說,包括貴妃娘娘,可以做到不?”

“可以!”歡然鄭重地點了點頭。

“要我說啊,其實不需要大家進宮參宴,我看著她們也怪拘謹小心的,本是其樂融融的宴會多多少少也夾雜著一些擔驚受怕,倒不如大家與好友相攜觀燈遊玩,這樣更自在一些。”

“可是,師父,那這怎麼就與民同樂呢?”

“歡然,你這就問到關鍵了,我們可以把民間的遊玩慶祝活動做得更盛大更花樣多一些,像什麼看戲聽曲兒、皮影表演、觀燈猜謎。”

越溪一拍手,“比如我們可以讓老百姓裱糊燈籠,交給官府懸掛觀賞,官府給與一定銀兩,既能讓大家觀燈,也能在農閒時分賺點小錢補貼家用,一舉兩得呀!”

“師父,這是個好主意呀!”

“哈哈哈哈,也是突發奇哈,不算什麼好主意。”